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小王爷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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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她为了什么事想自杀?”他揉着眉心。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思管下人的事情。

    “这......”跪在地上的奴才有些吞吐地嗫嚅着,“好像......好像......是少福晋打了她一巴掌。”

    易尧攒起眉头:“知道少福晋为什么打她吗?”

    “听说......少福晋指称......指称满容偷了东西......”

    “偷东西?”易尧狐疑地看着说话的奴才,“你去把满容叫来。”接着他吩咐尹行,“请少福晋过来这里。”

    “喳。”

    没多久,哭得两眼红肿的满容在马嬷嬷、李增的陪同下来到澹松轩,朝露也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他先问满容。

    满容委屈地向易尧投了一眼,哭诉道:“少福晋说我拿了她的一本书,叫我还出来,可是那本书本来就是我的,少福晋硬说是我偷的。我虽然是个奴才,可是也不能随便诬蔑我的清白啊,这叫我以后如何做人嘛......”说罢,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易尧睨看朝露。

    “那本《女训》是我的。”朝露心里挺难受的。他先问满容,维护之情不言而喻。

    “一本《女训》?”易尧纳闷。为了一本书闹成这般?

    “那本《女训》里夹了金叶子。我回房的时候刚好见她拿着这本书往外走,难道我有冤枉她吗?”朝露的小脸充满忿忿不平。

    “哦?”易尧蹙紧眉头。

    满容不甘心地叫道:“才不是少福晋说的那样!那些东西是奴才的传家之物。”她声泪俱下地哭喊着,“奴才虽然只是个下人,难道就不能拥有传家的财物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天理何在?小王爷,奴才跟您那么久了,奴才的手脚干不干净,您是最知道的......呜......”

    “可恶的奴才!”朝露恨极了她平日的刁蛮,又见她颠倒是非,胸中怒火一窜,忍不住出口斥责,“你太过分了!东西明明是你偷的,竟敢恶人先告状!讲天理?如果那些东西真是你的,那才叫天理不容!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刁奴...”

    “你够了吗?”

    一声冷斥,让朝露倏地抬头,对上了易尧那对阴鸷的寒眸。

    “我记得你来的时候,身边好像没有带任何东西,这本书是怎么来的?”他沉缓的嗓音融着戾气。

    朝露一时呆愣住,仓皇地看着他紧绷的五官,不安地嗫嚅道:“那......那是前几天宫里的人带给我的......”

    “哼!”易尧厉眸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慢条斯理地道,“我记得不久前你才告诉我,宫里从没有人找过你!”

    他的怀疑充分彰显在他眉宇中,不屑的讥意尽泄言语间。

    朝露就像撒谎被当场逮着的小孩,手足无措。

    易尧眯起眼,双臂交抱胸前,无情地睨着朝露局促不安的模样。

    “现在你怎么又说这书是宫里送来给你的?”易尧闷着声问。

    “我......我没有骗人......”

    “住口!”易尧猛喝一声,吓得朝露肩头不由得一缩,登时噤了口。

    他恨她的虚伪与隐瞒。

    “你满口谎言!现在你到底要我相信哪一个谎言?”他逼近她。

    “我......我......”

    “你?你如何?”易尧勃然大怒,不耐烦地截断她的话,怒吼道,“说不出话来了吗?还是你现在又想对我编出另一套说辞?”

    朝露被他狂嚣的怒火灼伤了心思,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她是说了谎,但是......但是......她不是存心的......她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误解,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澹松轩里站了许多人,却安静极了,只有满容的哽咽声愈来愈大......

    “我......没有冤枉她......”她被易尧愤怒的脸逼得节节后退,灿眸已经水光迷离了。

    “你承认之前对我说谎?”他早知道她在撒谎。这阵子他常发觉有人入侵的踪迹,来人能瞒过守卫来去自如,身手必定不凡。

    “我......”皇阿玛禁止宫里的人来看她,万一淳嬷嬷被发现了,一定会受到惩罚的......而易尧痛恨宫里的一切,如果知道她们私下见了面,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利淳嬷嬷的事......

    可是一旦她认了错,就等于尊严尽失......怎么办?

    朝露心底沉淀着苦涩与挣扎,在易尧颇具威胁的慑人盯视下,她深吸一口气,颤着声,咬牙硬逼自己说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自己对满容说!”易尧无情地道。

    朝露的心揪得死紧,她竟然要向一个欺侮她、偷她东西的人低头道歉?

    看来天理果真不存在......

    她向来认定的单纯世界已经彻底被摧毁。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人心的阴狠与可怕。

    揣着残破不堪的自尊,朝露转向一脸得意的满容艰涩道:“对不起......”

    说完,她凄然地瞧了易尧一眼,他充满嫌恶的神情简直让她崩溃......顾不得满室观看者的反应,她踉跄地奔回扶影楼去。

    朝露怨怼的眼充满了悲哀、凄楚与认命......易尧心中一悚,怜惜与心疼霎时泛滥整个心田,揪着他胸口泛疼......

    易尧摆摆手,屋内的人全退下了,只剩下满容。

    易尧没有回头,淡漠地看着漆黑的外庭。

    “满容,你也下去吧。”他低沉的声音含有一丝疲惫。

    岂料满容却大胆地从背后抱住他:“爷,今晚让奴才留下来伺候您吧!奴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想......一个人......”以前易尧偶尔会要她留下来,可是近来却不曾有过。

    易尧叹口气,缓缓转过身,无言地将她揽进怀里。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他向来不会伤害女孩子的心,为何独独对朝露这般残忍?但是残忍过后却又是无限的自责与不忍。

    他矛盾极了!他究竟对她是爱还是恨?

    其实爱恨仅在一念之间,人们的七情六欲常在这条界线上跨来跨去,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满容煽惑地贴紧他的胸膛,抬头迎向易尧俯下的吻。

    四片唇儿相濡,易尧发现他竟然怀念朝露那柔软而甜蜜的润唇,他想抱的也是她柔若无骨的同体,他满脑子全是她的影像......

    该死!他想念她的滋味,他只想要她!

    易尧悒闷地放开手。

    “爷?”

    “你走吧,我今天没心情。”

    满容惊愕地瞧着易尧背过身去,不敢多说,悻悻然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易尧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

    他要李增留意一下朝露,李增回报说她三天来足不出户,饭菜怎么进去就怎么出来。

    他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走进扶影楼。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站在床边,低头俯视她。

    朝露整个人缩在床角,本来面向里边的脸转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易尧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痛得缩了缩。

    朝露巴掌大的小脸泪痕狼藉,双眼红肿,脆弱而苍白的神情显得无依无助。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她防卫性地问。

    他瞥了她憔悴的脸蛋一眼,用气话来掩饰内心又闷又痛的感觉。

    “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吃不喝做什么?想用这法子引起我的注意吗?”

    朝露看着他,心中的伤口持续扩大。她历经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污蔑,被迫将自尊抛在地上任人蹂躏,却得不到他一声安慰,一丝温情......

    连他现在看她的表情都充满不耐烦。

    “我没有要你来理我。反正你也不关心我,现在来干吗?”她的声音有股破碎的无力感,更有着自暴自弃的无奈。

    易尧绷着一张俊脸:“我可不想让你饿死在这里。我这郡王府如果一连死了两个格格,你皇阿玛不想办我都不行。”

    明明就是心疼她没吃东西,偏偏就是不愿明讲。

    “放心,不会。”她落寞地说道,又把脸转向墙壁,不想面对他。

    “你!”易尧瞧她不理不睬的模样,心中不禁有气。

    “难道宫里不教你们道理?就许你们有脾气,容不得别人违拗?还是你们当惯了高高在上的主子,根本不把奴才们当一回事,任凭欺压还由不得他们喊冤?”

    朝露满腹的委屈,被易尧这一枉曲,更加心酸,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汪汪地涌出来。

    “是的。”她拗着性子,也不辩驳了,“我就是不把奴才看在眼里!他们是奴才,是贱民,凭什么要我认错!”

    “你!”易尧猛地踏前一步,吓得朝露快速往床角缩去。他噬人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眸底燃着两簇熊熊火焰。

    “你要当尊贵的皇格格,就给我回去!我这郡王府供不起你这位少福晋!”

    “我......我......”她的泪泛滥了。

    他又赶她走了。可是她能上哪儿去?她就像被风雨打落在地上的雏鸟儿,任凭风吹雨打,想飞也飞不了......绝望、凄楚、无依无靠的悲苦就像荆棘般紧紧缠裹着她的心房,将她一颗心刺得鲜血淋漓......

    激动下,朝露凄怆地哭喊道:“我没地方去了......没地方去了......”

    层层叠叠的泪珠随着她的坦诚滚过她哀凄的小脸:“实话告诉你,我是被赶出宫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为了爱你,我已经被皇阿玛赶出宫了......”她哭得声音喑哑,连话都说不出来。

    热辣辣的泪水迷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易尧朦胧的身影......

    为何他的人分明近在咫尺,她却感觉好遥远?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来找那幅图的。我说要嫁你,皇阿玛一气就...”

    “够了!”易尧烦躁地打断她,他不喜欢听这些,“故事随你掰吧,你爱怎么讲就怎么讲,我已经没兴趣听了。吃不吃饭也随便你!”

    说完,他长袍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不......易尧......你不要走......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要这样对我......”

    朝露倒在床上啜泣,那曾经以为存在的一丝温暖,与怀中拥抱的唏嘘冷寥形成了讽刺的强烈对比。

    她的泣求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

    第八章

    现实永远无法预测,却又吝于给人慈悲。

    夜已深,在鸦雀无声的静寂中,远处响起一阵锣响,鼓动了所有隐于夜色的不安。

    朝露下了床,她一向浅眠,侧耳听到骚动声似乎是从云书屋的方向传来,她正准备点亮桌上的烛灯,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朝露吓得浑身一颤,来人在她耳旁开口道:“露儿,别出声,是我。”

    她不敢置信地低喊:“三阿哥?”

    胤铭松开了手。

    “三阿哥,你怎么来了?”朝露惊讶又欢喜地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胤铭,讶然道,“刚刚那阵骚动是你引起的?”

    “嗯。”胤铭点点头,简洁扼要地说,“我带你走,跟我回宫去。”他向来话少,说起话来直逼重点,绝不浪费口沫。

    “回宫?”朝露吃了一惊,“皇阿玛准我回去了吗?”

    “还没。会有办法的。我不放心你在这里。”

    “我......我很好......”朝露感动地望着从小就疼她的三阿哥,耳旁听到纷沓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守卫已朝这边来了。

    “三阿哥,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快走吧!他们来了。”她紧张道。

    “你真的不跟我走?”胤铭瞅着眼前这张清丽小脸,她消瘦得让他心疼。

    朝露默默摇头。

    “好吧。”胤铭叹口气,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不再多说什么,回身从窗边飞窜上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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