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娇_分节阅读_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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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亲了一口。

    天明醒来,王慕菲摸摸头上,果然头发被一条天蓝绣金凤地带子束起。这个东西眼生的紧,王慕菲拿在手里把玩许久也猜不出是谁的,随手丢在床上,起来梳头。

    过得一会,后边门响,真真带着一身有些寒冷地香气进来,跺着脚道:“好冷,这才九月呢居然下霜了。早晚加件夹袄罢。”变戏法一样从柜子里拉出两件夹袄来,丢一件把王慕菲,自家脱下比甲换上,转身看王慕菲呆呆的看着她不动,嗔道:“呆头呆脑地看什么?快换。”

    这样地情形就好像多年前他们才到济南的那个冬天,那个时候地真真更活泼,笑起来总是无忧无虑,哪怕她做的针线卖得的钱不够一日的柴米,哪怕他做苦力得来的工钱不够一日的衣食。

    王慕菲突然笑起来,柔声道:“真真,过来。”

    真真愣住,王慕菲大步上前,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埋首在她耳边道:“你走了,家就不像个家呢。”

    真真软成一团,红着脸轻声道:“小梅要来了,快放开。”

    王慕菲轻笑道:“不放,偏不放。”突然听见窗外脚步响,慌的连忙松手,坐到窗边假妆看书。

    真真忙走到妆台前解头发。春杏红着脸进来,看着人倒过水,笑道:“老爷请先洗脸罢。”自家和小梅两个一左一右在真真身边替她梳头。

    王慕菲洗了脸等真真替他梳头,谁知真真一丝不苟在描眉,小梅执镜,春杏调胭脂,都忙的不可开交,他摇摇头出来,自到他外书房去,使小厮去寻了个常走的待诏来梳头。

    到得早饭后,林管家有事来回,真真摇头道:“不得闲呢,你去问老爷,青凤妹子衣裳不多,我带她去买几块绸缎。”

    王慕菲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女人丢下他,轻快的像四月的春风一样从他的眼睛里跑出去,暗骂道:“妖精。”心头暗喜欢,娘子还是这样招人喜欢。

    林管家一本正经的声音跳进来:“老爷,明日还要请班细乐,要先给八钱银子。”

    王慕菲不耐烦道:“给他就是,又来问我做什么?”

    林管家道:“昨日夫人把大姑奶奶手底下用的人都打发了,每人一两银子封口,元宝和银子一人二十两。一共花了三十六两银……”

    王慕菲漫不经心道:“三十六两又不多……什么,你说三十六两,是从帐上支的?”林管家点头道:“是,打发姑奶奶的人,可不是从帐上支。”

    王慕菲有些心焦,忙问:“那帐上还有多少银子?”

    林管家道:“没有了,早上春杏说夫人要带新来的青凤小姐去买几个绸缎,要了八十两银子去了。”

    哎,姑娘不能太老实啊,看看,小真真还没开始狐媚子呢,小菲菲又当她是心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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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二十四章 真真的觉醒(下)

    王慕菲无可奈何,爹娘那里的钱是一文都扣不出来的,不必指望。真真从帐上支的钱,第一笔是花在大姐身上,第二笔是花在小妹身上,虽然不曾合他商议有些恼人,倒底是为他脸上添光彩,何况叫他为这区区一百来两银子合娘子计较也没意思,长叹几口气罢了。喊春杏道:“翻几样不穿的大毛衣裳出来,叫林管家送去当铺当了罢。”

    春杏忙翻出几件拿来给老爷瞧,都是真真去年做的新衣,王慕菲看了道:“这两件做时花了多少钱?”

    春杏笑道:“这件藕合色的一共花了八十一两,这件石青的六十两,这两条皮裙一共七十三两。”

    王慕菲叹息,去年秋天置衣,真真一口气替他做了三箱,公公婆婆小姑子各一箱,她自家只做得这四件,就这四件已是不菲,想必那六箱皮衣共也值千金,因道:“取夫人的来做什么,放回去,把我不穿的取几件来。”

    春杏笑道:“去年夫人做皮有时,还道与老爷做的少了,怕不够穿呢。如今家里少钱使,要当自然从夫人处当起,不然夫人回头来家,必嗔怪奴婢。”

    王慕菲何忍再当,挥手道:“罢罢,到书房合洗墨说,取我上回得的那本册页叫林管家去当些银子回来使罢。”

    林管家当了四十两回来,帐上才得钱使。王慕菲在家急的要死,偏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人家借钱。过了中饭时,真真才和青凤来家,小梅把不曾花的六十一两银子交还到帐上。林管家忙到书房来回:“夫人来家,小梅把不曾用完的银子有六十一两还到帐了呢。要不要把那本册页先赎回?”

    王慕菲苦笑道:“有什么好赎的,只怕还有地饥荒打呢...更新最快.且省着些用。”减减添添,添天减减。又寻了好些地方省出银子来,直叹当家不易。只那请客用的大红贴子。就要八分银子一本,果然中产之家省吃简用一二年,也请不起一回客。

    却说真真既是存了心要叫王慕菲管家,把两只脚站的稳稳地,王慕菲中饭时还叫她管。她不肯道:“原是奴的不是,每常吃地用的想到哪里就花到哪里,不是会过日子的人。还是叫婆婆管家罢。”

    再三的说她也不肯松口,王慕菲没得法子,交给他老娘日日清粥腌黄瓜罢了,只得硬着头皮自家接着管,心里打算扛过阵子还要请李青书劝劝真真来管家才好。

    谁知不过一会,尚真真使人来说:“妹夫家的家人原都是尚家旧人,借了去用地。如今尚家有事。还要他们效力,要先把几个会做生意的管家唤回使用。还请妹夫另雇罢。”

    王慕菲吃了一惊,那管家拱拱手去了。过的半个时辰,派到几个铺子管事的管家都收拾了帐本送来。都说:“老主人有事。不得不去,小的们还把娘子留在宅内效劳。”王慕菲一个留字还不得出口。这几个人都走了。

    王慕菲心道:“老泰山家里到底出了何事?真真偏当无事人一般。”就回房来问娘子。走到自家房里,真真取了瑞记杂货铺的股金契纸交把林管家,看见王慕菲一脸不快进来,涨红了脸上前陪罪道:“奴实不知家里几个铺子都没有出息,相公没有银子使正心焦,心里一急,就想把这项银子都提出来。阿菲,原是奴的错,不该自作主张的,你莫恼呀。”

    王慕菲本来有气,叫真真低声下气一说哪里还气的起来,苦笑道:“怨不得你,要怪也怪我从前面嫩,那几个铺子爹爹吵着要,我只想着给他不吵闹就完了。”

    真真忙拿手挡着相公地嘴,娇嗔道:“都是奴的不是,奴不该主张都给公公的。此后这些铺子卖也好,开也好,都是相公你拿主意。”低头玩弄衣带,良久才仰起脸来,抬着一双妙目看着他地脸道:“为妻样样都听相公的。”

    王慕菲爱煞娘子地顺从,拉她到桌边坐下,笑道:“俺们家作坊如何真真笑道:“原是托了赵掌柜代管地,相公意下如何?”

    王慕菲因娘子不曾说出法子来,心里先是失望,可是都叫他想主意,哪里想的出什么好主意来,只得道:“瑞记咱们不是小东家了,他必不肯替咱们再管作坊,只是家里人手又不够,先歇了罢。”对手持契纸地林管家道:“能换多少银子回来?”

    林管家恭敬道:“这个不晓得,要看他们铺子这一年生意好不好呢。”

    王慕菲心里也没有底,到底手里多几两银子才好,就叫林管家拿去要回股金。真真早泡了一壶好茶,拉王慕菲到院子里晒太阳吃点心。王慕菲才想起来意,问她:“泰山这是出了何事?”

    真真微摇头,低关只是不语。王慕菲再三的问她,才道:“没什么,只是教人骗了十几万两银子,奴姐妹两个把家里值钱些的房子地田都变卖了。”

    王慕菲虽然不肯用娘子的银子,但是突然之间岳家少了这许多钱,心里也凉,因道:“老泰山怎么这样糊涂,十几万两,就是堆成山也不见得一年能搬干净呢。”

    真真因他这样说父亲,心里恼了,不肯再妆,站起来道:“阿菲,我有错与你陪不是。我爹爹的事,我们做儿女的劝劝就罢了。若是我说公公婆婆糊涂……”

    王慕菲忙道:“打嘴,爹娘岂是我们儿子媳妇说得的?”

    真真冷笑一声坐回去,捧着茶吃不肯说话。王慕菲晓得方才他说错了话,待要低声下气陪不是,好容易娘子才事事依他,他又放不下身段。两个人冷着脸吃了半个时辰茶。林管家带着一盒银子回来道:“契纸还把他了,这是本利三百二十两。”

    王慕菲心头一松,有这些银子,就是再请几次客也够了,笑道:“取五十两到帐上使用,那些交把夫人收起来。”

    真真晓得这是他变相示好,本不想理会,到底两口子过日子,没有时时合气的,忍着气道:“那为妻收下就是。”

    林管家就取开盒取了一个五十两大锭的元宝。真真叫春杏把盒子收到房里衣橱里,再把衣橱锁上。吩咐完了,笑道:“青凤妹子一直都在房里,奴去寻她说说话,也省得她闷出病来。”就把王慕菲丢下。

    王慕菲思来想去,重回书房看帐本,昏头昏脑看到掌灯时分,还只看了一本半。心里极是抱怨大姨姐拆他的台,使的好好的管家唤回去做什么?他就忘了,话里话外抱怨真真大权独揽,把王举人架空的也是他。真叫他做这些事亿他又没有一样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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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上传章节 第二十五章 归宁(上)

    这一日是新女婿满月上门的日子。清早起来,王慕菲就指挥着管家门在门口吊彩,前头厅上拆隔扇挂灯摆花盆,安排小唱和乐工歇坐处。他昏头昏脑忙了一早晨,累得腿肚抽筋、摇摇晃晃回房歇息。真真早把卧房收拾的清洁明亮,当窗下小小香炉时燃着苏州带回来的时新香饼,榻上铺着软绵绵的天蓝缎绣岁寒三友锦垫,在明晃晃秋天早晨的阳光下,让人一看就想躺上去。王慕菲靠到榻上,极满意的吐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真真在后院与青凤、春杏坐在一处绣花,小丫头出来指了指卧房。青凤忙道:“只怕姐姐和那……就要来了,妹子到楼上去。”

    真真晓得她不想见素娥和苏公子,柔声道:“放心罢,女眷那桌摆在大姐原来住的那间屋里,不叫到她们到这里来的。”

    春杏也笑道:“青小姐,婢子们必不叫人闯到后院来。”

    青凤摇头道:“妹子晓得,只是……还是到房里去的好。”站起来收拾了她的针线筐,春杏送着上楼去了。

    真真看看她,再看看玻璃窗上印出的王慕菲的影子,极是后悔当初出头管青娥的亲事,伸手抚身边一棵梅树,稀疏的树枝上吊着两个干枯的果子,叫她轻轻一碰,滚落到尘土,灰扑扑的瞧不出来是果子。真真苦笑,女人初嫁时是枝上的娇花嫩芯,若是结不来果子,花枝儿再俏又有何用?轻轻一碰就跌落泥里。

    王慕菲伸懒腰,恰好看见他家娘子穿了几件新鲜衣裳,站在梅树底下出神。秋风吹来,披帛和裙带飘飘,端的好一幅娴雅美人图。从前王慕菲眼里所见。娘子不是系着围裙在灶上打转,就是包着包头在织机前低头忙碌。再不然就是捧着算盘算帐。实不曾见过真真也有这样风流蕴雅的时候,不觉痴了。

    真真转身,看见王慕菲坐在榻上怔怔的看着她,嫣然一笑道:“回来了,可吃茶?”取了一只小小雨过天青色地合欢杯倒了大半杯茶自窗格子里递过去。纤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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