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成,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动的心思一定要这么做:“婉儿,只怕小家伙该吃奶了。让乳娘来接过去。”
乳娘早就在一边伺候,听到皇后的吩咐赶紧躬身答应着:“主子,奴婢在。”
娴雅朝皇帝伸出手:“您可是该把小格格给我了,等会让饿坏了要是哭闹起来可是没法子安抚的。”
皇帝这才想起好像把这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很久了,真的还没想到这丫头是该到了要吃奶的时候:“你不说还真是忘了,给你了。”说笑着把孩子递给了娴雅。
和婉在一旁叹了口气,说是自己的女儿,自从出生以后尤其是自己能够抱起她以后在怀里的时间屈指可数,父母对这个孩子居然比身边哪一个格格阿哥都要宠爱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额娘跟自己说一声,要把女儿留在身边的时候,想要回来可就是来不及了。
“祖母身体可好?”娴雅打量了儿子一眼:“你们这些时候都是跟在祖母身边,有什么事儿不曾?”
“都好,祖母还问起大姐的事儿。没敢跟祖母说实话,只怕老人家担心。只说是爹娘不放心姐姐还有家里的事儿,回去看看。等家里的事儿妥当了就到了。”永珑没敢在拿出宫里的礼数说话,要是真那样子的话只怕皇帝老子发起火来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听见这话,皇帝脸色方才是好些:“还好你们没糊涂,知道在祖母面前怎么说话。”
李渔夫闻到后面传出阵阵香气:“四爷四奶奶,这晚上的饭菜已经是收拾出来了。要不您二位带着少爷小姐们先到后面坐坐,我叫我们内掌柜的这会儿就给您端上来。”
“可是给你添麻烦了。”娴雅扶掖着皇帝的手:“咱们先去吃点东西,这可不是您方才钓的鱼。要是等您钓上来的鱼,只怕这会儿还吃不上呢。”
“你就惦记着这个,要是他们几个有什么一准打哈哈过去了。”弘历笑起来:“我看啊,这几个小的比我好得多了。”
“谁好都赶不上您好。”娴雅微笑着,永珑又是看了个稀奇。不看还真是不会知道,出了宫的父母真是跟在宫里判若两人,尤其是皇父一改平日高高在上的样子。母亲说话也是另外一个样子,听人说过在自己出世以前,父母曾经带着大姐跟着五叔一家到过江南,这一晃已经是十几年过去了,难道父母依旧是童心未泯,想要在外面好生疏散疏散。
帝后带着儿女离开李渔夫的渔船是在深夜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让侍卫领班带着一个一百两现银的包裹等候在船中,告诉他暂时不要在运河上做营生。换个地方过些时候再来就好了。
到了宽敞的龙舟上,永珑先就给父母行了大礼。皇帝还是一副便服打扮,坐在软椅上。和婉满月不久,到了龙舟上娴雅就让她先去睡了。
“你好好的跟在皇祖母身边,怎么偏要这么快赶着来。永玧还小,有的地方需要男孩子出来的时候他能够撑得住?”皇帝喝了口娴雅亲手沏的碧螺春,望望窗外已经是泛起鱼腹白的天明时候。
“儿臣担心阿玛额娘这一路上有什么不妥,沿着运河这一路上不甚太平。想着阿玛身边没有得力的人,皇祖母身边还有拉旺多尔济和不少大内高手伺候着,想来没什么大碍。况且永玧这些时候也很出息了,阿玛不必担心。”永珑一口气说完事先想好的话,要不是不一口气说完的话只怕被皇父从中间打断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这话说完。
“你倒是放心,朕都不敢夸口说你们在外面怎么出息,能够把手里的事儿交给你们放手去做。你瞧瞧京里,除了让永瑜跟巴勒珠尔坐镇以外。就连你五叔都不能说是片刻擅离,有什么一定要他们三个人商量着办。你的胆子还真是朕都要佩服的。”皇帝虽然对于永珑的安排还算是满意,总不愿意当面夸奖儿子丝毫的出息,不愿滋长了他们的气性。
永珑没敢吱声,只是低着头垂首侍立在一旁不敢说话。娴雅拿了件外面的夹棉巴图鲁背心预备皇帝添上,天刚刚亮的时候寒气最重,担心皇帝穿得少了会受凉。谁知道一进来就听见皇帝在教训儿子。
娴雅在门外听了半晌,知道是不愿当面夸奖儿子。不过永珑先前跟婉儿说起的,和馨的事情还真是叫她担心。和馨有时候做事不喜欢遵循常理而来,要真是做出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来,自己这个做母亲就逃脱不了一个管束不严的罪名。况且又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要是那样子不守闺阁礼训,可是怎么交代?
“额娘。”看到母亲仿佛是看到救星一样,永珑打了个千儿:“您也没歇着,这会儿就起身了?”
“哪里睡得着,昨儿你来的时候跟你姐姐说馨儿怎么着?我没听真切,这丫头没给你惹事儿吧?”娴雅语出无意一般:“皇上不是一心记挂着馨儿这丫头的,担心她跟你闹腾。只怕你辖制不住她,皇太后一心宠着她。拉旺多尔济自然是事事顺着她的,看来啊还真是没人管得住他了。”
“馨儿这些日子跟多尔济倒是和睦得紧,额娘放心。皇祖母也是赞不绝口,说是阿玛额娘瞧中额驸一准是没错的。”永珑在和婉面前是没有话瞒着的,不过在父母面前可就是不敢有丝毫的放肆。所以刚才跟和婉私下说的话当做是母亲不知道,也就最好是一个字儿都不要露出来。
“嗯,这就好。”娴雅也知道要是自己不当着皇帝的面问出这些话,只怕永珑还会跟自己说上两句实话,当着皇帝却是不敢露出分毫的:“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呢?皇太后可是说过他们有什么不妥?”
“这……”永珑迟疑了一下,明知道其中必然是有隐情在内。但是说什么都不敢跟母亲说出来,不仅是母亲就是皇父面前也不敢吐露半个字。一个是皇父的嫔妾,一个是名分上的亲嫂子。说什么也轮不到自己来说三道四,如果是一姐一妹之中的任何一个还有可说。自己一个阿哥,这些宫闱秘事最好不要插进来。这也是母亲自小教导自己的事情。
“怎么还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出来。”皇帝比娴雅还要敏感得多,但是仅仅只限于诚嫔一人。佟曦澜一个小小的皇子福晋,就是借个胆子给她也不敢翻出什么大浪来。但是诚嫔会仗着皇太后的名头在外面做出许多叫人说不口的事情却是一定的。
正文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五章 不合格的四福晋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五章 不合格的四福晋
永珑心中已经是转了无数遍的念头,不过是须臾之间父母就要跟暌别许久的祖母和那群人,如果不说父母见了必然会有事故出来。谁都知道祖母身边那些事说什么都是瞒不住的,况且还有个和馨在祖母身边,就算是别人不说和馨难保就不学舌。
“儿臣有话,只是敢当着阿玛额娘的面前说出来。只求阿玛额娘听了别生气,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就当做是没有发生一般。”永珑跪在皇帝面前,声音不大只能是面前的父母隐约听见。
“你说吧,朕跟你皇额娘都没那么大气性能天天生气。”皇帝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娴雅,娴雅手里拿着一幅和婉给女儿挑出来的花样儿,预备做个小兜兜。娴雅不愿女儿劳神,干脆自己拿起来做。
“最近这些时候都是诚嫔和四福晋在皇祖母身边伺候,诚嫔素日端起宫中主位的样子,就是训斥儿子跟馨儿还有永玧都是常有的事情,馨儿原是要反驳了她去。皇祖母给诚嫔做主,馨儿方才不好说什么。还有四福晋,几次陪着皇祖母在外间很是不知礼体上下,很有些昏悖的样子。都不像是宫中女眷的样子。”
永珑斟字酌句尽量只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敢将事情尽数说出来。不说别的,就是男女之间也该有所避讳,况且自己说的这些已经是很露骨了。诚嫔不过是倚仗着自己是皇太后娘家未出五服的侄女儿,就什么脸面都不顾了。
还有那个佟曦澜有什么好得意的,说是四阿哥嫡福晋。只是在皇族之内,嫡福晋并不少。亲王嫡福晋也不在少数,仅仅见到的从自己的伯母婶娘就有不少。可是有哪一个是像佟曦澜这样不知礼数的。
皇帝脸色沉稳,转脸看了眼娴雅复又看着永珑:“这件事朕知道了,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朕和你皇额娘心里清楚就好,放到哪里都不要说出去。朕知道你跟永瑜什么话都说,这件事就不要当着他面说了。”
“嗻,儿臣记下了。”永珑答应了一声,皇父如此发落是放在心里还是压根觉得这件事不用当做一件事来看?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皇帝摆摆手,永珑请了个跪安退出父母的寝殿。
娴雅低着头做着针线,这是个小猫钓鱼的花样。那天婉儿刚好起来,就跟自己说要给小女儿挑出一个最好看的花样做一件小兜兜。结果母女两个就在一堆进献的花样里挑出来这个样子,和婉非要自己做。想着她是刚分娩不久怕伤了眼睛,干脆拿过来自己做。
“皇上?”娴雅半晌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抬起头看着皇帝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些饿了,忙活了一夜也该先歇歇。再过几个时辰就该进了山东境内,只怕还有那些大臣来给您请安了。”
“永珑的话你听见了?”皇帝看了眼娴雅:“依照宫里的规矩该是个什么罪过?”
“僭越之罪可大可小,就算是有逾矩之事也要有人亲眼所见。永珑说的话,不过是小孩子一人所见。”娴雅放下手里的针线,给皇帝倒了一盏温热的**:“至于四福晋,不过是少年富贵不知礼体上下。管教不严也是我的罪过。”
“朕可是没有要把这件事怪罪在你头上,你总是急着要给自己罗织些罪名。”皇帝拿起她放下的针线看了看:“一个小小的皇子嫡福晋,这朝中上下还少了?仅凭着这点位份就不知上下,以后再往后面走,永瑜日后的事情焉是普通人能够料到的,那时候谁来辖制她?”
娴雅想起从前富察氏的作为,脸颊猛地一抽:“只是她到底是皇额娘的内亲一门,又是少年得意这样子为人做事的确是叫人心寒。等臣妾见了她,教导之后若还是不知悔改的话也改有个了结。”
“虽然是这么多年废黜嫡福晋一说,只是事如从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说是没有朕这里就不能开端,既不得翁姑欢心又不得丈夫欢喜的儿媳妇,这爱新觉罗家可是还没有。”皇帝压低了声音,这件事只是夫妻间计较而言说什么也不能叫人听了去。
废黜嫡福晋,自大清立国以来还真是没有过的先例。娴雅署理宫中诸事多年,遍阅多年宫规还没有见到过有这种事例在前:“佟曦澜固然是可恨,只是废黜皇子福晋说出去毕竟是不好听。况且永瑜跟她大婚不久,要是草草废黜当初就不该立下这个嫡福晋。”
“不选立这个嫡福晋,朕如何知道她品性如何。”皇帝不以为意:“朕倒是要看看这一对轻狂种子会怎么着在朕面前显摆,要是真如永珑所言。朕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废黜一个诚嫔倒不是叫人大惊小怪的事情,宫中像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不过是皇子嫡福晋的废立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当初选立佟曦澜固然是有着要牵制钮钴禄家的原因在内,况且佟佳氏又是在顺治康熙年间除了两位皇后一位皇贵妃的家族,所受的家教不会差到哪儿去,这也是为了永瑜将来找了一个极好外族。哪知道会出来这些事,世风日下就连这样的大族出来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修神惜福,做出这种没有规矩礼体可言的事情来,真是丢了他一家的脸。
“皇上所虑固然是有理,只是我担心这件事传到皇额娘耳朵里会给老人家添了多少心烦。毕竟是皇太后娘家的亲戚,还有寿康宫的老主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皇上还是要顾虑一二。当年在圣祖爷膝下,还有老主子照看一二。不看僧面看佛面,老主子这么多年好容易有这个女孩子进宫做伴。”娴雅嘴里如是说,心里却是想着如果是佟曦澜真被废黜的话,只怕是倩儿就要升格为永瑜嫡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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