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忽然间,他硬生生停下了动作,连呼吸都异乎寻常地,变得粗重起来。
身下的男人,紧闭着眼睛,红肿的嘴唇边流着血,却一脸冷然地没了反应。
凌炎本有些阴厉的表情渐渐消失,反倒咬紧了牙,像是挣扎似的,带着一丝疼痛。
我要让他求饶,不错,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属于谁的,一定要他认输!
凌炎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手猛地按在林羽飞双腿-间,林羽飞霍地睁开眼,看向凌炎,一动不动,可眼里的光芒只剩下了冷冽,不带一点感情,隐隐的,却像是带着一丝绝望。
别让我恨你……
恨……
凌炎紧紧盯着林羽飞,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荆棘,又乱又痛,耳边嗡嗡地一阵耳鸣。
我等了这么些天,想了这么些天,就是为了让他恨我吗?
就是为了让他用这种眼神看我,让他更恨我吗……
林羽飞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炎,像是自虐似的,眼睁睁等着凌炎的折磨。
忽然,他感到覆盖在腿-间的手移开,然后腰后有一只手臂又缠上来,禁锢着自己的力道却慢慢消失。林羽飞本是冷硬的脸孔忽然愣了,他感到凌炎的身体重重地压下来,却不再带着狠力,只是压着自己,抱着自己,男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侧过来一些,嘴唇贴在林羽飞细致的肌肤上,像是感受着他的体温。
林羽飞回过神来,立刻要挣开,耳边却忽然响起凌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狼狈的恼怒似的,有些咬牙切齿,“别动,再不听话信不信我真的在这儿干-你。”
林羽飞咬了咬牙,硬生生停住动作,下意识垂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凌炎像是泄气似的,侧过头轻轻咬住男人的锁骨,却只是留下浅浅的齿痕,没有用力。
“恨我吗?”男人的声音低喃。
“……”
“还恨我吗?”凌炎抱着他,手环着林羽飞的腰,眼睛里的煞气一点点地化开。
林羽飞还是沉默着,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像是微微地颤着,凌炎伸手,慢慢握住对方冰冷的手指,感觉到对方反抗地要抽回去,他微一使力,那手便僵了一下,不动了,他侧过头,看到林羽飞也看着他,眸光有些复杂。
过了很久,凌炎忽然呵了一声,手握紧了,抬起来,带着林羽飞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手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啊,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他没再说什么,只一手抱着林羽飞,一手握着他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站起身来。
“起来,别着凉了。”
说罢,凌炎便转过身,朝着东边的别墅方向走过去,只是他走得很慢,像是等着什么,走远了后又像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终于大跨步地离开了。
林羽飞撑住身体,合拢了衣服慢慢起身,眼睛看着男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什么,在原地站着,沉默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周日更哈!
本来是想让凌少把小飞飞吃掉的……结果发现吃掉之后偶就写不动了= =没法发展的说╮(╯▽╰)╭
所以,唔,只好未遂了,
25
25、【求救】 ...
林羽飞回合纵的路上,忍不住又摸出一包烟来,最近事情多,压力也大,烟瘾越来越重了,抬头眺望着前方笔直宽广的路,星星点点、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众人行色匆匆走过,眼前车水马龙,自己在这片交相辉映的灯光里,实在是显得渺小不起眼。
那么自己的心情,实在也是微不足道的。
林羽飞手指夹着烟垂着头走着,抽完一根又一根,每一口都咽进肚子里去,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迷上这种扑朔迷离的烟熏的,烟雾在自己周围缭绕的时候,让他有种陷入回忆的感觉,可自己脑子里空荡荡的,却没有什么影像真的让他去怀念,只是被这种呛人刺鼻的味道环绕着,好像就不太孤单了。
烟火在林羽飞指间安静地燃烧,他看着那昙花一现般消逝的火光,凝视了半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才二十七岁,应该是二十七岁吧,怎么就觉得人生像是走到了尽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变化。自己如果立时死了,会有什么想要怀念的东西呢?
微弱的火光里,林羽飞像是看到杨远修的脸,平淡、安静,不动声色。
自己追随那个人的背影,过了十年了,却也只是背影而已,那男人从没回过头,从没把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何其可笑,以为的忠诚,以为的深情,在那男人眼里,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被洗脑之后下了暗示,不得不如此而已吧。他那么信任自己,又有多少是因为真正信任自己这个人,而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永远忠诚于他”的暗示呢?
可就连林羽飞,也不是自己的名字。杨远修在喊着林羽飞的时候,眼睛里却像是看着别人,那种眼神像是穿透了林羽飞的目光,看着他背后的什么。
名字……
林羽飞站住脚,下意识摸了摸沉闷的心跳。
我的名字,以前会是什么呢?
林羽飞呆了一会儿,便又自嘲地笑笑,十年都过去了,再想这些过往和曾经,又有什么意义。
抽完最后一口烟,林羽飞把烟盒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莫名地,像是听到有人在喊他似的,他呆了呆,忽然沉默着垂下头,匆匆走着。
小飞飞。
林羽飞皱了皱眉头,又走快几步。可身体莫名其妙地顿了一下,林羽飞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我喜欢你,你记着,我凌炎喜欢你,死了也还是喜欢。
心脏跳得又快了些,竟带着些疼痛,林羽飞垂下眼,站着沉默。
他的伤……是不是好了?
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胳膊,那里有两处枪伤,伤口早已经愈合了,只是这么按一下,还是会有些疼。
凌炎他……全身的伤……十三处枪伤,是都好了吗?
恍惚地想着,下意识回过头,朝帝园的方向看过去,可自己走得匆忙,早已经离那里很远了,什么也看不见。胳膊上的伤像是无意识抽痛了一下,林羽飞发着愣,朝前微微迈出一步。
蓦地,想起凌炎带着怒意的有些难过的眸子,那人像是对自己失望透了,好像……想要放弃了似的。微微咬了咬下唇,林羽飞回过头,发了会儿呆后,自嘲似的笑了笑。
一直都是一个人,十年了也该习惯了,凌炎看着那么爱热闹,那么张扬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一直会纠缠在自己身边呢。
自己这么冷冷清清的,他怎么会真的喜欢。
他走了也好,不,他走了才好,那自己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迷迷茫茫的,自我厌弃,又彷徨不定。
林羽飞深吸了口气,收回神来,终于不再他想,慢慢朝前方走去。
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林羽飞出神地想着,被铃声干扰得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
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羽飞皱了皱眉,自己的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会是谁?
想着,他接起来,却没出声,等着对方说话。
可那边刚接通,便传来一个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林羽飞!是你吗?”林羽飞猛地一颤,僵愣在原地,对方却像是哽咽着,不确定似的又问,“是不是你……你回答我……”
林羽飞回过神来,小心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犹豫地问道,“韩潇童?”
那边蒙了一会儿,忽然哇地就哭了,声音断断续续地,却带着一丝颤抖,“是你,真的是你……还好我记着你的号码……还好……”
林羽飞被他的哭声惊到了,皱紧眉头,问得急切,“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韩潇童那边忽然响起什么碰碰的声音,然后林羽飞听到一阵闷哼声,韩潇童像是痛苦地低叫了一下,才喘了几口气,说了两个字,“救我……”
林羽飞一愣,刚要问他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却立刻掐断了,林羽飞听着对面嘟嘟的响声,皱紧了眉头。他收了电话,立刻走几步打了辆车,朝合纵飞驰过去。
林羽飞坐在车里,脑子里一团乱麻。韩潇童?不错,那个声音绝对是韩潇童……
他没死?
林羽飞想起那几个染着血的麻袋。
那个时候警方把天极包围住了,不让任何人进出。把尸体从河底捞出来,麻袋解开后,警方一一对应上了航船里的每个人。林羽飞本想找到韩潇童的家人把尸体交给他们,查了几天后才知道韩潇童只有一个亲人,就是那个已经死掉的报刊亭的老板,那群杀手杀了所有和那次伏击有关的人,警方至今没有找到关于幕后人的一丝线索,这么惨无人道的连环枪杀案成了一宗大疑案,没有人能侦破,也无法找到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
林羽飞虽然没有亲自辨认那个孩子的尸体,可毕竟,是他亲手把核对好的“韩潇童”送到了火葬场,骨灰安葬在了南山的公墓里。
难道……那个死尸不是韩潇童?
林羽飞虽然在报刊亭买了多年的报纸,但其实见过韩潇童的次数也只有那么几回,唯一的一次互动便是那夜被这个孩子救了出来,他的身高,年龄,身体特征甚至长相都没有给林羽飞留下太深的印象,何况那些航船里的人像是被人直接用爆炸装置炸死了,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的,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很难辨认。
如果那个韩潇童是假的,那被顶替的人又是谁?这个求救电话,如果真的是韩潇童……他被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联系自己……
关键是,他们抓走韩潇童干什么?是只有他被抓走了,还是所有人都被调了包?
林羽飞觉得一团乱麻塞在脑子里,越想越混乱,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合纵大厦,他慢慢收回心神。总之,拜托佐藤家族查一查这个来电号码,总会有些思路的。
佐藤家族是专门做情报收集工作的,他们的少主子佐藤穆一是杨远修的至交,上次去日本便是请他们帮忙,查一下合纵的对头库斯塔的资料,如果单单只是查询一个电话号码,对佐藤家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想着,他便下了车,匆匆关上车门,朝大厦门口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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