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表情,也不敢再多开口。
直到父亲挂了电话,她才小心翼翼的插嘴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彦病倒了。”父亲仿佛一瞬间憔悴了,双手紧紧的抓着沙发扶手:“学校打电话过来,苏彦一连七天没有去上课,他们在他房间发现很多酒瓶和烟蒂,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酗酒加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的吃饭,如今已经在美国那边一所医院的急症室里了。”
老妈是急得眼泪水都快流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苏彦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要紧吧?会不会出事啊?他的心脏本来就不好,要是手术动了又突然复发那可怎么办?我们不应该送他去美国的……我们不应该送他去美国的啊。”
“妈,你别急,既然已经在医院了,医生一定会医好他的。”苏央然心里也咯噔一声,苏彦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开始酗酒和抽烟了?他以前可是很乖的,从来都不会做这种事情。难道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愁得都成那副模样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一趟,央然,今晚你订一下机票,明天我们就去美国,一定要确定苏彦平安无事啊。”老妈死死的拉住苏央然的手臂。
苏央然点头道:“我去订机票,我去订机票。妈,你不要急,苏彦会没事的,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医生会照顾好他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坠入爱河
整个空旷的原野,一望无际,连地平线也淹没在这片绿色之中。
看不见天,连天也覆盖了绿色;看不见脚,连脚也淹没在绿色之中;看不见自己的身子,连眼睛也被绿色占据……难道自己在梦里吗?那么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真实……懒
苏彦呆呆的躺在床上,天花板的吊灯来回的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梦里,抑或是在他的脑海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空旷的绿,他看不见自己,只看见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还有风吹过耳边的声音。沙沙,沙沙沙……忽然的,地面不知道为何动了起来,他看见很多藤蔓从地底下钻出,朝着一个地方漫过去。
视线微微上移,在原本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闭着眼睛,手臂上缠绕满了藤蔓,鲜血从尖刺里流淌下来,殷红了她的双脚。
“姐?”苏彦轻轻颤动了一下嘴唇,他想要喊出她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干涸,他伸出手追上去,那个人影却好像永远都在那段距离,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她。他从一开始的走,到后来的奔跑,到最后他几乎鼓足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追赶,可人影却依旧停留在那个位置。
忽然的,少女睁开了眼帘,她微微抬起头:“苏彦,你要囚禁我一辈子吗?”虫
“不,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姐……姐!!!!!!!”苏彦猛地一声呐喊,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额间全部都是汗。
旁边照看他的一个学生见他醒了,立刻给他端来一杯水:“你有那么想你姐么?我看你做梦,嘴里喊的最多的,就是你姐了。”
“做梦?苏彦喃喃的开了口,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学生安慰他道:“别担心,你爸爸妈妈已经赶过来了,刚才我替你通了电话。你的姐姐也一并过来了,见到她,你的身体应该会康复的更快吧。”
苏彦一听到苏央然会过来,整个人都一僵:“他们……要过来吗?”
“都在路上了。嗨,你姐在电话里可凶了,一个劲的问我你怎么会喝酒抽烟,还问我你是不是谈了女朋友结果被人甩了所以失恋了。还说你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是个处男,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交往,要我好好照顾你呢。你姐真有意思。”那学生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然后搀扶他躺下:“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以后不能再酗酒了,你的身体不好,本来心脏就动过手术吧,如果还有下一次,指不定会复发的。”
苏彦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脑海里只有苏央然。她要过来了吗?她来美国看他了吗?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看到她了。
越是让自己视线里留有她的影子,越无法将她从心里驱赶走,每天都会想着她,思念她,就好像发了疯一样。
美国佛罗里达州学校这边因为苏彦的事情发生了,加上他的父亲千里迢迢从中国赶过来探望他,立刻派了学生会的几个干部来照顾苏彦,否则到时候他们质问学校为什么不看管好自己的学生,他们便会无言以对了。
学生会里来的三个干部,其中一个是美籍华人,其余两个是美国人。那个华人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她来探望苏彦的时候还带了一些水果和花。才推开门,就看见那个少年倚靠在床边,纤长的眼帘低垂着,阳光从窗户边照射进来,照射在他的脸上,闪闪发光,如同一个精致的玩偶。
她有些震到了,之前她听到很多关于这个少年的传言,成绩优秀,年纪轻轻就从中国转学过来做交换生,后来却因为酗酒抽烟进了医院。原本以为会是一个骨瘦如柴像漏风蒲扇似的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漂亮。
虽然的确消瘦,却掩盖不了他身上一闪而逝的光华。
“请问,是苏同学吗?”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样的一个少年,真的会是那个酗酒抽烟的人吗?
苏彦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看见出现在门口的陌生学生,大概猜到了是学校派过来的:“嗯,我是苏彦。”
真的是他……女孩还是有些吃惊,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将手里的鲜花和水果拎进来放到了桌上:“我是学生会干部,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会长和副会长下午才能过来,学校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他们无法立刻赶过来。”
“没关系,你们来不来,我都不在意。”苏彦淡淡的呵出一句,视线却不看她。
心口没由来的微微一痛,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十分想要怜悯他的感觉:“听说,你的家人今天下午就会到机场,到时候我们学生会派人将他们接到医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可能的帮你。”
苏彦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帘:“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吗?”
“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那女孩见他有反应了,立刻笑容满面:“可不要小看我们学生会哦,我们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呢。”
“那么……”手边花瓶里的透明玻璃石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能够将一个人,从我的心里驱赶走吗?”
女孩一怔。
苏彦的眼睛里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弥漫的一层水雾:“可以让我,不再想她,不再思念她,不再记得她的声音,不再记得她的温度,不再记得她的一切一切……你们可以做到吗?”
传言是真的……
女孩子僵在原地……他来到这个学校,发现自己爱上了某个人,却又无法得到她的回应,失恋之后悲痛欲绝,躲在房里七天七夜,发了疯似的喝酒抽烟,最终弄垮了自己的身子。
传言是真的……这个少年,失恋了。他堕入了爱河,并且将自己淹没在里面。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赶到国外
“苏彦。”很意外的,原本以为应该是今天下午才到的苏彦家人,竟然在上午就已经来了,而且是在那个学生会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推开了病房门。首先进来的是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女,头发披在肩膀上,干净利落,肩膀很单薄,走路却十分沉稳:“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事?”懒
“姐……”苏彦一见到她出现,立刻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后背,他颤动了一下嘴唇,刚想要说什么,门后面又挤进来两个人,直接把苏央然给挤到了旁边。冲在前头的妇女以百米加速度的力量一把扑上去抱住了他:“小彦啊,你怎么会那么惨啊,你怎么就进了医院了啊,你到底在学校里做什么啊?!听说你喝酒了,还抽了烟。到底怎么回事跟妈妈说说,有什么心事想不开的?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是因为谈了女朋友被伤了吗?别怕,如果压力大咱们就回家,如果是女朋友让你伤心了,妈妈狠狠的揍她!!!!!!!!!”
老妈一边说着一边还扫视了一下整个病房,结果正好看见学生会的那个女孩,她立刻恶狠狠的瞪过去。那女孩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伯,伯母……您不要误会,我是学生会的干部,是学校特意派过来看望苏同学的,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是我让他压力太大的……”
“妈,”苏央然一把伸手拉住了老妈,直接将她拉到了身后的老爸旁边:“你不要急,苏彦现在身体还在康复中,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问,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最要紧。”虫
“是是是,对对对……”老妈立刻反应过来,然后拉住老爸就往外走去:“快去找医生问问,苏彦的主治医生是谁?那啥,老公你会说英文吗?”
“老婆,我要是会说中文,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职位了。”老爸蛋疼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用肢体语言,快出去问问。”老妈很着急,就这么拉着老爸出去了。苏央然无奈的扶额:“他们一直是这样,坐在飞机上都不安稳,急着要来看你。我没办法,就央求前一班次的客人,跟他们兑换了机票。”
苏彦垂下了头:“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一向疼爱你。”苏央然走到了床边坐下,她伸手想要去探苏彦的额头,却被他莫名其妙的躲了过去。
苏央然觉得有点奇怪,却没有多想:“到底怎么了……你可不是一个会酗酒的人,而且,你从来都不抽烟。”
苏彦握紧了床单,他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解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做,在面对苏央然的时候,他一下子变成了哑巴。他害怕自己多说一句心意就会被别人多知道一分,他害怕如若自己喜欢她的事情被暴露了,或许连姐弟也没办法做了。
“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有关系……”苏央然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也不需要我们的照顾,也有了自己的主见。只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因为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担心着你。你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而活着,也是为了我们而活着。”
他不是不愿意说,他是不敢说啊!苏彦心里的悲伤只能拼命的往肚子里咽……难道他要告诉她,他之所以酗酒是因为自己的姐姐,他之所以抽烟也是因为自己的姐姐?!他是因为爱上了自己的姐姐,所以发了疯了,所以拼命的折腾自己的身体!他是因为爱上了自己的姐姐,所以整天都颓废的像一个活死人,连拉开窗帘看看阳光的勇气都没有!尽管他与她之间是没有血缘关系,却违背道德伦理!因为这样的喜欢,早就在知道她是夏川城的女儿之前就开始了,那个时候他和她依旧是亲姐妹,依旧以为身体里流淌着对方的血。
是那个时候就爱上了,所以他就是一个畜生,他就是一个连道德伦理都不顾的混蛋!
苏彦痛苦的表情被那个学生会的女孩看在眼里,她总觉得这样的气氛十分微妙,他们是姐弟吗?可是总觉得好像又有什么不同。苏央然给她的感觉,仿佛要比姐姐更加深一层,简直就好像是他的监护人,她成熟,冷静,稳重,而且十分漂亮。这样的女孩子,如果是在他们学校,一定会非常受欢迎的。而苏彦,柔柔弱弱,十分文气,倒像一个被保护者。
就在气氛处于比较尴尬的阶段时,门再次被打开了,两个金发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说是少年,其实看模样几乎应该用男人来形容了,十分成熟,十分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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