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地邀请。
萧萧却像是没有听到,她只觉得什么在耳边炸响着,轰轰的一阵头晕耳鸣。过了许久她才稳住自己,想装作平静的继续切着牛排,却发现她的手还在因为心跳加速而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现在说不定很快会和钟凯莉谈论婚论嫁,到时你怎么办呢?不如让我来保护你,你的那位叫季杰的朋友我也会照顾的很好——”
“对不起,我吃好了。”萧萧突然打断他,匆匆放下餐具,刀子在盘子上发出碰撞的声响,可见她到底有多慌。萧萧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季杰在的房间奔去了,脚步急促。
凌云看着对面她用餐的盘子皱了皱了眉,自己这招用在她身上似乎没起任何作用。而且她的反应,是不有点过激了?
萧萧站在季杰门口深吸了口气,等到情绪稍稍稳定些才推开门进去。季杰仍然坐在床头,半仰头望着窗外发怔,这样的季杰让她安心不少,轻轻舒了口气。
她坐在床边很久,紧张地听着凌云的脚步声上楼,他回房关门的声音,楼下那些佣人收拾东西的声音……直到整个别墅恢复平静,平静的站在窗边只听得到外面有虫子叫。
季杰也睡了,她从虚掩的门里又观察了一会,确定所有人都已经回房安睡。她紧张地拿出手机,开始拔打钟离衡的号码,依然是关机的状态,又拔李泽的,奇怪的是李泽的也打不通。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实在停在窗外。犹豫了一下,再次给钟离衡打了电话,当然仍然是关机,她只好转了语音信箱。
“钟离,小心凌云,他才是真正要害你的人……我在左青山别墅……钟离,救我……”她最后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抖,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不经意间的抬眸,看到虚掩门开了,凌云噙着笑站在门口,只是眸子有点冷。
“你……”萧萧下意识地把握着电话的放下来,并放到了身后,问:“你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这房间里有监控吗?”凌云回答,脚步虽轻,却压迫不感十足。萧萧一点点后退,退到了窗边退无可退。两人身高的距离,他高大的身子将她罩在阴影里,萧萧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凌云伸手一把捏住她放在身后的手腕,萧萧心惊地挣扎着要抽回手,他把她抓着手机的手放到了眼前,显示屏上正拔着110三个数字,还没有拔出去。
凌云的眼睛眯了下,身上透出一丝冰酷:“妞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后的患者可是经不起刺激的。”
萧萧紧张地看着他,知道自己今天躲不掉了,问:“你想怎么样?”
凌云没有回答,只是诡笑了一下。
“你跟衡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害他?”她质问。
“谁说我的害他的?”凌云蹙眉否认。
萧萧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凌云在那样的眼神下,也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自始至终只是表现对她比较感兴趣,并没有透露对钟离衡的态度。
“你怎么知道我的害他?”他又问
萧萧没有回答,只是紧张挪到床边去,因为她看到季杰已经醒了。
凌云则眯着眼睛仔细回想,他这一天的举止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有晚饭时提过钟离衡生日上的那杯酒。现在想想她当时的反应是有些大,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很恐怖。
“是因为我提到衡生日那杯酒?”他试探地问。
萧萧深吸了口气,看着他:“没错,是因为那杯酒。”
“你根本没有下药是不是?”虽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他还是想亲口确认,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萧萧没有回答,已经是默认。她当时是要决定下药的,为了季杰,可是在最后的时刻她发现自己即便恨钟离衡,最终也不愿对他下手,所以那粒胶囊只是被她弄破了,药末却散在了风里,绿萍却以为她放在酒里,所有人都那样认为。
这才是症结,她并没有搁东西进去,根本不可能检验出什么青霉素。所以凌云在餐桌上那么肯定地告诉她里面的成份,就是自作聪明的暴露了自己才是幕后的黑手。
“好,真是好。”凌云沉着眸子,手指按了墙上的红色按扭。
萧萧看着凌云,此时的他没有戴眼镜,脸上竟找不到一丝平时的斯文气息,反而显得相当阴鸷,尤其是她刚刚戳破了他的面具,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一会儿,萧萧就听到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她紧张地抓住着季杰,因为门口,那管家已经已经站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恭敬地对凌云低下了头:“少爷。”
“我们想该聊一聊了,如果你不想劳动季生的话。”凌云看着她笑,然后离开了房间。
管家和两个保镖都没有进来,都站在那里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她若不乖乖听话,必然又要连累季杰受苦,所以萧萧放开了季杰的手,跟着凌云的脚步出去。
凌云走回了主卧,坐在偌大的床沿上等着她。床头的液晶屏上就是监控,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季杰那个房间的一举一动。
“你到底要怎么样?”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凌云笑了笑:“紧张什么,你不是为了季杰才再次接近钟离衡的吗?就算我让你把游戏继续玩下去,你也不该意外才对。”
“我不会再害他。”萧萧的声音坚决。
“别那么着急拒绝,要替季先生想想,他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凌云指了指她身后电视屏。“钟离衡生日的时候,你的行为已经算是背弃了他,难道你还再背弃一次?”
萧萧回过头看到季杰仍然坐在床边,急喘了一下。凌云说的没错,自己明明愧欠他的,可是那天在最后关头居然还是选择了钟离衡,这一直是她觉得无法面他的原因,一直都是……
凌云站起来,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你为了钟离衡背弃了他,就不怕他有一天会醒过来,你拿什么面对她。”萧萧感到压迫地后退,却被他箍住腰身:“钟离衡还不知道他父亲的死吧?或者还有你亲生父亲的死……我其实很期待他知道后会怎么对你。”
萧萧的脸变得煞白,背后起了一阵冷栗,无疑这些话比知道凌云是幕后黑手更让她恐惧。她整个身子都抖起来,瞳孔急剧的收缩着,呼吸急促:“你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
凌云看着到她的反应就知道,萧萧是知道那件事的,这比她也蒙在鼓里有意思多了。
“我本来暂时只是夺他的女人,让他尝尝失去心头爱的滋味。是你太聪明提早撞破我的事,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加快游戏进程。”
萧萧的心很乱,只是听着他说那些夺钟离衡的女人,失去心头爱的滋味的话。看着眼前有些扭曲的凌云,难道钟离衡曾抢过他的女朋友,所以凌云才这么怀恨在心?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像,我凌云这辈子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有这种愚蠢的行为。”他也变得有点激动,看着萧萧的眼神很阴狠,仿佛把她看成了钟离衡仇恨。
“两个选择,季杰还是钟离衡?”他把手掌摊开,露出在疗养院里那颗一模一样的胶囊
065 自己脱!(片段二出现喽!)
萧萧回到了季杰的房间,怔怔地坐在床边。特制的胶囊塑料瓶子被握在手里心,开始的时候手心冒汗,滑腻腻的握都不握不住。时间久了手指都变的僵硬,且越攥越紧直到咯得手心发疼。
季来还在睡,睡梦中的他除了脸色苍白一些,身体瘦弱一些,都恍然如三年前的那个男人没有差别。但是她知道不一样了,因为自己,他再也变不回从前的季杰,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已经毁在了她的手里。
两个选择,季杰还是钟离衡?无疑,不管哪一个选择都像在撕裂她的心,闭目,泪水从眼角一颗一颗滚落。她告诉自己这里有监控,她不能让凌云看到她哭泣的样子,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该软弱,可是那泪水却流的更凶更凶……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直到她听到季杰房间的门被敲响,才注意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她扯了一下唇,是啊,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太阳依然会升起,地球照旧在运转,可是她渺小的世界也许即将毁灭。
“萧小姐,凌少请你下楼用餐。”菲佣恭敬的声音传来,门也被她打开了。
萧萧点点头,那菲佣退了出去。
萧萧保持着那个坐姿几乎一个晚上,浑身早已僵硬。她试着慢慢动了动手指,摊开手掌,握着药瓶的手心已经红肿。她把透明的瓶子重新握在手里,小心地舒缓着四肢,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几乎站不稳。扶着墙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直到全身的血脉通畅些。站在床边,看了会熟睡的季杰一眼,倾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才犹豫着出了房门。
凌云正在楼下用餐,桌上是火腿、面包、煎蛋、三明治,还有咖啡等等,他这点和钟离衡的口味很相似。
“过来吃点。”他招呼她,看似心情不错。
萧萧走过去坐下,菲佣立即将另一份早餐摆上桌,她却只是坐在那里,一口都没有动。
凌云擦了擦嘴,看着对面的女子。他知道她一夜未睡,那张清瘦的脸显得更加憔悴,眼睛里红红的有些肿,因为哭了很久的原顾,就连那头带着清香的长发都失去了柔顺的光泽。
他一向都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不得不说,他昨晚在监控里看到了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子,一边哭一边咬着唇拼命压抑的样子,竟让他觉得也很美。她哭了很久,如果不是眼角有泪滚落,他会以为那画面是静止的,静止了一夜。
在乎吗?在乎就好!
“如果没有意外,钟离衡中午左右会回到j市,想好没?”他期待的看着她,那眼神像在期待一场好戏的开始。
萧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里的瓶子,却一直沉默,沉默到等心里的那一阵揪痛过去,沉声说:“送我回豪庭尊砥”。
凌云饱满丰润的唇边张于划开一道笑意,站起身来:“走吧。”
红白相间的v领短袖体恤、卡其色休闲裤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这一笑使得他整个人显得邪魅难言,确实有惑人的外表。但看在萧萧眼里,也不过是个恶魔。
她站起身子,跟着他的脚步上了车。
火红的兰博基尼顺着蜿蜒的绿色山道下去,穿梭城市早晨拥挤的街道,终于停在了豪庭尊砥外。萧萧什么也没有说,推门下车。
“别忘了季杰还在等你。”凌云闲闲地提醒,语调上扬。萧萧的背部僵住,她知道他在提醒自己,她已经背弃了季杰一次!所以,绝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萧萧没有应他,摔上兰博基尼的车门,头也不回的朝着她和钟离衡居住的那幢楼而去。只是越走越近,脚下的步子也一步比一步更沉重……哪怕再慢,她终还是站在了8楼的门前。
开门后,偌大的客厅迎入眼帘,依旧的明亮如新,纤尘不染。可见李娟是个尽职的保姆,把一切打理的都很好,并没有因为主人不在而偷懒。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只看得到社区的绿化和偶尔经过的人影和车辆。记得初买这里时,钟离衡就嫌这层不够高,他是个喜欢站在顶层的人,喜欢俯视整个城市。可是她却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他牵就的买了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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