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赏心悦目,生得那么丑留在府里不怕人笑话?”和馨说着又饿了,紧接着抓起一块莲子酥就往嘴里放:“姐,我说了你可别恼。你要是真不想把这个萨克达氏留在府里也有个好法子,也别急着把她打发出去。就在府里干耗着,女子的韶华不过就那么几年。真要是留得久了,你又不急。把她耗得差不多了再打发出去,权当是多了个使唤丫头。管她什么青春几何”
和婉瞪大了眼睛看着和馨,就连倩儿都不得不对和馨另眼相看。瞧这主意可不是寻常人想得出来的,若是萨克达氏真的一心进府的话,落在和婉手里还真是要比落在和馨手里要好得多。
“奴婢给主子们磕头。”正白旗佐领的女人带着萨克达氏已经到了门外,三妞请了个跪安:“奴婢已经把萨克达氏给带了来。”
“嗯,叫她进来。”和馨点头,佐领家的女人带着萨克达氏刚一进来就迎面看见和馨。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这位主子给招惹来了。昨儿才听自己男人说过这位主子如何利害,就是那些平时谁都不怕的佐领们见了都是心惊胆战的。
“奴才萨克达氏东珠给主子们磕头。”前去传话的宫女没说是来觐见什么人,萨克达氏东珠也不知道前面站的是什么人,只好随着自己的佐领主子磕头请安:“主子们吉祥。”
“抬起头给我瞧瞧。”和馨穿着平稳的宫鞋到了面前,东珠只能是看到鞋面上精致的花纹和坠珠。自从有了身孕,又是在蒙古。很久都没有穿过花盆底的宫鞋,回来以后特意换上莲花底的鞋子,走起路来很是安适。
“嗻。”迟疑了一下,东珠还是抬起头。看了面前的人一眼飞快垂下眼帘,居然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旗下**。尊贵的打扮加上美得叫人窒息的容貌,而且那种看上去就会叫人觉得自惭形秽的气度让人不敢逼视。
“多大了?”那双精致的宫鞋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过声音还是在身边环绕。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带着天潢贵胄独有的傲慢。看打扮倒不像是亲王福晋的样子,也不是前两天在宫里看到的四阿哥福晋一般的人品,真是猜不出会是谁。
“回主子的话,奴才今年十五岁。”萨克达东珠磕了个头,缩瑟着抬起头。
“这是第几次应选?”和馨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和婉,早知道有这么个人不早点剔除掉,留着给自己堵心。
“回主子的话,奴才这是第一次应选。”东珠小心翼翼抬起头,这才算是看清楚了在后面还有两个差不多打扮的女子,只是比起这个来都显得年长些。
“十五岁第一次应选,早先都做什么去了?”和馨笑笑:“起来说话吧,别跟见了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我也不是别人,是你们旗主王爷的王妃。”
“是,奴才给王妃请安,主子吉祥。”东珠赶紧又请了个跪安:“正白旗佐领下萨克达东珠,代萨克达家族给王爷王妃请安。”
“伊力。”和馨的满语蒙语跟自己的同胞兄姐丝毫不差:“这儿也没外人,别这么大礼数了。”
“谢主子恩典。”东珠福了一福才敢起身,后退了两三步站定。和馨扶着三妞的肩站在一边兀自上下打量着她:“十五岁,第一次应选?早先只怕不是上三旗的吧?”
“回主子的话,奴才早先是镶黄旗的包衣。”萨克达东珠顿了顿:“奴才一家先前是富察氏皇后一家的包衣,这两年才划到正白旗旗下的。”
“哦,富察家包衣。”和馨冷冷一笑,扭头看着和婉:“姐姐,这话可是怎么说的?怎么又成了富察家的包衣了,看样子还真是有备而来。”
倩儿早知道皇后所生的儿女最忌讳的就是富察家,萨克达东珠接连触犯姐妹两个的忌讳,只怕真是凶多吉少。
“怨不得十五岁第一次应选呢。”和馨抿嘴一笑:“我听说你们富察家的包衣还没到内务府应选之前,都要叫你们福三爷福四爷先选一次,你选过没有。”
“奴才……”萨克达东珠愣了一下,这件事可不是好事。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尽量都装作不知道,宫中秀女应选尤其是上三旗的秀女应选,这可都是备选宫中主位的人。自己到了这儿有多不容易,如果有人说粗当年的旧事,谁能够担待起。所以在入宫的时候,不止是父母再三叮嘱不要说这些话,就连佐领也是反复叮咛不要说这些。
这件事就连很多同族的人都不是很清楚,怎么王妃这么清楚?还是有意在这里给自己为难,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连四阿哥福晋都不敢多加为难自己。
“主子问你话呢,怎么不答话了?”佐领家的看到东珠不回话,有些发急。虽然是有规矩,上三旗的秀女都不许多加为难。谁知道下一刻是不是成了一宫主位的,只是眼前这位问话的主子可不是善茬,上次就是因为两个旗下佐领说话不慎,直接就罢黜了俸禄银子,差点将每月的俸禄银子给削去了,丢了祖宗传下来的饭碗,将来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担心会延祸到自己身上,只好在一旁催促着萨克达氏。
“奴才原先去了的,只是关系有碍就没有多去府里应选了。”东珠迟疑了一下,没敢隐瞒却又不敢直说,只是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两句。
“这么说就连福隆安和福康安都看不上你,你怎么敢说要到固伦公主府当差?难道是公主还不如外四路的富察家尊贵?”和馨在和婉身边坐下:“这话我可就不知道原委了,不知道是谁教给你的?”
“奴才,奴才……”东珠已经是说不出话来,怎么问话的态度咄咄逼人起来。
“我问你话都不能好生回答,在四福晋面前怎么说在这儿就怎么说,还怕有人拔了你的舌头?”和馨手指上护甲交错着发出的声响叫人从心底生出不安。
“奴才不知道该怎么回主子的话,求主子教导奴才。”东珠几乎是一跪到地,嘴角翕动着不知该怎么说话才算是合乎这位主子的心思。
和婉已经忍不住起身。脸色比方才和馨的脸色更难看:“还要人怎么教你,刚才教你还不够?不是要到额驸身边伺候吗,还要我请旨封你做侧福晋不成?”
“侧福晋?”东珠听到声音有变,比方才清亮的嗓音略带着一丝沉稳:“您说什么?”
“好了,带下去。”和婉沉着脸:“今儿就不用回去了,留在这儿当差。”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妞已经从后面请来了掌事的翎子,这是和婉出阁以前就陪在身边的宫女。如今做了府里的女管家,什么事情只要是和婉吩咐一声,翎子马上就有无数对策想出来。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十七章 施以颜色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十七章 施以颜色
“奴才告退。”正白旗佐领家的看到姐妹俩都变了脸,知道是萨克达一家都没有好果子吃。不管是到了那个旗都是没法子翻身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这姐妹两个。
“姐,先叫她做个明白。省得日后多些口舌麻烦。”和馨拦住和婉:“东珠,你不是想伺候额驸吗,我们就遂了你的心思把你留在王府。至于有没有那一天,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东珠打从阿斯门进来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何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在家的时候层间见过的,哪怕从镶黄旗到了正白旗,始终都是上三旗的出身。不过只有真正的旗人才知道什么叫做大富贵,恰巧自己看到这一家就是。可是在这儿呆了这么久,还是看不出这里的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只是隐约听见提到什么四福晋,难道还是四福晋的亲戚不成?
“主子,六阿哥跟小阿哥一定要见格格。”翎子在和婉身边久了,姐妹两个的脾气没人比她更清楚。要是招翻了大的不一定有什么,但是招惹了小的就是怎么都脱不了身了。
“叫她们进来,不是姐妹就是嫂子,还怕什么。”和婉转过脸看着倩儿:“等会儿要是回了园子去,替我在额娘面前说一声。这次选秀女里头正白旗萨克达家的,我留下了。”
“姐姐这话可就是见外了,额娘听说姐姐府里要人还真是把不能够呢。”倩儿看东珠跪的可怜:“还不给婉公主和五公主请安,都是公主府里的人了连自己主子都不认识,这是什么规矩?”
“奴才,奴才萨克达东珠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怎么会到了公主府的,明明瞧见是进了王府的,难道这王府就是额驸和公主共居的府邸。都说婉公主是皇后最宠爱的公主,而五公主又是皇上膝下最得宠的。不是说五公主一直住在蒙古没有在京城的,好好的怎么会跑出这样的姐妹两个?
“你不请安,只怕我还能够多活几天。”和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不是说你一定要伺候额驸的,这下可是遂了你的心愿了。好好的当差,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奴才,奴才不敢。”和婉脸上透露出的寒意很是把她吓了一跳,转过脸的时候看见另外一个丽人坐在桌前,修长的指甲慢慢剥着榧子。这就是刚才带着娇横和刁钻的口气问话的人。
“闹半天还是个结巴,这样口吃怎么到了跟前当差?”和馨慢条斯理地咬了一粒榧子:“马厩里也不知道缺不缺人手,那儿倒是不嫌口吃。”
“馨儿”,“姐姐。”话音未落,外面已经有了两个人的说笑声。“六阿哥和小阿哥来了。”倩儿先就起身,到底是小叔子也不能怠慢。
“馨儿,你这回可是真出息。居然跑到蒙古去了,幸而是有多尔济看着你,要不肯定要出纰漏。”永珑跟和馨是同胞所出,但是兄妹两个的性格却是南辕北辙。不过兄妹两个之间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永珑拉着永玧大喇喇进来:“大姐,四嫂。”
“谁叫你们不去看我,要不我就不回来了。”和馨嘟着嘴:“永玧,你长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谁让姐姐一走就是这么久,要不才不会认不出。”娴雅最小的儿子,生得腼腆。这一点跟永珑很像,余下的三个就是另外一个性子:“大姐,这个女子是谁?咱们说话,她在当前站着算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不是龙子就是凤女。天底下最尊贵的身份都在萨克达东珠面前,她有些炫目却也是自惭形秽。
“一定要到我们家来当差的正白旗秀女,我跟你四嫂讨了来留在府里。”和婉抿嘴一笑:“这次不是也给你选了几个,永珑也有。”
“大姐还说,真不知道四福晋怎么瞧得。我方才还埋怨四哥来着,早知道就叫四嫂去看了。还说是博尔济吉特家的格格,后来我才知道差点选到汉军旗了。”永珑撇嘴,随后向倩儿笑道:“四嫂,您还是去跟四哥说说,千万别叫四福晋再擅自做主了。额娘是不知道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话。”
“这事儿我可是做不得主,要是跟四爷说了只怕还没事儿呢。”倩儿连连摆手:“阿哥要是这么说的话,只怕还是当面给四爷说的好。”
“瞧瞧,四嫂都说不动的话,我们可就没人敢去四哥面前说了。”永珑在重华宫的机会多得很,到底是一母所生的兄弟,比之于弘历弘昼兄弟之间面和心不合绝对是两种情形:“四嫂,你们府里四福晋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能不能换句话说?”和婉张罗着几个人坐下,因为都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姐妹。加上永珑永玧在重华宫不避嫌疑,所以倩儿也就没什么避讳的跟他们在一起。和馨慢慢吃着东西,永玧终于忍不住:“五姐,打从我看到你开始就在不停吃东西。什么东西这么好吃?”
“你以为我愿意?”和馨忿忿扔了手里的榧子壳:“你是不是要来试试?”
“姐,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跟姐丈说。我们不能跟姐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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