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二阿哥宫里跑进去一只猫。那猫趴在地上没人看见,小阿哥醒了见没人就一个人从床上下来踩到了猫身上。猫一声尖叫,吓得二阿哥跌在地上随即晕了过去。等到外面的嬷嬷进去,猫还被二阿哥踩着尾巴叫个不住。”福妞喘着气:“皇后主子吓得不行,赶紧叫传了太医进来。太医叫人掰开二阿哥的嘴灌了半盏参麦饮,二阿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之后六脉俱脱,就那么薨了。”
玉沁看了眼娴雅:“主子,还是去皇后主子那儿看看吧?这时候只怕皇后主子哭得不行呢”
“奴婢来就是跟主子说这个的,皇太后嘱咐说娴主儿身子重。二阿哥刚刚薨了,只怕那儿还是不能让主子去。主子只要在杏花春馆好生歇着就好,要是主子再有个好歹的话可是叫皇太后心里怎么过得去”福妞担心地看着娴雅:“娴主儿安心就是,皇太后已经嘱咐过皇上了。不叫主子您过去了。”
娴雅扶着腰坐下:“嬷嬷,要不您就跟着姑姑一起到皇后主子那儿看看,就算是我不能去您也去替我尽尽心。”
“是。”玉沁点头:“奴婢这就去。”
答应过以后跟着福妞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娴雅坐在藤椅上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永琏若算是自己害死的,似乎不为过。只是这样的事就算不是自己做的也会毫无疑问地栽到自己头上,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真的做一次。
只是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栽到自己头上,那只猫必然是先前在承乾宫吃过皇后送来的各色事物的那一群猫中的一只。要不绝不会声嘶力竭地大叫,这么看起来还是皇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见是一饮一啄报应不爽了。
“主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儿坐着。“杏儿急急忙忙忙到了这儿:”虽说是三伏天,可这天到了夜里还是有了寒气。您身子受不住的。“
娴雅回过心神,果然是点点繁星映在天幕上。起身扶着杏儿的手往寝宫走:“嬷嬷那儿叫人传话来不曾?“
“嬷嬷那儿倒是没话,宫里反倒是叫人传来话。说是储秀宫的纯嫔主子生了个未足月的小阿哥,您说巧不巧。正好是赶在二阿哥薨逝的时候出生的,皇上皇后都知道了。”杏儿看了娴雅一眼:“这可是奇事,哪有这么巧的。”
“生的是阿哥,还是早产?”娴雅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只怕富察氏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可不是,依着太医院的脉案,只怕也该是主子先分娩,哪知道被纯嫔占了先机。也是有意思,咱们走了以后纯嫔自己个儿不当心在储秀宫崴了一下,才有了这次的早产。”杏儿扶着娴雅进了寝宫:“这会儿就传晚膳吧,主子?”
“嗯,传膳。”娴雅在花梨木的圆桌旁坐下,把玩着桌上的犀角杯:“今儿有什么好吃的?”
“有主子欢喜的御田胭脂米粥,还有锦州酱菜。”杏儿看着人捧着食盒进来:“主子可是想要进点别的?”
“想吃点酸酸凉凉的东西,上次拿来的就不错。”娴雅先喝了半盏乌鸡汤:“油腻腻的东西吃了膈应。”
“是。”杏儿叫人下去传话。娴雅慢慢吃粥,心思却是一刻都不停。不一会儿小宫女便捧着她刚吩咐的小菜进来递到杏儿手里。
“主子。”杏儿提醒了一句,将小菜放到娴雅手边。
娴雅夹了一丝看了看这才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两下:“等会儿你们几个就在这儿吃吧,这么热的天早点吃了也好收拾着早些睡。”
“主子。”如霜从外面急急进来:“五福晋带着大格格进来看皇后,这会儿皇后那边没法招待。素日又跟贵妃不熟,皇上叫人送信来。让五福晋和大格格晚上歇在咱们这儿。”
娴雅手里的银箸重重掉在桌上,脸上泛起一丝惊喜至极的神色。才一瞥眼看见跟在如霜身后的皇帝身边亲随太监就在外面候着。
“是,奴才知道了。”娴雅复又拿起银箸:“叫人去收拾后面的寝宫,再吩咐做两道拿手菜招呼五福晋和大格格。”
“是,奴婢这就去。”如霜回身时候,手里捏着一个不薄的红包递给了外面的小太监。
拿着银箸却没有丝毫胃口,莫非老天真的开始垂怜自己。所以才在这时候让自己见见女儿不成?
不知道亲们看到这儿可是解气了些,富察皇后虽然还不知道这件事皆因她作孽而起,总算是报应在自己身上。
前天的东西让大家义愤填膺是不是可以看作是大家对湘灵的关怀呢?
正文 第二卷 初为娴妃 第二十三章 倾心夜谈
第二卷 初为娴妃 第二十三章 倾心夜谈
刚刚沐浴完坐下,就看见安安身边的大宫女央央先行进来:“奴才给娴主儿请安,娴主儿吉祥。”
“起来说话,你主子呢?”娴雅坐在软榻上,只是松松系了件襟上绣着垂丝海棠花样的寝衣,外罩一件同样花色的袍子。
“回娴主儿的话,奴才主子和大格格已经到了宫外。让奴才先来通禀娴主儿。”央央复又福了一福:“娴主儿倒是比先时更好看了。”
“这可是你主子教你说的?”娴雅素来跟安安熟识,就是彼此的丫鬟在身边也能言笑无忌:“快让进来,外面热得很。”
“不用让,我们这就来了。”安安穿着夏季的吉服褂,还戴着朝珠梳着大头。比起一身闲适的娴雅郑重了许多,娴雅看着她就热得不行。反倒是站在一边的婉儿,看起来高了不止一个头。
“这么快的脚程,要是换了我只怕还在门口没到呢。”娴雅起身跟安安两人互相见了礼,婉儿也跟着母亲福了一福:“娴主儿吉祥。”
“吉祥,吉祥。”娴雅摸着她的脸:“长这么高了,要是没见你在额娘身边只怕都认不出了。”
婉儿腼腆地一笑:“娴主儿夸得我都不会说话了。”
“还没用膳吧,先用膳再说。”娴雅笑道:“我这儿可比不得天地一家春也比不得韶景轩,没那么多好东西。只是预备一顿便饭倒还使得。”
“就为吃你这一顿便饭才来的。”安安也不见外,拉着女儿在一旁坐下。杏儿早端了两盏冰镇酸梅汤过来,母女两个早就干渴不耐。酸梅汤仿佛雨露甘霖一般,喝下去暑气俱消。
娴雅看安安一副正经打扮:“先去换身衣服,看你这样我都热得不行。”
“可不是,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子打扮。方才在天地一家春,皇上皇后都是那样子。我也不敢没了礼数,还好是叫我到这儿来。要不我可要连夜回去,真去了韶景轩的话还不把人闷坏了。”安安快人快语:“格格,咱们都去换了衣服。要不你娴主儿又该说了。”
婉儿抿嘴一笑:“额娘最怕娴主儿说。”精奇嬷嬷已经带着她先去盥洗更衣。
娴雅看着婉儿的婉转一笑,仿佛看见当初的自己。一瞬间几乎是愣在当地,玉沁从后面扶着她:“主子,既是五福晋和大格格都来了。早些叫人给福晋和格格传膳,等会儿夜深了也吃不了多少。”
“嗯,叫人传膳。”娴雅坐回软榻,不知道想起什么:“嬷嬷,去问问看格格欢喜吃什么。马上另做了来。”
“早就叫人去问了,主子还是安心坐着吧。”玉沁扶着她坐好:“主子,若是这会儿做得太过会有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去。虽说跟福晋不避形迹,只是格格到底是个孩子。很多事还是多想想才好。”声音很轻,只有耳语的两个人能够听见。
娴雅点点头:“我知道,只是看到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到底是孩子,不能怠慢了。”
玉沁刚要说话,看着安安母女从后殿出来已经是换了清爽凉快的歇夏单衣。“可真是凉快多了,幸而是在你这儿。要是在别处,实在是想都不用想。”安安笑着坐在娴雅对面的膳桌边:“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婉儿知道是到这儿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格格,这么喜欢到我这儿来?”娴雅拉着婉儿到身边坐下:“方才嬷嬷问你欢喜吃什么,已经吩咐人去做了。等会儿就全有了。”
“跟额娘一样,都欢喜到娴主儿这儿来。”婉儿被她摩挲得很是舒坦,低头看见娴雅隆起的腹部:“额娘,娴主儿会生个阿哥还是格格?”
“这要问娴主儿。”安安把女儿的手放在娴雅肚子上:“你自己个儿说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肯定是个小阿哥,都在踢我的手。”婉儿又惊又喜:“额娘,您什么时候跟娴主儿一样给我添个弟弟妹妹。”
“娴主儿生的还不是一样。”安安看看娴雅:“娴主儿,您说呢?”
娴雅笑笑:“只要是大格格觉着是就是,这有什么关系。”正说着,小宫女端来两个精致的食盒。当着面掀开,异香扑鼻。婉儿看了顿时眉开眼笑,这是她最喜欢的肴馔之一。
“格格趁着热,赶快吃。”娴雅让人将食盒里的东西放到母女两个面前:“还不知道和你们府里做的味道是不是一样。先尝尝。”
婉儿迫不及待地拿起银匙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好香哎呀,烫了舌头了。”一面说一面吹气。
“没烫坏吧?”娴雅见状,赶紧问道。
“没,没有……”婉儿慌不迭地说道,一面说一面摇手。安安笑起来:“说过好多次,就是这个性子不改。吃东西总是急急忙忙的,这不烫了吧。”
娴雅已经叫人端了一盏凉茶过来:“喝了就好些,吃东西别急。还好只是烫到了,要是噎到或是别的岂不是因小失大。”
“是,我记下了。”婉儿也不叫人伺候,看见旁边有一盘樱桃肉顺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好香,跟上次在宫里吃的一样。”
“那就多吃些。”娴雅看着安安:“这儿的东西还是跟从前额娘在的时候一样,我都没动过。就是这些东西都还是那样子。”
“不止是陈设布置,还有人都没变过。”安安跟女儿一样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我倒是想起那时候咱们在这儿的情形,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可是看看婉儿,就知道其实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婉儿被精奇嬷嬷领着下去睡了,安安却没什么睡意。摇着轻罗小扇到外面纳凉,娴雅也是坐在庭院中的藤椅上只是披了件厚实的氅衣。
“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身子受得住?”安安笑着过去。
“睡了一觉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娴雅跟她并肩坐着:“昨儿你去天地一家春瞧见什么了,二阿哥怎么就这么薨了。”
安安鄙夷的眼神即使在月下也是看得清清楚楚:“难道别人不清楚,她在哪儿危言耸听咱们也是跟着相信?当初我生永瑛的时候,她正是怀着二阿哥的时候。那时候离她临盆还有那么久就忍不住了,结果我刚生完她也就跟着生了。既然是早产就注定孩子生来孱弱,远远不能跟足月分娩的孩子比。不说别的,我的永瑛足月生的我用了多少心血还是没有保住。幸而还有永璧,我倒是觉得从前额娘说的那话没错。当年年贵妃是怎么能够受得住生的孩子一个个夭折在前面。”
娴雅摸着自己的肚子:“纯嫔这次早产,只怕也是不好。”
“你还有心思搭理人家好不好,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安安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真真是服了你,你没瞧瞧这几年那些后进的汉家包衣都爬到什么位子了。你不过是依着当年侧福晋的身份才有了一宫主位,娴雅难道你就想这样子过一辈子?”
“你知道她总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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