> “明日便回王府!”
那是一句命令,也是她本应得到的东西,如今看来,经过千山万水、百转千回,她仍然逃不过成为他女人的命运。王府,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有着他的妻,有着她的妾。
而她,是她的侍寝?抑或是禁脔?
其实呵!她该是他的王妃,该是那个王府里的女主人,他却给了她如此尴尬的身份。
她进离王府的那日,天空格外的晴朗,朵朵白云如絮般轻轻飘荡,该是一个好日子才是。
殇聿只是命人将她送来,人却并未一同回来,因此到离王府门口,冷冷清清的几个侍卫,而后便是她一身轻风,连日常用物都不曾带上。
王府的门口,站着高壮的留名侍卫,排场果不是一般人。
深深的一个吸气,提起步子,却听里面一个声音传来:“前两日便听王爷说着妹妹将要进府,如今可算是盼到了。”只见香菱挺着腹部,满脸含笑的领着一行人前来。
并未答话,蝶舞阳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以殇聿的脾性,又岂会跟女子谈及这些事情,如今这般,她倒也是上心了。
一行人,训练有素的一个福身:“奴婢给主子请安!”
主子,呵,她的王妃便成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主子了,冷笑了一声,多好的一个王妃,知道她的落寞,倒是领了一群人来相迎。
可是,她不要呢!
第三十三章 沉水自尽
众人还等着蝶舞阳发话,不想她却只是默默的看着,并无言语,反倒是让人觉着尴尬。
香菱并不介意,只是笑道:“罢了,妹妹怕是累着了。”手上一个轻挽,蝶舞阳的手一个避开,却只得衣袖清风。
她蝶舞阳,无需任何人的关怀,因为她还不起,也要不起,所以她拒绝。
在香菱和众人的惊愕之下,缓缓的一个提步,向府里走去。
蝶舞阳进门的第一天,便拒绝了王妃的示好,成为府里下人奴才们眼中不识好歹的人,毕竟王妃在王府里,不仅仅孝敬老夫人,待下人更是温和有礼,不摆一点架子。
如今这个蝶舞阳,不过是一个连个名分都没有,架子倒是摆得比谁都大,怎能不让人生厌?
进入王府,她才知道,原来亮丽的风光,不仅仅只有慕王府才有,离王府内的花园,却也是一副南方风景,姹紫嫣红的花儿,轻轻摇曳身姿,一只只彩蝶,轻舞在花枝绿叶上。
鸟儿,轻轻的在这个繁华似景的王府鸣叫着,悠扬着自己美妙的嗓音,不远处几名女子,银铃的笑声,随着轻风扬来,像那红火红火的玫瑰,娇艳欲滴。
美则美矣,只是多了几分张扬,少了几分幽静。
放眸看着池边的记住栀子花,夏末时分,正是栀子花开之时,清香诱人的味道,扑鼻而来,虽然浓郁,却是那种让人心仪的香味,不及玫瑰的美艳,却是清淡怡人;不及茉莉的香浓,却是沁人心脾。
“咦!那不是爷从营帐里带来的军妓么?”一个声音打量着蝶舞阳。
一行人的笑声顿住,眼眸亦徐徐的向她看来。
毕竟有一个先来后到,众人自是等着这位新宠前来,向她们问安。
不想等了许久,仍不见她上前,反倒是星眸微闭,轻轻虚倚栀子树坐于池边,一脸的忘我。
“走,我们上前。”一名红衣女子提议道:“何等骄傲,竟然视我们于无物?”
众人争相赞同,顿时,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蝶舞阳所在之地行去。
“哟,你倒是很会享受嘛!”芷茗上前,不悦的看着蝶舞阳。
她的这句话,蝶舞阳并无任何回应,只是稍稍的一个皱眉,昭示着她打断了自己的随性。
墨韵上前轻声问道:“妹妹好雅兴,我们前来,不过也是想看看妹妹。”她是殇聿的姬妾之中,最为得宠的女子,虽然如此,却从来不曾骄傲,此番会开口,也是委婉至极。
“墨韵,你怎的那般温柔,瞧瞧人家都不领情。”蔓涵见到蝶舞阳这般,早是看不顺眼了:“弄得跟那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骨子里也不过是一个妓女。”
那背对着众人的背影,微微的一个起身,可笑的看了众人一眼,朱唇微启:“让开!”冷冷的态度,有着几分殇聿的味道。
首当其冲的蔓涵心下一个微颤,有些恍然:“若是我说不让呢?”双手微叉着腰,看着蝶舞阳。
“好丑!”这样的女人,看来殇聿的眼光,也不过尔尔。
“你说什么?”蔓涵当下脸红脖子粗,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在众人之间不可比下的容貌:“你敢说我丑?”
“蔓涵,舞阳不过是新来的,不要跟她计较。”
“就是,跟她这种人计较,反倒失了格调。”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不过是更加的火上浇油,惹起事端。
冷眼相看,手上轻轻的玩弄着一朵掉落的栀子花,虽已凋零,淡余留的清香,竟然沾了满手,甚是迷人。
见她并不理会自己的怒火,反倒自得其乐,更是怒火中烧:“哼,你不过是一军妓,装什么装?”
轻轻的栀子花扔进池里,缓缓的花儿,打着旋儿渐渐远去,一个转身:“军妓怎么了?你不是同军妓一起侍候王爷么?如此看来,你的格调也高不到哪里去?如今跟一个军妓斤斤计较,怕是连……”
话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一掌落于蝶舞阳的脸上,因着惯性,蝶舞阳的身子一个冲劲往池里倒去。
一片水花溅起,蝶舞阳并不会游泳的身子,并未挣扎,就这样默默的沉入池底,一头青丝随着水里散开,轻轻的舞动,似幽灵一般。
刚刚远离的栀子花,再一次旋转,一圈一圈,悠扬着自己的旋律。
第三十四章 殇聿的惩罚
从军中回来的殇聿,见到池边一群胭脂,不悦的说了句:“这都是在做什么?”一张阴冷的脸上,满是不悦。
墨韵怯怯的看了殇聿一眼:“王爷,舞阳落入池底了。”而后喃喃的低语了一句:“不知怎么搞得,妹妹也不曾挣扎,就这样沉了下去。”
本来还欲上前查看的殇聿,一听后面这句话,连忙转身:“想死就死吧!”说完,身子已经远远的离去。
一见殇聿此等模样,众人心下一喜,如此看来,王爷对这蝶舞阳倒也没有特别对待。
反倒是在他身旁的香菱停了下来,怒瞪了众人一眼:“瞧瞧你们做的好事。”而后看了看身边的奴才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救人,青儿,你赶紧去请大夫。”
下人们一听王妃发话,只是争先恐后的下水救人。
香菱何曾对她们说过重话?以往小打小闹,她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这样,反倒是让她们不解了,一个女人,难道就真的能做到不嫉妒么?
待到将蝶舞阳救上来,她已是昏迷不醒。
众人这又急急忙忙将她抬至就近的碧云轩,那是香菱的房间。进去的时候殇聿正好闭眸假寐,见到众人匆匆忙忙的进来,睁眸看了一眼,却并未起身。
香菱也不好说话,只得让众人将她放在一旁的矮榻上。
刚放下,大夫便也赶了过来。
一群叽叽喳喳的侍妾见殇聿也在,顿时便静了下来,因为她们知道,殇聿的狠是无人能及的,小则断手断脚,大则直接取其性命。
接过香菱手上的巾帕,擦了擦脸,殇聿不经意的看了眼昏迷的蝶舞阳:“她是如何落水的?”漫不经心的犹如问着路边的猫狗一般,不甚担心。
美眸一个流转,想着王爷此刻的心惊,蔓涵双眸顿时波光粼粼:“回爷,都是妾身不好,都是因为妾身,妹妹才会落入池中。”
微调剑眉:“哦?”眸间暗潭,深不见底,流转之间,煞有介事。
伸出手帕拭了拭泪,蔓涵自责的说道:“适才我等上前与妹妹打招呼,妹妹并不领情,还差些起了冲突,妾身正欲伸手宽慰,不想妹妹以为妾身要打她,一个还手,就落入池中。”双光转至矮榻上的蝶舞阳时,满脸歉意:“妾身真是该死,让妹妹落得此等模样,妾身真愿意替妹妹受此等苦痛啊!”
一旁众人早已习惯蔓涵的伎俩,咋舌之余,便是满心钦佩。
轻轻点头,一个转头:“原来如此,竟然你想去替她,现下跳入池中也不晚。”明明上一刻还是面无表情,下一刻便已寒若冰霜,很明显的是在惩罚蔓涵。
第三十五章 要舞阳性命
虽然对于她们的事,他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何人是何性情,他却也一眼了然,平日不说,却也是懒得在儿女之事困扰,如今太过,他也不能容忍。
一句话,让众多侍妾表面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下却是暗自窃喜,平素蔓涵做人太过,凭着一张过人容颜,不是煽风点火,便是嘴上不饶人。如今殇聿罚她,自然许多人都解恨。
“王爷,您瞧瞧,妹妹醒了。”香菱的话,打断了众人的欣喜和殇聿淡淡的不悦。
矮榻上的蝶舞阳,轻轻的睁开双眸,看到眼前渐渐清晰的男人,熟悉的那一抹冷让她不觉闭了闭眸,久久的不曾睁开。
“怎么?想死么?蝶舞阳,本王不妨告诉你,你的死,如今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下得榻来,紧紧扣住她的下颌,直到她吃痛的睁开双眸,这才狠狠的说道:“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便不能死!”
一句话,惊得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如此恨戾的离王,委实与传说中他杀人不眨眼的战神相符。
是呵!今生,她的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由不得自己,生不能欢,死亦不能做主:“痛。”
他要她的示弱,她便给他;他要掌控她的性命,她亦不强求;只愿属于自己的那一丝丝自尊,能够在心灵的净土上永生。
满意的一个点头,牙,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下,直到血腥传来,这才吻上那带血的红唇,允吸着她的鲜血,而后一点一点的喂入她的唇间:“你,最好永远记住了!”再分开始,他的眸间,多了几许掠夺。
血,染上两人的唇。
殷红,却是妖冶迷人。
这般嗜血的离王,众人都跟着都抽气,庆幸着自己不是他掌间的女子。
而这一次,香菱那常有的的笑容中,却多了几丝牵强。
如此的王爷,她不曾见过;这般的疯狂,似沉沦,如轮回,仿佛是男女间的许诺,又仿佛那单纯的惩罚。
再次抬起她的下颌,他望着她的双眸问道:“说,是如何落水的?”
久久的,蝶舞阳并没回答,只是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双黑瞳满满的淡漠,与世隔绝般的沉寂。
“王爷,姐妹们都是玩闹,自然也是不小心落入池中的。”整个王府后院,还不曾见过鲜血,香菱自然也不愿此次例外:“再说了,妹妹刚醒来,爷应该让妹妹休息一番才是。”
“本王问你,你是如何落水的?”
双眸迎向他的紧闭,他的残忍,她永远都不能逃避:“是被她退下去的。”而此刻,她也不想逃避。
残忍,不仅仅可以是殇聿,蝶舞阳的冷漠,更甚三分。
第三十六章 将人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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