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之道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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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才有好消息也是不易。”

    “嗯,朕知道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或是什么,只是淡淡地答应了一声。皇后也是缓步跟在皇帝身后:“四阿哥那儿怀孕的宫女子月份也大了,上次跟皇上说的事儿还是要好好计议了,不能老是这么搁着不理的。”

    “嗯,到了秋凉再说。那时候身子都好了,你看看你都瘦了好多了。”皇帝还是淡淡说着:“有时候有些事不要这么操心,这些事交给底下人去做。你只是看看就好,跟朕一样都喜欢操心。这么着不好,怎么朕身边都是这样子的人。你如此,老十三也是如此。是不是都要跟朕一样拼命才好?”

    “只是在做些内宫里的事情,别的事儿都用不着操心。皇上看看,谦嫔腹中是万岁爷这么多年终于有的一个皇子,四阿哥那边只怕是除了除了三阿哥以后的第一个皇孙,臣妾能不上心?”皇后扶着皇帝慢慢往前走,身边的总管太监高无庸悄悄摆了摆手。高芸嫣连同一干宫女太监瞬时止步,只是远远的看着走得很慢没有人再敢拢上去。

    帝后两人沿着湖岸边缓步走着,时时低声交谈些什么。高芸嫣远远望着,皇上也只是穿了件象牙色的常服褂,乌黑的发辫上缀着什锦八宝。皇后梳着两把头,头上几乎没什么首饰。这样的帝后二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四十多年的夫妻。皇家还有这样和谐的帝后夫妻真是少见,民间说皇上喜怒不定怎么很少看见皇上跟皇后发火?而且听说前些时候还有过皇上斥责皇后身边首领太监的事情,而皇后也没见有过丝毫怨言?是不是自己看的并不是一件真事,或者是听到的才是以讹传讹?

    “其实娴雅就是小了些,要论说话行事倒真是不输给这几个。”皇帝缓缓开口,面对着微波澜澜的湖面也不担心这话被人听了去:“至于富察家的,家世和人品也是不差。这些事朕都看在眼里,给弘历指婚所要顾虑的不止是家世人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关系到皇家子嗣和国运昌隆,不得不谨慎再三。至于天申,朕看吴札库家的就不错。小丫头伶俐得紧,而且也识大体。”

    “别是昨儿裕妃伺候皇上晚膳的时候已经跟皇上提过了?”那拉氏笑着捋了一片翠绿的柳叶在手上把玩:“早几日就跟我说来着,说是小五看上了吴札库家的。又不好意思来说,其实小五哪会做出这种事儿来。倒是裕妃自己看中这孩子了,我也是觉得不错。正打算这么着,哪知道她也说了。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夫妇是一辈子的事情总不能过得拧着了。要真是这么着,以后还不埋怨人去?”

    皇帝立住脚,沉吟半晌看着皇后:“有个事儿,朕想了好久还是只能这么办才能让人说不出话来。”

    皇后嘴角带着微笑点头:“万岁爷吩咐吧。”

    “娴雅即便是指婚了,还是留在你这儿。”皇帝看着那拉氏一字一句说道:“朕倒是要看看钦天监说的究竟是准还是不准。”

    “钦天监说什么了?”还以为会说出什么缘故来,哪知道说出来的事情又是如此。皇帝很在乎这些东西是早就知道的事情,难道娴雅的生辰八字有什么关碍不成?

    胤禛脸色不是太好,饶是那拉氏也有些怵他这种隐忍至极的脸色。仿佛其中有着不可对人说的事情,只是不说出来又绝对不是皇帝的准则。若是知道皇帝会是这样一番表情皇后绝对不会问出这番话,一旦问出口就没有可以后悔的余地。稍稍迟疑了一下,那拉氏还是抬起头看着胤禛:“很不好?若是如此就当做是再寮一次牌子,给她指个乾清门侍卫什么的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朕和允祥一起看过这个八字,照书上的说法是大贵的八字。怎么会是钦天监算出来的,不宜子孙?”仿佛带着一丝不解,仰望着天:“若是如此就不得不慎重,你是知道的。朕这一支子嗣不旺几乎成了定局,就算是再多出一个儿子又如何?朕膝下没有一个亲生女儿,就算是抚养了和惠她们姐妹三个也是隔着一些的。再来个不宜子孙的,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怎么像先帝交待?我大清是要千秋万代世世绵延的,哪怕是危言耸听也必须慎重再三。”

    正文 第一卷 嫁入潜邸 第二章 入侍皇后 14

    ‘不宜子孙’四个字在那拉氏听来格外刺心,不止是在说娴雅更是在说自己。除了弘晖,四十余年都没有第二个孩子。不论是从前在雍和宫潜邸还是到了这紫禁城,那些百子被百子衣服用还算少,可是这肚子就是再没了动静?不仅仅只是自己,就说年妃曾经专宠十年,可是生了好多,留下来的只有福慧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余下的,还有几个?

    是不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子便不能配得起爱新觉罗家,真的是不宜子孙?太祖的时候,大妃不也是乌拉那拉家的,不也生下了睿亲王多尔衮和豫亲王多铎。那可是大清最出名的巴图鲁,怎么到了如今却又是成了不宜子孙了?

    胤禛瞥眼看见那拉氏黯淡的脸色,四十余年夫妻难道还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曾几何时给皇父祝寿,别的弟兄家子孙满堂歇在寿帖几乎列不下名字。而自己家只有的儿子还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弘时,如今就是弘时都受了阿齐那的蛊惑,索性就当做没生过这个逆子。既然是要跟阿齐那通同一气,那就做他的儿子去。看看自己身边,只剩下弘历弘昼和福慧外加一个谦嫔腹中还不知是男是女的身孕,这就是自己的血脉延续。

    子嗣如此单薄,即便是娴雅这孩子再怎么好。真的是生就了不宜子孙的八字也就做不得皇子嫡福晋,这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事情,谁也做不起这个罪人。这关系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延续,也是跟大清江山千秋万代延续的大事。不能出丝毫纰漏,更不能存着侥幸的心思。

    两人各自的心思居然如此相似却又这般沉重,胤禛抬手理了理那拉氏鬓边的乱发:“朕说要将娴雅留在你身边些许时候,就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还有,朕说过娴雅做不了嫡福晋不是一件坏事。”

    那拉氏什么都没说,幽幽叹了口气:“万岁爷,臣妾不是想要娴雅做什么嫡福晋。其实这几十年来,有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臣妾虽居深宫还是知道的。很多人都在说臣妾身为皇后不仅不利于生养,还连累皇上子嗣不旺。只是臣妾不信那拉家就是真的不宜子孙的,皇上其实嫡福晋跟侧福晋的区别只有多少,不过是几十两银子和一点布匹绸缎而已。娴雅也不是这样子小气的人,只是不服而已。”

    “再看看吧。”胤禛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而变成他拖住那拉氏的手慢慢往前走:“记得以前朕还是皇子的时候,跟你在畅春园还有舜英一起也是这样子慢慢地散步。那时候说过些什么好像都已经记不得许多,只是也是这样的辰光这样的风景。人只是剩下咱们两个人了,舜英走在咱们前头,只怕有一日朕也会走在你前头。剩下你一个人在这儿的时候,不要忘了朕跟你说的话。”

    “四爷?!”那拉氏看着他的黑眸:“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在这儿?若是跟我说将来要丢下我一个人,皇上我生不出儿子。没有一个自己的骨肉陪着,会是怎样的孤寂?皇上,你忍心么?就算是福慧陪着,可是一个是没儿子的额娘一个是没儿子的额娘,皇上您才是维系所有人的心。你不能抛下我和福慧。皇上!”

    “好了,不说这个了。”胤禛握紧她的手,两人不知不觉走到福海边:“坐船到万方安和去,等会儿叫人就在那儿摆膳。不要人伺候,就只有朕和你两人用膳。”

    那拉氏任由他的手牵着自己上了船,只有两个撑着画舫的太监在这儿摆渡。载着帝后两人从福海慢慢倒了万方安和皇帝寝宫,两人很久都没有这样子安适地用膳。似乎一切都静谧得跟在雍和宫潜邸一样,或者是在畅春园里面闲游一般。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打扰帝后二人的安逸,只是两人的心思都回不到从前那种富贵闲人的时候。

    原来隐藏在两人心底深处的,最深处的恐惧只是源于一个‘不宜子孙’。还有什么比皇嗣更重要?两人不是风华正茂的帝后两人,尤其是那拉氏已经是人到中年了。而胤禛这几年身体也是大不如前,要不新选进的那么多答应常在为何只有一个谦嫔有了身孕?就算是皇帝每次临幸妃嫔有意要播下龙种,可是天不遂人愿的。到了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子嗣繁茂?先帝爷二十四个阿哥,皇上呢?连先帝爷的一半都没有,那些当初争夺储位不遂的人都是在等着看皇上的笑话的。

    两人心事重重慢慢用着丰盛的晚膳,这样子的静谧让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都有些发自内心的害怕。皇帝越是沉默越是叫周围这些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高无庸带着几个皇帝身边最为亲近的太监宫女守在外面只待皇帝已有吩咐也好当差,奇怪的是整整一宿都没有听见皇帝发一句牢骚,这让这些人越发害怕起来。皇上这样子安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奴才给主子请安。”胤禛刚放下手里的朱笔,内务府新制的眼镜有些碍眼。好容易取下来想要松快一下,内务府总管海旺已经拿着一本鲜艳的奏本跪在当下:“恭请皇上圣安。”

    “嗯。”喝了两口奶茶,皇帝挑起一侧眉头:“朕让你办的差事如何了?”

    “皇上请看。”海旺呈上手里的奏本:“奴才担心钦天监有时候几人各有各的见解,特地命人拿出去算了好几次,跟上次居然说的是一样。”

    胤禛的眉头皱得越发紧,自己跟老十三也是在皇父手里就看过不少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在这次跟他们所看的出入有这么大,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就是会叫人心底隐着不安。是不是两人都是举重若重的脾气才会对此事这样子的小心翼翼,以至于不信任下人办事?

    正文 第一卷 嫁入潜邸 第二章 入侍皇后 15

    “拿给朕瞧瞧。”皇帝伸过手,接过梅红隐着五瓣花萼御制薛涛笺:“谁看的?监正?”

    “皇上教给奴才办事不得偏听偏信,兼听则明这是皇上教诲奴才的话。”海旺肃穆着颜色,皇帝面前尤其是像雍正爷这样最是讲究细枝末节的君王面前,当差自然是更加谨慎小心才来得长久。

    “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薛涛笺上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叫人不能放心。富察家的生辰八字跟弘历倒真是相合,而且吴札库家的也和弘昼是十分想和。要是还能有一个更好的八字是不是叫人更加安心?皇子拴婚历来是皇家最为慎重的事情之一,事关重大不可轻视。每一家秀女的选拔和指婚又跟朝局紧密相关,这也是必须要权衡利弊之一。哪怕只是一点顾虑不到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这可是因小失大的事。

    “海旺。”“奴才在。”海旺看着皇帝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心下自是惴惴。

    “看怡王在哪里,若是婶子不出大碍就让到这边来。不要那么多的规矩礼数,怡王的轿辇直接抬到正大光明殿这边来。不要叫他太过劳累,身子只怕吃不消。”哪怕一母所生的允禵都不能像允祥这般让自己放心,实在是古今第一贤王。若是人人都能如允祥这般公忠体国,自己这个皇帝也不用这样殚精竭虑,每日批折看折到了三更以后都不能安心歇息,还不是因为先帝留给自己的只是一个空有着盛世之称的空壳子。

    海旺呈上的东西顺手放到一边,提着朱笔蘸了蘸研好的朱砂。打开手里的奏本,只是看着心里却在思忖着刚才一直都无法放下的心事。怎样才能万无一失,才能让手里所掌握的大清国渡过目前这样的暗潮汹涌。总不能祸起萧墙,再给儿子留下一个破败的江山。那样真的是到了九泉之下都无法去向先帝交待,更无法面对大清国的列祖列宗。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本来就是阴鸷的性子就越发显得压抑起来,而肩上本来就不轻的担子越发重了许多。这种时候最是需要像允祥这样的人来跟自己一起走过心底最是难受的时候,可是允祥的身子又能够拖上多久?听得太医说奏报,允祥旧年间在养蜂夹道被先帝严厉管教时不慎染上的旧病还在时时复发,这是不是不祥之兆?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要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天底下至高至寒的位子上,孤独终老?

    “主子,您要的东西。”熹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福妞拿着一个紫檀镶螺钿的匣子过来:“您看是不是这个,奴才记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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