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着方泽的心口,感受到方泽心脏强烈的跳动羽晨的手像被电击了一般猛的抽了回去。
“你这个疯子。”羽晨背脊冒出一丝凉意,紧咬着下唇显出他的慌乱。
病房内又陷入了沉默,羽晨有意避开了方泽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棉签,开口道:“打针,其余的我不管。”
方泽微微一愣,将手伸了过去。羽晨再次抓住方泽的手的时候竟有一丝打抖,显然很不在状态。在手腕上扎上止血带,消毒之后,羽晨拿起针头对准皮下的血管刺入,却不见回血,羽晨倒吸一口凉气绷紧了身子,抓住方泽的手重新调整针头的位置,可是越慌越乱,反复插|了几回还是不见回血。
从羽晨额头和鼻翼上细密的汗液看得出他的紧张,方泽看在眼里便说:“别紧张。”因为一心一意看着羽晨,感官似乎麻醉了一样并没感到多痛。
不知是安慰还是鼓励,羽晨将针头刺入随后就回了血,他紧绷的弦这才松开。解开止血带用医用胶带将针头固定,最后调整了滴液的速度。总算是大功告成。
羽晨也只有在实习的时候才出现过这样的失误,是因为面对方泽过于紧张的缘故吗?md,未免也太逊了,怎么能够紧张到这种程度。
“把我当小白鼠了?不过没关系,多扎几针说不定你的气就消了。”方泽意味深长的笑着,又恢复了调笑的口吻。
“不必,这次是个失误,下次我会避免的。”羽晨冷冷的瞥了一眼方泽,之后便一声不吭了。
直到下班,羽晨都没多说一句话。
方泽一天的吃喝拉撒,羽晨直接叫门外的保镖代他做了。方泽就是看着保镖的脸有些反胃脸色不太好看其外倒没有过大的反应了。
……
轮晚班的护士和羽晨的年龄相仿,所以话比较投机,在交班的时候两个人闲聊了一会。
那个护士叫张欣,长得白白净净,脸蛋也挺秀气的,羽晨和她说话的时候身心竟然完全放松下来,所以羽晨对她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和张欣打过招呼后羽晨决定回家,刚出值班室迟疑了片刻又折了回去。
“张欣,那个晚班的时候,你自己注意提防着点。毕竟是个男病人。”羽晨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张欣。鬼知道方泽会不会男女通吃,羽晨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呵呵,想不到你还会怜香惜玉。放心好了,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再说方先生刚做手术。没事,甭担心。”
张欣言语里的俏皮让羽晨觉得她更加可爱起来,不由的生出好感。
羽晨便笑道:“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羽晨还是心有余悸的叮嘱了一遍才离开的。
当羽晨走到车棚,想把三天都搁在医院的电瓶车骑回去,可是他围着车棚转了三圈都没有找到他的电瓶车。
被偷了!妈的,在医院车棚放了三天不被偷才怪了!谁他妈的偷了老子的车啊!这可是老子攒了三个多月的工资才买的!居然偷到老子头上了!要不是那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子的车能被偷吗?他娘的!
羽晨站在车棚边发飙,路过围观的群众看着这个秀气的小伙子暴跳如雷的样子都觉得好笑,但也不忘对他的丧车之痛表示同情。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拨开人群,戴着银丝边框眼镜的脸英气逼人,易安见到被围在最里面的羽晨之后,冷峻的神色变得温和许多。
“怎么回事?车丢了?”易安微微皱眉询问道,也许是周围的人太多了让他有些不悦。
羽晨看到挤进来的易安,瞪大了眼睛也是一脸的惊讶。
“车子在医院放了三天,今天本来准备骑回家的,没想到车子居然不见了……”羽晨因为车子被偷头脑热的厉害,一个劲向易安说明情况那怒气又涌了上来。
“没事。我送你回去。”易安笑着安慰眼前怒气冲天的人,一把将他拉出了人群。
羽晨被易安拉扯着上了车,本来羽晨真不想坐易安的车,但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要是现在去挤公交车和地铁精气绝对会被吸得一干二净,羽晨想想都觉得可怕。既然坐上了易安的车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羽晨因为车子被偷还是垂头丧气的,面对易安又不好大骂偷车贼,只好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易安本说要请羽晨吃个饭的,但羽晨找了各种理由搪塞,易安这才作罢。将羽晨送到家,羽晨淡淡的向他道了谢。易安却一脸认真的说道:“要不以后我送你回家吧。电瓶车也别再买了,骑着不安全。”
易安本是一片好意,但是羽晨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开高级轿车就这么看不起两个轮子的车吗?羽晨便冷冷的回绝了易安。
羽晨上楼回家,易安便开车走了。
羽丰一直担心羽晨不在状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一回家羽丰围过去问道:“儿子今天上班很累吗?”
“不用瞎担心我了。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懂得怎么处理问题。”羽晨强打起精神不想让羽丰为他担心:“你还是去管管羽绒那丫头,没几天就高考了她的心还野着呢……”
羽丰还真没看出什么异样,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羽晨又把电瓶车被偷的事情告诉了他爸,结果羽丰还算淡定并没有什么生气,倒提了个主意给他:“去二手车市场淘淘看,没准就找着了。”
羽晨想了一下倒觉得这主意不错,便说找时间去看看。
而后羽晨又被他爸和羽绒抓去计划什么家庭高考动员会,于是羽丰向羽晨下达了指令,从即日起到高考结束羽绒的条件都要无条件服从。
羽晨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而且离高考也就剩一个星期了,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深夜,羽晨躺在床上只听到微微的空调运作的声音。
羽晨翻身,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一阵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因为要无条件服从羽绒的要求,所以他明天还得早早起床给羽绒买早点,他便强迫自己不再乱想。
若是将那件事说出来,家里面就不可能这么祥和宁静了,果然这个决定没错。羽晨更加坚定了将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份量很足的说~
希望大家看文开心哈~o(≧v≦)o~~
谢谢新新童鞋把男护士的咆哮体搬来~~~嘿嘿~
16
16、十六章 ...
自从羽绒进入高考备战状态,羽晨和羽丰也跟着得了高考焦虑症似的,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就围着羽绒转。
直到高考结束全家人紧绷的弦才算松开了。羽晨更是身心疲惫,因为医院离羽绒的学校很近,所以中午他还要负责给羽绒送饭,于是直到高考结束他都奔波于医院学校之间。在医院方泽就把他弄得心力憔悴,而这一周的每个中午还要抽出时间给羽绒送饭,让他更是力不从心。
虽然累,但是这一周羽晨却过的尤为充实。因为羽绒高考在即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所以在医院面对方泽的时候都从容淡定了许多。
这让方泽以为羽晨对他渐生好感,便有些得意忘形,慢慢的露出了本色。连续几个晚上都没见羽晨来陪护终于按耐不住了,直接投诉了张欣并点名要羽晨来上晚班。
羽绒高考结束才刚让羽晨松了口气,没想到这方泽又闹出了这一档子事,纯粹就想让他不得安生。
张欣被方泽投诉也是莫名其妙,作为新人也没受过这种委屈,那满肚子的苦水只好倒给羽晨听。羽晨心里明白张欣其实是被他给连累了,看到眼前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方泽这个混蛋这样欺负一个女生算怎么回事……羽晨心里打着鼓,决定把这件事情跟方泽说清楚。
病房里羽晨和方泽大眼瞪小眼,斟酌了半天羽晨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投诉张欣,她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讲出来?”
方泽躺在床上,病号服的衣襟敞开着肌肉的曲线若隐若现带着一丝慵懒的气质,听到羽晨为张欣打抱不平原本没有波澜的眼神闪过幽暗的光,他冷哼出声:“没有必要讲出来。其实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你的夜班全都没有了?故意要避开我吗?”他倒反过来质问羽晨了。
“我的夜班干你什么事上面这样安排的?再说这和张欣的事情没有直接的关系。你还是撤销对张欣的投诉吧,这样的做法太小儿科了。”羽晨的态度没有示弱,他只是单纯的想为张欣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想不到你对张欣的事情还挺上心?那你来上晚班好了。”方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羽晨正言厉色道:“方先生,那你为何要用这件事来为难张欣?有什么意思吗?”
“单纯的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行吗?这么在乎张欣?”
羽晨避开方泽炙热的眼神,心道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真是厚,早就申明了自己的立场怎么还来说这样的话。
“我在乎谁关你什么事?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投诉人家又是怎么回事?”
羽晨这些天对方泽没少费口舌想要撇清两人的关系从此划清界限,但是方泽对此无动于衷,还一直对羽晨采取最温情的攻势想要取得原谅。他也就想不通自己作为受害人都不愿意追究了,可强|奸犯为何还要对他死惨烂打。
“我觉得有你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她。”
“不需要你就可以投诉人家吗?平白无故的招惹你了啊?”羽晨想到张欣哭的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浮躁便冲到床边冲方泽吼道。
方泽坐起身子,不顾手上还在输液便拉过羽晨揽在臂下:“别生气,我只是想得到你的注意。你这些的眼神好冷淡,看的我都心寒了。我就是想让你这样对我发脾气。”
“你想再来一针吗?别弄歪了针头!”羽晨抬起方泽的手,但是怕弄到针头动作便有些战战兢兢的。
“大不了再来一针……”方泽用另外一只没打针的手摸上了羽晨的头,发丝细软的感觉并没有变。
羽晨避开那只手,脸有些微微发烫,既怕碰了针头又怕牵扯到方泽的伤口:“你快放开,身体恢复才几天?”
“你别乱动,快打完了,就这样呆到拔针的时候。让我靠一会。”方泽的头轻轻靠向羽晨的肩,看着身边的人眼里充满柔意而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方泽的重量压下来让羽晨纤细的肩胛有些招架不住,他低头瞥了一眼方泽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棱角分明的五官竟透着一丝柔和,紧闭的双眼不见那凌厉的光彩,方泽就这般无防备的睡在了他的身边。
羽晨微微蹙起了眉头,神情里满是无可奈何,却没去惊扰方泽。
直接推开不就好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好像睡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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