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散尽_分节阅读_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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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甸甸的信封,足有半指厚的信让他很是开心。景阳抬眼看一眼兰翠兰锦,笑着道:“我们一起回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兰翠抿着嘴笑笑,屈膝行了一礼道:“二爷也在家等着呢!”

    信里共有三小封,景阳在马车上忍不住拆开时才发现里面的乾坤。一封署名李贾,指定是给兰锦的;一封家书,剩下的那封最厚的写着“吾夫阿阳亲启”。景阳将这封小心的揣在怀里,而打开了那封家书。

    家书的内容归纳起来四个字就能概括:安好勿念。里面更多的是要王氏注意身体。景阳粗略的看了看,盯着整齐的小楷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把另一封递给兰锦,笑着道:“看来兰锦还真是抢手的紧,前天个儿城东王掌柜的才说过想纳你为侍,现在又来了一封情书,呵呵,不知道哪个能得兰锦青睐呢。”

    兰锦红着脸接过,小声道:“公子又拿兰锦说笑!”

    “要我说李贾就极好,嫁过去不是正夫就是侧夫。她若是想,什么样的人儿娶不到?既然大老远的写信过来,想必是真的惦记着你呢。”

    兰锦也学景阳把信揣在怀里,不过动作不是小心翼翼,而是恶狠狠的。哼,当他不知道她的心思?谁家写信还在信封上署名字的,可她李贾偏

    57、远行 ...

    偏就署着,还要经公子的手把信给他,不过是想暗示公子不能轻易把他给嫁了,她李贾看上他了。算计,绝对是算计。兰锦愤愤的想,凭什么她看上他他就得嫁呢?家里那么远,他兰锦可不会离开吴家。

    景阳进了府与王氏说了几句话,把家书给他就一个人急匆匆的回了景阁。兰锦快步跟着,想劝他走慢些又有些明白他的急切,只得时时注意着他的脚步,随时提防着不能被什么东西绊到。

    景阳坐在屋子里喘了会儿气,瞥一眼忙着倒茶的兰锦,兰锦识趣的退了出去。景阳掏出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才小心的打开取了信纸出来。

    “阿阳,我很想你,时时都想。可是贡茶的事茶司还没说定见面的日子,或许又要晚归一些。阿阳,你莫心急,我一办完这些就会赶回去,以后吧,以后去哪儿咱们都一起,再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也省的我时时都挂念着心安不得……”

    景阳细细的读,七八张纸的信,尽可能详细的写着京里的不同,京里两处吴记茶行的真实状况,还写着在街上无意间看到的稀罕玩意儿。景阳反复的看了两三遍才小心的折起来,起身放到床头的小匣子里。

    “兰锦,兰锦进来研墨!”景阳慌张的取了白纸在桌子上放好,回头见兰锦进来忙问道:“那人几时回京?可能带着咱们的信回去?”

    “兰翠说李小姐也给雪儿公子带了信,让她等到回信再回,应该要在沪州等上一两日的。”兰锦往砚台里加了温水,轻轻的研着,抬头见景阳握笔怔怔的坐着,轻声道:“还有一晚上呢,公子可以好好想想再回,明日里咱们送过去就成。”

    景阳看看手里的毛笔,轻轻放下对兰锦道:“研好墨你也回去好好看看你那信,要是想回信就一起带过去。”

    兰锦停了一下才笑着道:“我晓得的,只是公子莫急才好。”

    景阳盯着桌上的白纸看了片刻,摆摆手道:“先出去吧,我静一静。”

    兰锦不放心的放下墨棒,轻声道:“公子有事就喊我,我就在外间候着。”

    景阳点点头,待兰锦出去才重又拿起笔细细的蘸饱墨,刚写下一个“荷”字眼泪就下来了。景阳看着那个荷字愣了半天,又抬笔写到:安好,勿念!

    景阳叹口气放下笔,又取了刚刚小心放起来的信看了两遍,捂在心口继续写到:我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

    景阳嘤嘤的哭着,所有委屈和想念都化作泪水流了下来,眼泪打在刚写下的字上,慢慢的晕成一团浅淡的墨迹。景阳抬手把被眼泪浸过的纸揉成团扔在一旁,轻抚着小腹等眼泪停了才又取了纸慢慢的写好,细心的吹干折好塞进信封。

    景阳叹口气轻声道:“我也想你呀,你快些回来吧,你一个月后不回来我和宝宝可就不要你了!”景阳想了片刻,转念道:“一个月会不会太短?反正你要尽快,哦,路上也别太赶了。你……你快些就是,我好好儿的等你回来啊!”

    58

    58、生活百味 ...

    兰香的处境很是微妙,那日他进唐府,见唐府挂着彩红,他的后院里还贴着喜庆的红喜。唐瑞告诉他,这个小院以后就是属于他的,还亲自取名“香榭”,这对于一个侍夫来说真真儿是天大的恩宠,兰香开始觉得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新婚那夜,唐瑞以腿伤为由没有歇在香榭,以后也都是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般都由户小公子陪着。想着她有腿伤,新婚未能圆房兰香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唐瑞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香榭,兰香不得不鼓起勇气亲自熬了莲子百合粥去了唐瑞住着的瑞雅阁。

    屋里依旧是户小公子陪着。他是正夫,陪着倒也理所当然。

    兰香还没敲上房门就被门口的侍仆拦住了去路。他认识他,那是户小公子身边的贴身随侍湖心。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家的侍不能踏进妻主的院子你不懂?”湖心微抬着下巴叱道。

    兰香抿紧嘴,深吸口气道:“麻烦你告知妻主一声,就说兰香亲自熬了粥来看她。”

    “啐!”湖心叉腰哼道:“果真如妻主所说,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呵呵,狐媚子吧,还偏偏没有做狐媚子的脸蛋儿。”

    “你……”

    “你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那德性,也上赶着要爬妻主的床!”

    兰香拧眉道:“妻主也是你称呼的?”

    “哈哈,好笑的紧!唐府谁不知道我自公子嫁过来就做了妻主的房内人儿。”湖心挑起一缕发随意的绕在手指上把玩,挑眉道:“咱们唐府不差你这种货色,要我说呀,你还是呆在你那香榭舒坦些,没事儿别到处溜达的好。”

    兰香气的咬着牙道:“我若有不是自有妻主教训,犯不着劳你一个下人的嘴。”说着绕过湖心推门进去。

    唐瑞其实早就听见两人的争执,不过正躺在户小公子腿上吃水果,一时懒得搭理。兰香她是不准备要的,想爬上她唐瑞的床他兰香只就身份来说也不够格儿,不过她有把握,以后若能用的上他,只要哄上一哄他就会巴巴的黏上来。

    兰香看见里面的情形,顿住脚步嗫嚅道:“妻主,香儿特意熬了百合莲子粥给您补补身子。”

    唐瑞把玩户小公子柔荑的手没停,微微瞟过来一眼道:“放着吧,谢谢香儿了,等我伤好了就去看你。”

    兰香笑着应下,又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道:“兰香侍候妻主可好?”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侍候妻主!”湖心尖声道。

    兰香脸色白了白,看着唐瑞的眼睛一动不动,唐瑞仿若没看到般的继续吃水果。兰香微带着祈求的声音张口,“妻主?”

    唐瑞看看桌上的烛台对着湖心道:“不早了,也该歇着了。”转脸又对兰香道:“香儿也回去歇了吧,改日我去看你,以后不要乱跑的好。”

    兰香紧抿着嘴看了唐瑞一会儿,咬着牙转身出门。

    “妻主怎么不喝了他的粥,百合莲子呐,又要百年好合又要求子,真是用心良苦呢!”户小公子娇嗔的说道。

    “哼,什么东西!本小姐说过不要竟然还厚着脸皮进来,要不是看着他还有点用处,非得找个人伢子卖了不可。”

    “呵呵,妻主和主夫没见呢,他那般长相还梗着脖子装公子架势,哪里有一丝气势,不过是扮小丑罢了。”湖心剪掉一节灯芯随口道。

    户小公子娇笑出声,睨一眼湖心道:“你怎的这般说他,毕竟是妻主的一个侍儿不是!”

    “呵,妻主新婚之夜都没有要他,自然是说不会要他。”湖心笑着看向唐瑞娇声道:“心儿说的可对?”

    唐瑞笑道:“一对儿活宝!呵呵,自然是,不过这话以后在他面前少说,不然本小姐以后用的着他的时候哄着多费事?”

    兰香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竟然也跟着勾唇笑了起来。兰香快步往外走,似是要摆脱那些不甘与失望,摆脱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好”姻缘,摆脱这早就被吴府上下耻笑的兰香和兰香的妻主。

    “哭什么?没出息的东西!”兰香狠狠的抹把脸啐道。

    进了香榭就看见进唐府后唐瑞赏下的侍仆绿柳,正躺在门口专属于他的躺椅上悠闲的磕着瓜子。兰香轻哼了一声走过去,一脚踹上绿柳。绿柳“嗷”的一声跳起来,见是兰香眉头一皱道:“主子为什么打我?”

    “我?”兰香伸手又是一巴掌,叱道:“既然称我是主子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主子的躺椅也是你一个下人躺得的?还自称“我”!堂堂唐府下人都没学过一天规矩?”

    绿柳捂着半边脸,气哼哼的道:“别拿自己真当了主子,那也是小姐可怜你才给了个虚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哈,哈哈哈~~~”兰香捧腹大笑,笑的眼角有了湿意才慢慢直起腰。兰香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滴,眯着眼睛道:“绿柳,你信不信,妻主不会休了我,哦,侍夫不用休书,呵呵,那她宁可让我在这院子里好好的活着也不会摘了我的虚名,而这虚名一日还在,我就一日还是你的主子。”兰香忽而咬着牙瞪大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也就一日掌握着你这个下人的生死去留。”

    绿柳瞬间瞪大眼睛,指着兰香道:“你个恶毒的男人,我在唐府也是服侍了五六年了的!”

    “哼,若是得宠也不至于来服侍我这个恶毒的人。”兰香顺着躺椅躺下,斜一眼绿柳道:“我的话你可以学给妻主听,呵呵,看看她会不会替你找个好主子。哦,我刚才在瑞雅阁听妻主说,要卖什么人给人伢子,你正好也能去问问有没有你。”

    绿柳抖了抖,本瞪着兰香的眼睛慢慢的垂了下来。兰香嗤笑一声道:“哪有侍夫也用仆人的道理,可是本公子就有,你若好好做我的随侍,自然有你之前没有的好处,若是还像刚才?哼,那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比较好。”

    绿柳腿一软哭着跪下,抽噎道:“主子,奴知道错了,奴不该小看主子。主子毕竟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又见过市面,自然比旁人要强上太多,求主子放过奴吧,奴再也不敢了!”

    兰香心底嗤笑一声,坐起身拉着绿柳起来坐到一侧,绿柳挣着身子不敢坐,被他一个眼神定在躺椅上。兰香退了手上兰锦当初送的暖玉戒指亲手给他戴上,笑着道:“什么奴不奴的,若是真心待我,兄弟相称又有何妨?跟着我自不会让你吃了苦头!”

    绿柳看一眼手上的戒指,带着些许怯意的偷瞟一眼兰香,嗫嚅道:“绿柳是听了院子里那些人的话才,才……绿柳不是真的看不起主子。”

    兰香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亲热的笑笑道:“我知。我比你大上一些,以后人后称我一声哥哥也是可以的,你若真心待我,我也必不会亏待了绿柳。别的不说,就是吃的穿的,我也能保证你比别人要强。”

    绿柳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戒,笑着道:“那弟弟就先谢过哥哥了,哥哥以后就是绿柳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兰香笑着点点头复又躺下,绿柳乖巧的取了毯子给他盖上,蹲在躺椅尾安静的给他捶腿。

    兰香眯着眼看天上云卷云舒,偶尔有鸟滑过天空却不留一丝痕迹。兰香暗想:我必会见证自己的存在,唐瑞你不要我倒也正好,可是你既然抬我进门,就该负责我的吃穿用度不是?呵呵,我倒也乐的有吃有穿清闲自在。

    玉露茶行的生意倒也过得去,有了唐瑞新找到的皋卢,再加上之前的玉露、茉香和其他种类的茶,招揽生意倒也不难。唐家本就做瓷器和古瓷,既然开诚布公的做茶生意,瓷器行的上等茶具就开始摆在茶行里一起出售,又请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男子在店里煮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景阳最近经常去玉露茶行对面的吴记,没事儿就盯着对面看客流,兰锦问过几次,先前景阳只是笑笑不语,后来问的多了景阳就说,看着对面儿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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