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问道:“怎的又非要买?”
“不是非要买,是想让唐二再多花些银子。”
景阳皱眉,“那我岂不是坏了你的打算?”
夏荷接过他手里的茶杯笑着道:“不成就算了,就是一试,不照样没成!倒是阿阳,怎么又不买了?”
“瓷是好瓷,可谁又知道那是不是姚白釉大师的瓷呢,若不是,光那瓷器值钱是一定的,但十万八万就亏了。”
“那唐二还专门找了人来鉴,想着是有可能。”
“哼!三人成虎呗,那人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大师。”
“那,阿阳可看的满意了?呵呵,可是没摸着呢!”
景阳慵懒的往夏荷怀里躺了趟,一只手顺着夏荷的袖子溜进去到处摸了摸,笑着道:“没这里好摸,我改注意了,留着银子给你开布行。”
夏荷紧了紧手臂吻了下怀里的人,轻声道:“委屈了阿阳!”
景阳嘟嘟嘴,搂紧夏荷的腰轻哼了一声。
66
66、感悟幸福 ...
唐瑞最终以多少银子买下那两件瓷器就无人知晓了,不过,两件瓷器放在唐瑞的古瓷行俨然成了那里的镇店之宝。如此一来,有意去乔家看瓷的人就转移到了唐瑞的古瓷行。唐瑞搜索所有关于姚白釉薄胎瓷器的传说和记录,每次有人来看瓷就找人细细的解说与她们听。
唐瑞一心扑在那两件瓷上,玉露茶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一直安安静静的正常做生意,就连客源慢慢的往对面的吴记茶行流动都没有反击。
唐瑞在等,等着沪州城里几个有名的藏家上门。夏荷也在等,等唐瑞公开竞价。
时至夏末三伏,天气愈加闷热,胡老掌柜在景阳几封书信的一请再请下,终于在五十大寿前携夫回了城。胡老掌柜五十大寿时,胡晴在家里设了宴请景阳过去,景阳收到请柬就开心了许久,胡掌柜对于景阳来说就是母亲的影子,毕竟胡掌柜在他小时候抱过他多次,在他心里总是要不知觉的亲近些。
夏荷一件一件的帮着景阳试衣服,在景阳又一次抱怨衣服太丑时叹口气道:“阿阳,你穿什么都是美的,咱们还是抓紧些,再晚上些可是要开席了,阿阳的贺礼可还没送到呢。”
景阳嘟嘟嘴道:“衣服穿着都没型儿了,还有啊,你不觉得我吃胖了?”
“不觉得,正好!”夏荷挑了一套水蓝色的纱料长衣裤给他穿好,外套一件碧纱罗窄袖褙子,待一一穿好又细细的扯了扯衣领。
景阳抓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道:“怎么没胖,你看看我的脸嘛!肿了一般,胡掌柜该认不出我来了!”
“哪里?”夏荷揉揉景阳的脸颊道:“还是这般清秀,一点儿都没变。哦,变了,变得越发招人喜爱了。”
景阳微恼的拍掉夏荷的手,气呼呼的道:“都是你,每天变着法子让我吃,前日里陆掌柜还说我富态了不少!”
夏荷顺了顺他耳边的发,细心的扶正他头上的玉簪,笑着道:“陆掌柜是夸阿阳呢,阿阳丰腴些好看,呵呵,摸着舒服。”
景阳瞬间红了脸,不依不饶的狠拧了把夏荷,叱道:“不正经的,大白天说这些。”
夏荷也不喊疼,随手揉了揉,拉着景阳起身道:“走啦走啦,可不能让胡老掌柜久等,咱们是去拜寿,总不能让她老人家等着咱们。”
景阳起身先打了个哈欠,靠着夏荷嘟囔道:“你就让我吃吧,反正生孩子时又不是你疼,疼死我算了,省的你看着……”
夏荷捂住景阳的嘴叱道:“瞎说什么!再这般咒自己看我怎么罚你!”
景阳在夏荷的帮扶下懒懒的上了马车,讷讷道:“很累呀,动一动就累,躺着还是累。荷,你说说,怎么这么累,还有多久才能生出来呀?”
夏荷揽着景阳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探到他腰处轻轻的按压,柔声道:“快了,现在正是三伏天,过去这几日马上就立秋了,秋季一到,腊月还会远吗?”
最近暑气最盛,景阳一般都不出门,在自己房里穿着也随便,一般都是一件宽松的纱衣,王氏或者两个弟弟偶尔过去时,他就拉一件薄外衣披着,这般正经的穿了两层不一会儿就有些冒汗。
夏荷从一旁盛着凉水的水桶里捞出一条布巾,拧干水慢慢的给景阳擦脖子。景阳微仰着头道:“外面还真是热,胡老掌柜怎么这种天气出生呢?还是腊月里好,赶上过年,吃的好穿的好,还有烟花看。”
夏荷抿嘴直乐,解了褙子放到一边,把他身上的纱衣拉宽松些,笑着道:“我们宝宝自然是有福气的!”
“唉,这般说不好。”景阳苦恼的皱眉道:“胡老也是个有福气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腊月里出生的好。春天不好,像我,属牛的,春日里出生,忙着春种,注定要忙一辈子。”
“不是有我这条龙接班了吗,春天的牛好,有春草吃,饿不着肚子。”
景阳的手顺着夏荷的腰溜了一圈儿,笑着道:“怎么是条龙?该是条长虫才对,还得是水蛇才确切!”
夏荷呵呵的笑,拉住景阳乱动的手放在怀里,叹口气道:“你说,唐瑞手里有多少银子?”
景阳皱眉,挣开夏荷的手臂坐直身体。夏荷笑着重又揽过去,柔声道:“咱们妻夫说说闲话,没别的!”
景阳抿着唇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开口道:“若是原价买了那两件瓷器,估计手里也没现银了,说不定古瓷行也得抵押出去。”
“这么说,她手里也没多少银子?”
“多在唐炎手里,两家不是分了家吗?与做生意而言,唐炎比唐瑞强上太多了。”
“也不见得,只是唐炎拿她当剑使,唐瑞竟也乐的去戳人。”
景阳哼了一声闷闷不语,夏荷低头吻上景阳紧抿的唇,爱恋的厮磨良久才轻叹道:“阿阳心底还是放不开吗?”
景阳本来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嘴唇也不自觉的抖了抖,眼睛紧紧闭着竟是不敢睁开。夏荷紧紧环住景阳深深吻住,呢喃道:“我要她家业败落,要她离开沪州,你可会觉得好些?”
景阳猛地睁开带着湿意的双眼,惊道:“你不可胡来,她那种衣冠禽兽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夏荷捧着景阳的脸颊柔声道:“可是阿阳心里有疙瘩,静下来就喜欢皱眉,我看着心疼,你说,该如何是好?”
“你!”景阳拉下夏荷的双手紧紧攥着,急道:“你答应我给我时间的,我会好的,可你不能有事!”
夏荷目光柔和的缠绕着景阳,终是笑叹道:“我说话自是作数的,我说会陪你到老就不会食言,只是那个唐瑞,教训还是要给她的,我的阿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
景阳皱眉问道:“你老实说,去京里一趟除了办贡茶一事还做了什么?”
“还请了贾大师过来沪州一游。”
“贾大师?那个鉴瓷高手?”
“是啊。”
景阳鼓着腮帮子瞪着夏荷道:“你做什么坏事了?老实交代,免得本公子严刑逼供!”
夏荷搂着景阳直笑,“你逼供也不过是这些。贾老是李相的朋友,我受李妹妹所托带她来沪州寻古玩珍品。”
“人呢?”
“快到了吧,说不准,她指不定在路上遇见什么难得的宝贝,一时不舍得离开呢!”
景阳待要再问,夏荷已经麻利的帮着他穿好褙子,拉着他的手掀帘出去了。胡老掌柜就站在门口等着,见景阳出来已是湿了眼眶,颤声道:“大公子有了身子还亲自来看胡某,以后还是不要坐马车奔波的好。”
夏荷回身半抱着景阳下了马车,景阳笑着道:“您五十大寿,景阳不来岂不是礼数不周?再者说了,您跑去乡下清闲,转眼就是近一年,要不是路远,景阳肯定得亲自跑一趟。”
胡老掌柜扶着胡晴的手往里走,一面对一侧的夏荷叱道:“你该多照看些大公子,这么重的身子岂是坐马车的事儿?你就不心疼他!”
夏荷讪讪的笑,握着景阳的手紧了紧,玩笑道:“我这是紧着劝才坐马车过来,不然他就自个儿骑马先跑过来咯。”
众人大笑,陆掌柜朗声道:“胡老您倒是委屈了小主母,小主母对咱们大公子可是好的没话说,我和老吴都盯着她呢!”
“都称了主母,自然要有担当,平日里劳累些也是应该!想当年主母一人……”
“好了好了!”陆掌柜拉着胡老的手笑道:“您呐,一年不见怎的变唠叨了?呵呵,是不是久日子没见,见了惦念的人就想着护犊子?且怪你没事儿跑什么乡下?”
胡老掌柜瞪大眼睛道:“本就是该她夏荷都担着,还让我们大公子受委屈!”
陆掌柜让胡晴引夏荷景阳过去客厅,扶着胡老低声道:“倒是你糊涂了,小主母紧着想法子让大公子忘了那事儿,你怎的还提?”
“唉,我气呀!那厮是该好好教训,你且说说咱们怎么出出这口气!”
“这什么日子,谈那些作甚?真是为老不尊呐!赶明咱们细细商议,今日呀,你就安心做你的寿星!”
胡老掌柜气的甩一下袖子背手往里走,嘴里嘟囔道:“我为老不尊?也不知是哪个说的要捣了那厮的玉露茶行,我为老不尊!”
陆掌柜快步跟进去,笑着道:“你就是糊涂啦,还不让人说,不过是五十岁,就没了先前的精明劲儿,看来大公子放你回乡就是不明智的,瞧你那脑子,一年不用就秀逗了!”
胡老气哼哼的回头凶道:“今日我大寿,再给我气受饶不了你!”
“得得得,您老慢行!您老消消气!话说,您老呀,能不能回茶行与我并肩作战呐?”
胡老气的直笑,啐道:“大公子这般我自然要回去,将来生了小主子他就更忙了。”胡老狠狠道:“灭了那个没眼力见的唐瑞!”
陆掌柜呵呵的笑,抬手催促道:“你这老寿星,赶紧入座吧!”
景阳这一日过的颇为开心,回到家里还是乐悠悠的。夏荷与几个老主母一手带过来的老掌柜都见了面,就有些明白景阳为何对这几位老掌柜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她们对景阳像自己的孩子,却没有哪个倚老卖老,都是先是孩子后是东家,亲切又不逾越。
景阳乐呵呵的带着胡老掌柜的夫送给他的送子符,笑着道:“这可是最灵的女儿庙求来的,咱们连这个都有了,不生女儿就对不住胡老妻夫,也对不住我十月怀胎呀!”
夏荷摇头跟着笑,心底想说男女都是一样,又怕坏了他兴致。
景阳晃着脖子上的红绳,拍拍鼓鼓的肚子道:“乖女儿,快些出来吧,爹都等不及想见见你咯!”
“娘也想!不过还是待足了月再出来,呵呵,娘等不及,可苦等也甘之如饴。”
景阳嗔怪的瞪一眼夏荷,勾着嘴角揉揉肚子道:“那就足了月再出来,爹也不急!”
夏荷趁他高兴又递了一勺红枣粥过去,景阳乐呵呵的喝了推开她的手道:“真不喝了,太饱不舒服!”
夏荷见他今日里没少吃,笑着喝了碗里的,给他换了晚上穿的嫩黄宽松睡袍,柔声道:“今日里洗不洗?”
景阳舒服的展展胳膊,点头道:“洗呀,出了一身臭汗。”
夏荷扶着景阳去了屏风后,景阳看见宽大的浴桶就笑了,咬一下夏荷鼻子哼道:“备好水了还问我!”
“只是冲一下,不可洗太久。”
“嘻,啰嗦!”景阳扶着夏荷小心的走进去,慢慢坐在里面才道:“我洗洗澡就费些水你都要唠叨,怎的这般小气!”
“洗久了会着凉!”
“唉!”景阳满足的叹气,娇嗔道:“将来百岁里可不能不让我洗澡,两三个月呢,又生了孩子,脏兮兮的多难受呀!”
“我帮你洗,定让阿阳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景阳靠在浴桶上让夏荷擦洗,眯着眼睛笑道:“将来和宝宝一起洗才舒服。”
“不行!”
“为什么?”景阳睁开眼睛问道。
“女娃娃怎么能和爹爹一起洗?”
“为什么不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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