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轨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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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那些晦涩的过往永远也无法抹去,不管它有多么的隐秘不为认知。就像耀目当空的太阳,也有黯淡无光的黑子。

    2005年元旦,当程观越带着他的女朋友秦锦出现在她面前,程蔓终于再无法自欺欺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追逐她的明月光。

    古老的都城被淹没在2005年新年的那一场大雪中。清朗英俊的程观越,美丽出尘的秦锦,两人在大雪过后的q大湖畔接吻,程蔓远远站在湖的对面,对与她一起恰巧路过此处的阿毛说,瞧瞧那俩人,俊男美女,真是如画如描,浪漫唯美到了极致啊。

    因为极致,所以显得不真实。

    阿毛给她个白眼,“还耍文学腔腔,欺负姐姐是学理的?”待看清楚了那两人的模样,讶然不已,疑惑问,“那个不是你哥吗?原来你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直到那时她们都还不知程观越并不是她的亲哥哥。

    程蔓双手插jin衣兜里,无声的哈了口气,缩着脖子慢腾腾说,“我不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说完,她转身慢慢踱了回去,不搭理阿毛的八卦追问。

    其实那时她几乎已经没办法思考,大脑与外界的联系仿佛被冻僵完全切断了般。脑海里平静而伤感的只有一个念头,原来q大冬日的湖畔只很适合谈情说爱,压根不适合溜冰。

    走着走着,凛冽的北风迎面吹乱了她的刘海,她伸手拨了拨,有几根刺到了眼睛,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落下来,她连忙伸出手抹,怕被走着后头的阿毛发现,就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泪慢慢的就悄无声息地止住了。

    暗恋就是这样,仅是一个人的事。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全是我们仰望着那人的背影,自己一人杜撰出来的故事,自导自演,无论是多么盛大澎湃的感动与撕心裂肺的疼痛,或哭或笑,那人通通都不知道。

    这一年的雪下得非常大,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簌簌地从鸽灰白的天空落下,没完没了。邻近的几个省市或多或少地遭遇雪灾,b市亦受到暴雪袭击。道路封锁交通受阻,几大航空公司皆宣布暂时停航,还时不时的停电——据校方说是邻近有几个较为不发达省市的输电渠道因暴雪崩溃,大部分居民失去了电源,连最基本的生存需要都几乎无法保障。

    元旦这天夜里,学校放了一天假,上午从q大湖畔回来后,程蔓就窝在床上看小说。老刘迷上了一个叫郭敬明的80后作家,每天经过报刊亭都要过去瞅瞅,就等着他出新书,只要一出立马掏钱买,半点不含糊。虽然在几年后她对那时的盲目崇拜捶胸顿足大骂自个儿幼稚脑残,但在2005年初,老刘对这位作者的迷恋完全可以用“走火入魔”四字来形容。

    程蔓不喜欢这位作者,但喜欢他说的一些话。

    他说,那些刻在椅子背后的爱情,会不会像水泥上的花朵,开出没有风的,寂寞的森林。

    还真是让人受不了的煽情。

    程蔓心想,或许她只是寂寞罢了,所以才会如此深刻的用心地记着一个人,甚至奢侈地用尽了所有温暖只为看见他一个明媚的微笑。悉数过去的岁月,这个人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信仰。可惜到了最后,她刻在椅子背后的爱情并没有开出花朵,只是孤单的独自寂寞。

    晚上室友几人团团围趴在她床边,老刘望着缩在被子里她小声问,“老四,你在哭吗?”

    她抽抽鼻子,探出脑袋,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泪痕,她同样低声道,“老大,我觉得有点寂寞。”

    阿毛,“切,别这么文艺腔行不行?都让姓郭的那厮教坏了——直接说饥渴想男人了还不行?得,姐明天就安排个联谊,大把的帅哥让你挑……别不开心了啊。”

    杜晓培,“安排联谊什么的我最拿手了,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吧~”

    ——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我打算这么一边回忆一边现实的写,大家表觉得烦啊,我尽量写得自然好看些>_<大伙儿多留言啊,一留言我动力就来了……另外,大家要注意啊!男主叫“秦准”,“秦淮”是女主角叫错了的!还记得她瞟了眼男主的书不?

    ☆、突然的电话

    秦准在程蔓心目中,就是个花心萝卜菜,华而不实的外表,轻佻无礼的行为举止,除此之外,还特别喜欢说甜言蜜语。

    那天在聚贤楼包厢外头他还说什么来着……

    “程蔓,你给我记死牢了,我不再说第二遍。你男人我的名字叫秦准,精准的准,下回叫错可饶不了你。”

    ……让他指导普通话考试那次,她借着拿过他那本还崭新崭新的语文书的契机飞快地瞄了眼扉页,明明看的是“秦淮”没错。要怪只能怪他的字写得太过龙飞凤舞,非常人所能辨识。

    此外,最令她疑惑的是,什么叫“你男人我”啊?后来再一想,大抵在这株水仙花眼里,学校就是他的后宫,每个女的包括教药理学的那位年过四十还未结婚的灭绝师太——都是他的女朋友吧。这么一想倒挺有趣,毕竟在诸如芙蓉姐凤姐等奇人异事还未大红大紫的年代,这样长得漂亮同时自恋程度过分膨胀的人还是颇具娱乐性的……

    自那回聚餐后,程蔓也想不起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再见到秦准。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寒假。

    寝室除了程蔓其他几个都是本地人,不需去排队买车票,也不用收拾多少行李,放假的前一天早上,那仨儿就一边优哉游哉坐床上嗑瓜子看程蔓整理东西,一边大老爷们儿似的时不时来两嗓子。

    老刘:“记得多带点特产回来啊……”

    杜晓培:“有艳遇了记得告诉老娘……”

    阿毛:“艳遇有个屁用!看得见摸不着也叫艳遇来的,等奔过了二垒再向组织汇报吧……”

    老刘:“你们太不纯洁了!要是过了个节,老四肚子里带个小的回来可咋办?还不如带点特产——比如像日本的特产a片h漫一类的……”

    杜晓培,阿毛:“……老大,你最不纯洁了。”

    程蔓:“你们小声点,老大,刚才宿管阿姨经过了咱家门口。”学校的宿管阿姨对个别女生寝室喜欢偷偷看某些带颜色的片子极度不满,一旦被搜查到了那是要通报批评的,特别是她们这栋的宿管阿姨,通报批评了不说,平日闲聊瞎磕的时候还总爱指名道姓地念叨几遍=_=生怕那被逮着的倒霉蛋不够丢人似的。

    老刘:“……”我擦,为毛不及时打断我啊为毛?

    稍晚些程观越打了电话过来,说天气太冷,排队辛苦,问需不需要他替她买火车票,程蔓顿了几秒,道,“不用了,哥,我自己去买就可以。”

    程观越比她大三岁,但她极少直接唤他哥,一般都是程观越程观越的叫,以前程观越也曾三番两次提醒她要注意“尊老爱幼”,她向来是当耳边风,嗯嗯啊啊两句敷衍过去,大不了也就是在外人面前给他点面子,叫他一声哥。

    电话那头亦是沉默了数秒,程观越自小就是个非常敏感而聪明的人,似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但并未说什么,仅是道,“嗯,那好,买到哪天的票记得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去火车站送你。”

    程蔓道,“别啊,哥,你忘了还有孔旻师哥吗?之前已经叫他帮我提行李了。”

    程观越好像有些不悦,本就没什么起伏的嗓音越发显得冷淡,可透过长长的电波又听不真切分明,她只能模糊的揣测他似乎不大高兴。

    最后,他淡淡道,“那我就不操心了,你自己注意点。”

    “我知道了,哥,我正忙着收拾行李呢,就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后她暗叹一口气,心中忽然就生出丝后悔的情绪来。

    这是赌哪门子气啊?都过去好几年了,人家有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而她连一句“假期愉快”都没有对他说。

    这是近半年来程蔓第一次重新站在故乡这片土地上。l市算较为偏北的城市,冬季虽无b市那般酷寒,但在长驱直入的西伯利亚寒流影响下,同样非常的冷,冷风一吹,就叫人通体瑟寒。

    中国有个词,叫近乡情怯。下火车时程蔓将冻得红通通的脸缩在围巾里,双眼滴溜滴溜地四处转,很轻易地找到了来接她的父母。他们正站在不远处的火车站台,不时地在如潮汹涌的人群中张望。程蔓突然便有了点想哭的冲动,拖着行李箱快步朝着她最爱的双亲奔去。

    很多时候,不管在外有多么辛苦多么的不开心,只要想到家中还有父母,还有父母在等着自己回家,或是分享喜悦或是分担痛苦,他们永远比我们要多一倍的快乐或难过。只要在他们身边,在他们的羽翼之下,即使是天塌下来也不害怕。

    回了家程妈一个劲儿地摸女儿的脸蛋,皱着眉说瘦了瘦了,闺女儿在学校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啊?有没有受谁欺负?

    程蔓摇头笑得憨憨的,“没人欺负我,大家都很好,我每天使劲蹭饭的,给家里省了不少钱。”

    程妈给逗笑了,“傻孩子。”又担忧道,“蔓蔓,在学校有没有男孩子追你……”

    程教授皱眉训斥程妈,“孩子一回来尽说些有的没的,厨房的鸡汤你都炖了多久?再不关火就要烧穿锅底了。”

    “知道了知道了,烧穿了也没你的份,都是给闺女的。”程妈不满地嘀咕着,但仍是止住了滔滔不绝的话头,迈了步子往厨房走。

    晚上洗了个热腾腾的澡,穿着睡衣躺进暖和和的被窝,程蔓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程妈去了拿枕头,说是要和闺女来个彻夜谈天。

    程蔓拉长了耳朵听楼下父母小声的斗嘴。

    程爸说,“孩子刚从火车下来,正累着,你去瞎吵什么?”

    程妈说,“你懂个什么劲?我们说的都是女人家私密话……你不想我想闺女了不成?”

    程爸不高兴了,“谁说我不想……”

    听着听着,程蔓就呵呵笑了起来。正乐呵着,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手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瞪大。

    ……

    竟是秦准。

    ☆、千树万树梨花开

    掐指一算,大概也有两三个月未见到这个人,程蔓努力回想了下,竟有些想不起他的面容。只记得他有双好看且十分亮的眼睛,笑起来时眼角会轻轻上挑。

    ……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正发着呆,犹豫要不要接,大概是过了等待时限,铃声停了,但没隔几秒就又响了起来。

    程蔓爬下床,快步走到卧室窗口,随后摁下接听键,压低了声量,试探性的,“秦师兄……?”

    那头很安静,能听见北风呼呼刮着的声音,她的话音一落下,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哪个秦师兄?”

    程蔓黑线,顿了下复道:“……秦准师兄。”

    “蔓蔓乖。”秦准嗓音含着笑意道,“如果能去掉‘师兄’两个字会更好一些。”

    ……程蔓默默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夜幕,内心比寒风还要萧瑟。果然还是一样爱逗她玩儿啊……

    “师兄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

    “……”程蔓小声的老实道,“没事我就挂了。”她不喜欢与人这样玩暧昧。

    这次轮到那头失语了阵,须臾,秦准道,“你家住在l市吗?过完年后我会过去一趟,你到时来车站接我吧。”

    程蔓大惊,愣了几愣问道,“你来l市做什么?”

    “小孩子家家别问这么多,你只管来接我就是。”那边闲闲的说道,口气真是叫人说不出的……讨厌。

    程蔓沉默了一会儿,终是艰难的勉强应道,“好,到时候师兄给我打电话吧。”

    沁凉的夜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徐徐吹了进来,程蔓将手机捂着胸前,她心想,今年程观越必定也是不会回来的吧。心中忽然就涌起阵似悲似喜的复杂情绪。她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的艰难。她喜欢程观越,将他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她得知他的身边已有了另一人,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大年初一,程教授早早就叫了程蔓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后又叫她换上了刚买的新衣裳,待一切都弄妥了,一家三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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