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出事,“她到底有什么问题,需得你如此费心掩饰?若是来历不正,你要尽快将她转手才对。”
祈月的官话说得很好,容貌也不错,还会读书写字,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家养出来的。他很怀疑过她是楚聿非法弄来的罪奴,不然何至于在梅韵山庄时李佟一说户籍的事情他就为李佟帮腔,他当时就觉得很反常,后来也没时间过问,如今看来,明显就是有把柄在人手中,受制于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身份很清白。”
“那你为何要给她用变装药水?”若是其他人,他连一个字也不会多问,可这个人是楚聿,他无法看着他步入深渊无动于衷,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事情弄清楚。林郧阳其实是个固执的人,他坚持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定了自己是为楚聿好,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林郧阳的话都问到这份上了,楚聿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跟他坦白。以他的个性,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瞒着不过是徒伤感情,但要是说了,又怕他也对祈月产生兴趣。祈月是他唯一不想与林郧阳分享的。
“好吧,你不说我也会自己去查。”见楚聿犹豫的样子,林郧阳直接出言威胁道。
“阿阳,我并非是有意瞒你,只是怕暴露了她的真容招来觊觎者。她是我当做妻子的人,我无法容忍有人来分享她,更不能让她被夺走。”这话,与其说是在向林郧阳解释,不如说是暗示,在为后面的交代放话铺垫。
林郧阳一心想逼楚聿交待事情,倒没想到他会在话中暗含那层意思。“妻不与人共,这我能不知道?你就直说,她究竟有什么问题?”
“她容貌生得太好,我怕人觊觎就给她变了装。”
容貌太好么?
林郧阳想起祈月那双淡棕色的波光潋滟的眼睛,他一直记得那双眼,她对他笑时那种超出她年纪的安静与温柔,饶是他不看重女色,初见时也不由为之一怔。若他见过的只是她扮丑的样子,那么,她的真容又会达到何等程度?
念头一过,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眼下令人担忧的是好友的沉迷。
“既然容貌太好,你何必留着?难不成是迷上她美貌难以自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古美色招祸患,这种道理你都不懂?”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有过,前朝就有一个七品小官得了个绝色美人,后来被身份高贵的皇子看上,那官员不肯将美人供奉,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正是深谙这些道理才给她变装的。”楚聿耐心地向林郧阳解释,“阿阳,你放心,我并不是被美色迷昏了头,不会做傻事的。”
还没做傻事?上次为了保住幼姬连命都丢了半条。林郧阳见他这样,心知一时半会儿是说不通他了,虽然着急,却也只能待以后徐徐图之,说不定等他新鲜劲儿过了自己就觉悟了,“变装药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改改配方吧,改了一般人就验不出来,以后尽量不带她出门,郦瞿村这种小地方,也不会有那些高明的制药师来。”
林郧阳只得气哼哼地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到时候出了事我不管你!”
“那此事……”
“我会暂且替你保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传来叩门声,“聿哥,林大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送进来还是你们出来吃?”随之而来的是祈月的声音。
她其实早来了,这两人一心争论,根本没注意到门外有人。想不到,楚聿给她涂在脸上的那种不知名的汁水还有那么大来历,她一直以为那东西就是在某种植物里头榨出来的汁,如今看来,却是要经过复杂炼制的,而且那种技术还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回想起来,那东西的确是不一样的,除了加了特殊药粉的水,几乎是完全遇水不融的。
那药水的特殊性,让祈月不得不担忧以后离开该如何来掩饰容貌。或许应该向楚聿打探着自己学着制。对于遮掩真容就要获罪的律法,她其实和楚聿的态度差不多,只要小心谨慎,哪里就那么容易被发现了,再说她将来也不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待很久。
令人高兴的发现是林郧阳对她的态度,看他对楚聿痛心疾首的样子,明显是不赞成楚聿拥有着她的。或许,可以从他那里着手试试看?但他毕竟是楚聿的朋友,无论如何肯定是向着楚聿的,她不能贸然行动,想个办法去试探一下却是可行的。
“我们出来吃,放上桌去吧。”楚聿应道。从始至终,林郧阳都没提出过要看祈月真容的要求,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怎么得罪了灵感大神,这一章令人很忐忑啊......
28
28、疑云 ...
楚聿的伤在二月份就好了,期间林郧阳来过一次,李佟等人也相继来探望过。日子恢复到以往的宁静美好,白日里去私塾上上课,晚上回来和小娇妻温存一番,偶尔也去县城和朋友聚一聚。林郧阳有时还是会提一提祈月的事,但见楚聿也没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就暂时放下了。
楚聿伤势痊愈,最不得自在的人还是祈月,他养伤的那段时间,每天老老实实的,也不对祈月动手动脚,祈月那时也感念他是为她受伤,对他细心照料,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两人之间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和谐。
可他伤一好,拆了绷带的当晚,就和饿了几个月的狼一样,在祈月身上把欠了一个多月的恶补了一番,祈月被他吓得措手不及。无论多少次,她都无法让自己习惯他的狎弄。可碍于情势,还是只能屈从。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三月的某一天晚上,在他和以往一样就着她腿心做那事时,她竟然会突然有些舒服的感觉,不由自主地低吟出声,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她很震惊,随之而来的却是羞耻,于是紧抿着嘴忍耐着,甚至用指甲用力掐自己手心来消除这种感觉。楚聿似乎也感受到这种变化了,他很新奇又很欣喜,还故意放轻了力道,问她这样是不是舒服些,祈月当时羞愤欲死。
她知道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对着一个强迫自己的人产生那种感觉,她就恨不得几巴掌抽死自己,痛的时候是可以忍受并引以为傲的,至少她可以很明确地让自己憎恶这个强迫她的人,可面对难以抵挡的快感,她只会觉得难堪,羞辱,甚至自我厌弃。
她明了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过了冬以来,她的身高增长了许多,现在几乎都快到楚聿肩膀了。按照她身体原本的发育过程,她是在十三岁生日一个多月后来潮的,十二岁到十三岁那接近一年的时间是她身高增长最多的时候。看如今的情势,身体的发育历程完全没有改变,也就是说,她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了。
来了mc楚聿就要和她直接发生那种关系,她不是无知少女,真正发生性关系的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她绝不能忍受自己这种年纪就怀孕,绝对不能生下楚聿的孩子,在这里留下牵挂。她知道,女人都容易为孩子心软,许多被拐卖到偏远山区的女人就是因为舍不下孩子,最后心甘情愿在那种地方过一辈子的。就算是在看到武陵遗迹后迷惘过,就算如今对回家之路一点头绪也没有,她内心依然很坚决地想回家,但她也无法自大地保证,有了孩子就绝对能狠得下心。更重要的是,沦为和这个村的其他女人一样的生育工具,是一种她绝对不能容忍的耻辱!
所以,无论有多艰难,半年之内也一定要逃出去。
由于身高长高了很多,身体骨架自然也稍微变大了些。她以此为由,跟楚聿说铭牌链子变紧了,让他把锁打开调一调,楚聿立刻就答应了,祈月当时很欣喜,终于能看到铭牌钥匙了,想跟着他去看藏钥匙的地方,哪知楚聿把她带到了卧房,在床上好好折腾了一番。祈月累得睡着了,第二天起来一看,链子的长度的确调整得松泛些了,可她根本连钥匙的影子都没见到。
由此可见,楚聿还是不放心她。祈月心里虽然恼,却也不敢表现在面上。
楚聿老奸巨猾没法得手,她就旁敲侧击去问李诚泰,她如今算是完全摸清李诚泰的想法了。这小子对她怀着不轨少年心,一直不断地献殷勤,但若说真做出点什么事,他好像也没那胆量。于是她就很放心地和他相处,逢着休沐楚聿去县城的时候,她还带着麒麟去拜访过他家。
自然,她是不会表现出什么暧昧迹象的,就和玩伴一样相处,李诚泰心思懵懂,再加上旁边还有个麒麟在那里杵着,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担心村里的人说闲话,她根本不单独和李诚泰出去,楚聿要问起,也抓不着把柄,她行为纯洁得像小白花,就是想和同龄的小孩子一起玩,她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楚聿也不会硬和她过不去,锁着她不让她去村子里。
祈月的偶有回应,就已经能让李诚泰很满足,本来就没什么城府的少年,一陷入单方面的懵懂恋爱,为了能让祈月高兴,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做。祈月某天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铭牌钥匙,说想看看那钥匙长什么样子,下个休沐日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家冯玉兰那把钥匙拿来给她看了。这种关系到重要财产的东西,他又不是当家作主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才弄到手的。
那钥匙和锁是相同的材质,祈月在书中看到过,只有用这种相同材质的金属做出的钥匙才能打得这链子上的锁,她支开了麒麟,拿起那把钥匙开自己那链子上的锁,结果自然是打不开的,于是拿出一张纸,用早就准备好好的碳芯在纸上很细致地描出了钥匙的样子,然后把钥匙归还给了李诚泰。
李诚泰问她这是要做什么,她说只是为了好玩,嘱咐了李诚泰,这是两人之间的秘密,一定不要说出去。李诚泰被她一句两人之间的秘密哄得心花怒放,指天发誓绝不说出去。
祈月自从知道李诚泰要考县学,每次见面都想方设法鼓励他努力备考,说将来等他考上县学,自己去县城的时候还可以去那里探望她,她从没去过县学,想去看看之类的话,因为县学除了学员的亲友是不让外人进去的,如果他考上了,她就送他一件礼物祝贺他。祈月说一句话,比李诚泰家父兄说十句都管用,他自然就很卖力地用功备考。
其实,祈月并不关心这少年的前程如何,她既然早就定好了要在县城逃走,那这唯一能用得上的人,当然要让他到县城去。
转眼到了四月,楚聿去县学政上报今年的联考名单,因为每年参加联考的不止本届的高级班私塾毕业生,还有往届滞留下来想要继续参加联考的学子,全都要在户籍所在地的私塾先生那里报名,然后由私塾先生在四月初统一把名单上交到学政。
相比现代社会的教育局,学政的权力要大得多,如果放大到整个王朝来看,它的作用和三省六部当中的吏部地位相当,在武陵大陆的历届王朝,都是由学政掌管所属级科考,毕业学子的职务安排和其所属级别之下的各公职人员考评。
楚聿无心在官场上钻营,从州学毕业在外面游荡了三四年完成了师父交给的任务,就回县城,花了笔钱,在学政领了个职务轻松待遇优越的私塾先生。这种公职和在县府各曹的公职不一样,只要不出特别大的差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也用不着去讨好学政的人,只需要维持好基本的关系就行。
既如此,学政的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公职人员也不会把楚聿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小的私塾先生。因此,每年楚聿去的时候也只是例行公事交了联考名单就走。
可今年,他去的时候,一报上私塾所在地,负责登记的公职人员立刻就变得十分热络,甚至有些毫不掩饰的讨好在里头。楚聿心里正觉得疑惑,离开时那公职人员却恭恭敬敬地交了一封调令书给他,说是学政总长交待了,让楚聿来的时候就把调令书交给他,并且最好能和总长见一面。
楚聿满心疑惑地打开调令书,一看,自己因在梅韵山庄案中抗匪有功,特擢升为县学政副长,官秩从八品下。难怪这里的公职人员突然就对他转变了态度,这职务是比他高两级的上司。
按说升官是好事,楚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根本不在意官场功名,回来领公职也不过是为找个能糊口的工作而已,所以这么多年在私塾先生的职位上没有任何变动他也没花过一点心思钻营。如今,要做学政副长是必须要到县府任职的,这边人多事杂,很多情况都难以控制。而且,作为学政长官,必然会有很多学子前来攀附讨好,他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拒之门外,家里常常来人,祈月那里就容易出破绽。况且,他自己根本不想花心思去应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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