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是。”莲子福了一福,转身出去。
钮钴禄氏坐在金碧辉煌的龙舟上,身边环绕着诚嫔和几个妃嫔还有四福晋佟曦澜。拼着船栏放眼望去,初春的江南果然是比京中多了几分绿意,皇帝陪着自己出京却把自己扔在龙舟上,带着皇后跟皇后所生的几个儿女从陆路往江南进发。
“皇太后吉祥。”专职伺候皇太后日常起居的慈宁宫大总管也跟着皇太后一起出来,在外面请了个跪安:“奴才请皇太后用膳。”
“就在这儿用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况且有她们几个陪着,只怕我还吃得多些。”钮钴禄氏几乎就没有什么笑意,皇帝明显是在冷落钮钴禄家的人。自己年纪大了在龙舟上也就罢了,偏偏把诚嫔和佟曦澜也扔在这里。既然是要带着皇后的儿女,佟曦澜是永瑜的嫡福晋,怎么不带在身边?
况且留在宫里的侧福晋郭络罗倩儿不过是先前在重华宫伺候永瑜的一个宫女,居然一跃升为侧福晋,这个正牌的福晋竟然是不能留在京中。明面上为了让孙媳妇伺候好自己,其实还不是帝后两个宠着永瑜跟那个什么倩儿,也怪佟曦澜不争气。白长了那张俊俏的脸,居然抓不住永瑜的心,都不能让永瑜留在自己宫里。
这往后的日子看她怎么过,不过好在佟佳氏只是跟自己算是牵三绊四的亲戚,不像是诚嫔压根就是娘家的侄女儿。可是皇帝依旧是不喜欢诚嫔,刚进宫的时候略微是翻过几回牌子只是从贵人晋封为诚嫔以后就止步于此了。
几次跟皇帝当面提及,皇帝总是那一句话:一没圣宠二没子嗣,往上晋封没有丝毫先例可循。明显皇帝这话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嘴,只要皇帝想给,圣宠没有任何问题。有了圣宠自然就有了只是,可是皇帝说什么都不想给,就算是自己搬出太后的架势来也不顶用。
“皇太后,膳已经摆齐了。皇太后可以用膳了。”总管太监看着人把晚膳摆齐,再次往前请了个跪安。
一旁的宫女们赶紧伺候钮钴禄氏起身到了膳桌前,诚嫔和佟曦澜跟在钮钴禄氏身后到了膳桌前。钮钴禄氏一个人面南而坐,佟曦澜虽然是孙媳妇却是亲王嫡福晋,论位份居然是在诚嫔的前面。瞧着皇太后的目光落在哪道菜上,就赶紧把那道菜挪到皇太后面前。接连挪了两次都不如皇太后的意思,钮钴禄氏手里的牙箸重重落在桌上:“你还真是不中用”
佟曦澜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侍膳的规矩是有谱的。从前在承乾宫伺候皇后用膳的时候,都没被皇后说过什么。怎么在皇太后面前第一天就出了错,这是谁都担待不起的事情。
“奴才蠢笨,惹得皇太后生气。皇太后恕罪。”佟曦澜顺势跪在钮钴禄氏面前:“奴才不会当差,求皇太后教教奴才。”
“我能教你什么,不过是凭着自己的眼力价儿。”钮钴禄氏也不她起来,只是任凭她跪在当下:“你皇额娘是极知道伺候人的,在我跟前这么多年愣是没叫我生过一点儿气。瞧瞧你们这些没有半点用处的,也怪不得不招人待见。”
诚嫔一直都是老老实实跟在皇太后身边,听到这话也知道是皇太后说自己在皇帝跟前不讨好。佟曦澜到底是年轻的小媳妇,不懂皇太后这话里面的意思。只是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太后心疼奴才,奴才是知道的。只是奴才也是蠢笨得紧,不能让皇太后和主子欢喜,给皇太后不长脸面。求皇太后开恩。”诚嫔也跪在皇太后面前:“皇太后饶了奴才这次吧。”
“还要我怎么教你们?教得还不够多?”钮钴禄氏发牢骚的时候,没有人敢在旁边伺候着。几个宫女太监都不敢多待,只是请了个跪安就退了出去。
“你要我怎么说你们,我都没见过你们俩这么不中用的。还要怎么着才算是给自己长体面。都是这么大人了,还叫我教你们?”钮钴禄氏很冷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嫔一个亲王嫡福晋,看看你们够多窝囊?很愿意在边上伺候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
“奴才没用,皇太后息怒。”佟曦澜这才算是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好跪在皇太后面前说话没敢吱声。钮钴禄氏眼睛里几乎就要迸出火星子来:“我息怒呢,我怎么息怒。瞧着你们这么这不出息,还想我在皇帝面前给你们讲情,我丢不起这人。”
诚嫔看到皇太后发火方才不敢说话,换做平时倒是要在皇太后面前撒娇发痴一番才算是罢了。只是当着佟曦澜的面却不敢说出声,佟曦澜出身高贵只怕会瞧不起自己。
佟曦澜自然是知道皇太后借机发火是为了什么,在皇太后看来抓不住自己男人的心就是没出息,在这宫里没有半分人情味可讲。哪怕自己是皇子嫡福晋又如何,那个人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曾为你流连过,这种滋味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奴才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吉祥。”皇帝身边的总管王庆滞后帝后行程一日,在河边等候太后龙舟前来已经是隔了一天:“奴才奉万岁爷口谕,特来迎候皇太后。”
“嗯,起来吧。”皇太后牢骚发了半日,看到儿子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算消气总算是胸口的闷气消了一半:“皇帝皇后到哪儿了?”
“回皇太后的话,万岁爷和主子娘娘这会儿想是该到了山东境内了。只说是在德州等着皇太后,让奴才一路侍奉皇太后慈驾。”王庆跪在地上:“奴才平日侍奉万岁爷,不懂皇太后跟前的规矩。若是奴才不合皇太后的规矩,求皇太后开恩。”
“嗯,是皇帝还是你主子娘娘教的你这么伶俐?事儿没做,倒是先学会请安谢罪了。”皇太后绷不住脸笑起来:“我倒是说你主子和你主子娘娘都不是这个伶俐劲儿的人,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是这么会说话?”
“奴才在主子跟前要是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岂不是带累主子生气?”出来的时候娴雅背着皇帝嘱咐了王庆不少话,体己的红包也是给了很大一个,为的就是不想要皇太后生气。到时候母子失欢的话,不说是娴雅难得做人。就是平常小民百姓看来也不像话。
“嗯,回话清楚是个明白人,下去吧。”皇太后摆摆手,王庆请了个双安方才退了出去。
“瞧见没有,你们连自己都管不好。看看人家,身边的奴才调教得都是伶俐细致的。这可是一般人能比的?”皇太后扭过脸看着身边的两个人:“你们什么时候能有她一半会做人做事的话,只怕就不是如今这样子了。”
这下两人都不敢吱声了,皇后待人宽厚就算是明知道她占去了皇帝大部分的宠爱,宫中上下依旧是没有人愿意说皇后半句不是。由此可见皇后能够得到宫中上下大小妃嫔和皇子公主的敬重不是没有道理的。
后面会有一场小波折,大家先忍忍这没有什么波澜的地方。对了湘灵的粉红好少哦,大家给点怎么样?
正文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七十四章 不该有的玩笑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七十四章 不该有的玩笑
“姐,你不在府里好好歇着,进宫来做什么?”永瑜刚出了养心殿的西暖阁,就看见娴雅被宫女扶掖着在养心门外下了杏黄轿,已经是偌大月份的她丝毫不觉蠢笨。只是硕大隆起的腹部看了叫人担心。永瑜赶紧上去扶着她:“等会儿叫额驸看见,只怕又有得说了。”
“我在家里闷得难受,想着皇父跟额娘都不在宫里。嘉贵主儿和纯贵主儿未必能够弹压得住那几个平日就爱生事的主子们,少不得进来瞧瞧。再说也能进来瞧瞧你,我们王爷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和婉跟永瑜并肩往前走:“我每日见到他都是到了二更以后,你们俩都在忙些什么?”
“姐,从前总说皇父忙得叫人难以相信,如今自己做起事儿来却是一样的。真是看人挑担不吃力。”永瑜笑起来:“总不会是姐姐担心姐丈做了什么事儿吧?”
“他要是有那个心思早就做了,不至于等到今时今日。”和婉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自豪,早先的时候还有人为了讨好巴勒珠尔,甚至将蒙古旗内及标致的女子送到府里去,那可是奴才孝敬主子最好的办法,况且自己从没有禁止过巴勒珠尔纳妾。只是巴勒珠尔似乎对这件事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后来还当做是笑话问他。那时候是说了句什么,为此两个人还闹了别扭。只是从那以后就没有再问过他这样的事情,也就是风平浪静了。
“你来做什么?谁当的差使,这样子也许你出来?”巴勒珠尔也从刚从军机处朝房出来,远远看见永瑜搀扶着和婉慢慢在养心殿院子里散步,都是这么大月份了还在到处乱走,真是不叫人省心。
“姐,我说什么?”永瑜笑起来:“可是叫你安心在府里歇着的,这下遇见了可就是少不得被埋怨一番了。”
“你少得意,只怕回去迟了倩儿该说你了。”和婉压低了声音笑道:“倩儿有喜了?”
永瑜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姐姐打哪儿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随口问问你来着。”和婉已经朝巴勒珠尔那边走着:“你还是先回重华宫去问问去,要是真有这件事的话你可要好生谢谢我的。至于我们家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四阿哥?”
永瑜听和婉说的话已经是有些按捺不住了,也不跟和婉说什么转身就带着贴身太监回重华宫去。娴雅见状忍不住笑起来,巴勒珠尔大步过来:“我说这位主子,您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先歇着。这么大肚子看得人心惊胆战,又不是第一次作额娘了。还是这么没轻没重,要是有个闪失可是怎么得了。”
“我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你瞧老爷子让两个小的跟着到了府里去,你又不在家里呆着。我一个人孤零零就是睡也是睡不得一天的,出来走走还能找人说说话,这一天才是好过去。”和婉都不知道该要找到哪儿做下,巴勒珠尔已经是扶掖着她到了养心殿后面的燕喜堂坐下:“你先好生坐着,叫人给你拿点吃的来。歇好了回府去,不许再出门到处溜达。”
“我回去你到哪儿去?”和婉坐在炕上,这儿还是第一次来。母亲在宫里的时候多半都是到体顺堂或是承乾宫坐着,偶尔也会去西暖阁跟父母一起用膳。燕喜堂是嫔妃们侍寝的地方,比起体顺堂的宽敞豁亮要差得多了。
“军机处还有一堆折子要看,四阿哥这两天也是忙得不行。留在京里的军机领班和两个军机章京们成日跟在我们俩后面,也说不清哪有这么多事儿。真是想不明白,素日皇上是怎么做完这么些事儿以后,还有精神在燕喜堂体顺堂跟后面东西六宫里面瞎转悠的。”巴勒珠尔坐在和婉对面的炕上,端起手边的热**喝了一口。和婉自从怀孕以后,从前喜欢的那些吃食就是不怎么喜欢了。尤其是**,以前可是每天都少不了的这些日子只要是闻到味就要作呕。
“你这人就是这样子,刚说了两句正经话就是越来越没正形了。这话要是被人听了去,知道的呢是你在说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做小辈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呢。”和婉警觉地看着周围,还好除了在自己府邸里头日常伺候两人的宫女太监站得远远以外,都没有不认得的人在周围溜达:“有外面的信儿传来没?额娘她们总该出了直隶了。”
“到了山东境内了。”巴勒珠尔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笺:“这是早间刚收到的,是永珑遵照皇父旨意写出来的。只是说了些沿途的一些事情,你看看。”
“我眼睛涩得慌,甭看了。”和婉笑笑:“有件事我想跟你讨个主意,也是想了好些时候。赶着今儿才是有功夫能够跟你坐下说话,索性问问你。”
“嗯。”巴勒珠尔翻看着方才拿进来的一摞折子:“一准又是在家闲得慌,想出什么新鲜事儿先来跟我说的。”
“这些时候我知道你忙得紧,我又是不中用的。成日除了吃就是睡,旁的事儿什么都不能干。你身边也是不能没人伺候,我干脆给你挑个人到身边来。这样子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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