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之道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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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

    娴雅抿嘴一笑:“阿哥好记性,奴婢早就听说过。先时康熙爷在的时候,在畅春园考阿哥背过《爱莲者说》。”

    “这个你也知道。”弘历笑起来:“那时候皇玛父临幸皇父潜邸,皇父在牡丹园请皇玛父赏牡丹,一会儿来了兴致就让我背书。那时候还小不知道怕,就那么着背下来了。”

    娴雅赶紧点头:“后来都在说阿哥是康熙爷最得意的。”

    “你见过?”弘历看着笑靥如花的娴雅:“那时候你多大?”

    “只怕那时候奴婢还没出世呢。”娴雅不好意思地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都是听奴婢阿玛说的。要不哪能知道这么多。”

    一路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西二长街的百子门边:“阿哥留步,奴婢告退。”福了一福,已经看见有人在那边甬路上等着了。

    “雪大了,路上仔细小心。”弘历颔首,这时候从毓庆宫给自己拿来外面御寒狐皮大氅的小太监王顺已经候在门口:“四爷,奴才来迟了。”

    娴雅有人领着往神武门方向走着,弘历披上大氅:“到永和宫去。”

    “是,奴才给您领路。您仔细脚底下。”王顺赶紧答应了。

    钦天监里面自上而下都在不住忙碌着,自从皇帝订下要在三月间选秀女。忙得最厉害的是内务府,这些事都要内务府总管自上而下的忙碌照应。一点不到只怕出了纰漏,谁都知道当今万岁爷的脾气是出名的冷酷无情。就算是自己顶戴花翎戴着很牢靠也是绝对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来着。这是属于内务府的忙法,钦天监却是另外一种忙乱。

    “马中堂,您老坐这儿。”内务府总管海望陪着总理事务大臣马齐到了钦天监的正堂坐下,笑得就是让人无法释怀。钦天监监正看到这阵势已经猜到这二位到了这儿必然是跟这次选秀女有关。

    海旺与马齐互看了一眼,先自清了清嗓子:“上次送来的两张生辰八字你们谁给批的?”

    “是下官看的。”监正马上接上话茬:“这可是下官多年所看的八字中,批得最好的一张。”一面说一面从袖袋里拿出两张八字,上面那张是一张出生于康熙五十七年的,下面一张却是出生于康熙五十一年的。两张字帖交叠着放在马齐和海旺面前:“马中堂,您老明示。”

    “年纪相隔太远必定不谐,这话还要老夫多说?”马齐捋着花白胡子:“寻常人家都是这样何况是皇室选秀?”

    监正手心里沁满了汗水,马齐必定是知道那张出生于康熙五十一年的八字多有不妥。这张八字看似大富大贵,实则上不利于子孙。而且福薄命薄,即便是日后贵不可言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而那张康熙五十七年的生辰八字,却是宜男旺夫之像。在皇家中还有什么比宜男旺夫之像更为重要。

    “皇上性子如何不用老夫告诉你吧?”马齐极为缓慢地说道:“若是知道大富大贵的八字被你批得这样,你头上的顶戴只怕不止不能换颜色,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之数。”

    “是,中堂教训的是。下官受益匪浅。”监正暗自定下决心,就算是不能做主子也不会做奴才的八字。再说日后谁是谁非也不是自己能够看到的,只要是能够保全自己的富贵别的事自然会有定数。天命不可违,就算是这时候做了正位倘或是天年不久那就纯属天命而不是人力所为了。

    “皇上面前怎么回复,这些也不用老夫教给你了吧?”马齐暖帽顶上鲜红的珊瑚顶子和后面闪烁不已的花翎几乎晃花了监正的眼睛。

    “是,下官自当如实回复皇上垂询。”马齐要想把自己怎样不过是吐口唾沫的事情,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中堂深谋远虑,为皇家之事这样耗费心力实在是下官的典范。中堂苦心不止是下官甚为感动。就是被皇上知道也必定要大加夸赞一番,为国为君用心之深旁人不及也。”

    海旺在一边笑道:“监正所说确实是海旺心中所想,中堂两朝老臣。不止是皇上深为倚重,就是先帝康熙爷何等英明圣主都是对中堂赞不绝口。这可是别人意想不到的荣宠,实在是下官等跟随中堂左右为之仰慕的荣耀。”

    马齐抽着水烟袋,双目微闭。两人的吹捧让人十分受用,富察家已经是世代荣宠了。所欠缺的只是一个超品的公爵爵位,既然是自己没有女儿那么胞弟有一个品德超群的女儿正在应该帮她得到她所应该得到的位份。只要跟在皇帝身边日久的人都知道,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面谲匣中写的名字是谁,看上去皇帝有多宠爱福慧阿哥,其实这份宠爱还是比不上谲匣中的名字重要。难道还有什么比太和殿的九龙宝座更让人梦寐以求,先帝朝的九子夺嫡自己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要不是当今皇帝懂得如何韬光养晦那可就是胜者为王败者贼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只怕皇上一会儿就该叫起儿了。”马齐吞云吐雾好久,受尽了两人一番吹捧心里已经舒坦了。这件事已经算是尘埃落定,就凭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还能跟自己当朝一品的文华殿大学士做对吗?再说就凭他一个监正还想扭转乾坤,真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

    “恭送中堂。”监正跟在两人身后送到正堂外。回过身发现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字帖还是放在炕桌上,喜上梅梢的大红字帖此时变得十分刺眼。

    拿起字帖下面落下一张薄薄的纸片,拿起来一看却是一张能立马兑换五百两现银的银票。肯定是方才自己不留意之时不知事马齐还是海旺刻意留下的。不管是拿还是不拿,都已经是这一边的人。违拗马齐的意思,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顶戴花翎前程不保,要是马齐一直怀恨在心的话只怕在皇帝面前进言几句好听不好听的话,就是性命是否无恙都不知道。

    看样子还是随波逐流的好,谁能掌握人的生死荣辱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究竟有没有亏心或者是别的什么都是不用自己担心的事情了。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这一天曾经发生过什么。

    正文 第一卷 嫁入潜邸 第一章 候选秀女5

    李荣保家可谓是门庭若市,谁都知道这次选秀女富察家几乎是志在必得。谁叫富察家是三代老臣,名门之后。从太祖太宗开始就是英才辈出的,到这一辈更是有了马齐和李荣保兄弟两人官高极品。再说下一辈的傅文、傅清和傅恒三个后起之秀,如果富察家再出一个皇帝最为看重的皇子福晋的话,只怕就真的是叫做钟灵毓秀集于满门。

    “八妞,你这是要做什么?”十几岁的富察宝音就是这次预备参选的富察家格格,温柔敦厚的性子加上一副慈眉善目的眉眼,看上去就让人十分欢喜。富察家子嗣繁茂,到了富察宝音这一辈有了兄弟姊妹十个。富察宝音排行已经到了第八个,乳名就是叫做八妞。

    “没做什么,额娘。”富察宝音拿着手里做了一半的荷包:“我只是想给这个荷包找一块合适的鹿羔皮,在后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才到这儿来找。”一面说继续在母亲的针线盒子里找合适的皮面。

    富察宝音的母亲是宗室也就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看女儿认真仔细地用鹿羔皮做荷包不禁笑起来:“如今谁还会用鹿羔皮做荷包,那么些贡缎做的荷包还不够用?”

    “阿玛说过的,这是我们满洲人的旧时风俗。在关外的时候哪有什么贡缎锦绣荷包,还不都是用这个做的。”宝音举起做了一半的荷包:“额娘,您看做得好不好?”

    觉罗氏拿起来看看:“手工就是精致。八妞啊,你阿玛说大爷那边已经四处都打点过了。过些时候选秀的时候,只要等皇上和娘娘留牌子就好了。”

    “额娘……”富察宝音扭捏地抓紧母亲的衣袖:“这事儿说出来怪臊的,怎么我就一定会选上?”

    觉罗氏携着女儿的手到炕上坐下:“自从世祖爷开始,但凡是给皇子拴婚或是皇上选妃嫔都是在咱们上三旗的秀女中选。下五旗的秀女怎么及得上这三旗秀女尊贵?再说你大爷也看了,没什么人能胜得过你去。余下的事儿就不用多说了,少不得咱们家打点起精神好好预备这次选秀。”

    “大爷一定是出了不少力,是不是一定可以选上?先前选秀的时候也没见大爷和阿玛这么用心,如此竭尽心力是不是为着选中的秀女会是**妃嫔?”低头做着荷包:“皇上宫里还有年贵妃呢。”

    “傻孩子,真是不知轻重利害。要是选什么**妃嫔还用得着是在上三旗里选,多半都是汉军旗和下五旗里面选了。只有是给皇子拴婚才是这么大费周章,先帝康熙爷还有那么阿哥也要侧福晋或是继福晋要选。当今皇上越发是要给四阿哥和五阿哥指嫡福晋侧福晋,你说年贵妃还不是早年间康熙爷指给皇上的侧福晋。”觉罗氏笑吟吟捋着女儿的鬓发:“要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做不了嫡福晋或是侧福晋就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富察宝音笑起来:“额娘,您这么说就像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不是还有那么应选的好的在那儿等着的,哪里就轮得到我了。”

    “你定然是要额娘跟你说一定是选得上你才罢?”觉罗氏牵着女儿往外走:“你这会儿还能在屋子里走走,等选上了就要立十二分的规矩。那时候就是家里人见你也要立规矩,那可就是皇家的规矩了。”

    “额娘从前在家的时候立不立规矩?”宝音调皮地一笑:“额娘也是格格。”

    “从前府里规矩大了,不过你外玛父管不了这么些事儿。而且你知道咱们旗人家都是女孩儿在家里管事。哪里能顾上抛头露面的讲究,不说家里的就是有时候要出门去还不是一顶小轿儿就出去了。不像如今,家里这么多人我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宝音点头:“额娘,看家里如今人是越来越多了。就剩下傅恒还没有指婚,以后还是要额娘和阿玛好好教导他。要是傅恒日后不成人的话,只怕说出去就被人笑话死了。”

    “傅恒跟你自小就合得来,看来不是没缘故的。也是怪我,这么晚才生了你们姐弟两个。除了你,我都没见傅恒跟谁比较合得来。”觉罗氏有些不舍得女儿:“八妞啊,等真的选进去以后自己要小心仔细,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你大爷也没法子救得了你。再说当今皇上又是只有这几个阿哥,皇上万年以后少不得要在他们之中挑出一个来。这个机遇可是比从前皇上做皇子那阵子要好得多了。”

    “不是说皇上最喜欢八阿哥福慧的,而且年贵妃在世的时候也是很得宠的。要不也不会封皇贵妃准许将来拊葬皇陵了。”宝音撑着头:“额娘,这个八阿哥可是小得多了。”

    “傻孩子,福慧即便是皇上宠爱。只是他娘舅是谁?年羹尧,将来要是福慧继位做皇帝的话给他亲娘舅平反,你叫皇上脸往哪儿搁?”觉罗氏很有些得意,自己也是从爱新觉罗家出来的格格,每一个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离着权力太近。即便是真的是自己心里所喜欢所疼爱的儿女和女人都不能给她(她)应得的东西,这就是帝王家的无奈。

    富察宝音想了很久:“是不是真的是皇上宠爱最后落得的结局也不会好?”

    “好像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见过在皇宫中得到了圣宠和最好的结果的女人,太宗时候的宸妃,世祖时候的孝献皇后还有圣祖时候的孝懿皇后都是异宠,只是这么好也没用。你看看这几个有哪一个是新皇帝生母的,唯独只有孝懿皇后是当今皇上的嫡母和养母。那是因为皇上跟自己的额娘孝恭皇后不和才有的。所以八妞,入宫以后仅仅只有圣宠是绝度不够的。还有有能够平安长大的皇子才是最重要的。”觉罗氏思忖着皇朝中每一代都会发生的故事,只有是旁观者才能看清里面的每一幕。或许是因为血管里流淌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对于这些事情也就是见怪不怪了。当女儿要走进那个家族的时候依旧是会不寒而栗,面对着皇权和世人所仰望的尊荣只有将自己所学所知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她才是作为母亲该做的。

    富察宝音只是觉得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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