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来了。
林芳没给她好脸色,宛筠也没在意,只是礼貌的招呼性的打了招呼就往楼上去。
房里,床上叠得整齐洁净的被子如一块四方的豆腐,床单,那显眼的双人枕头依旧静静的搁在那里,低声诉说着主人的狠心绝情,窗棂掩得严密不透一丝缝隙,空气里呛人的烟尘味令她一阵作呕。
什么都没有动过,他,难道,一直没回来?
她慌了,急忙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个一直排在第一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的位置,通了,却没人接,她失望,不依不饶的反复,还是不肯接。
空荡寂清的房子里,唯有风夹杂着空气中呼呼作响的风声鹤立而过,宛筠恍然若梦的盯着这间空荡荡,完全没有人气的房子。
阳光里,除了她孤单寂寥的身影透射在地上,斑驳的印记,再无其他。
这,还是新房吗?
饭桌上,她终于从林芳那里得知,这几天,他一直住在公司,因为太忙,加上她又不在家,所以,他觉得没回来的必要,就吃住在公司。
林芳只是无心的唠叨着说,可听到宛筠耳里却不是滋味,心中像是被什么钝得利器滑过,硬生生的扯开一道口子,向外汩汩的冒着鲜血。
这次,是她不对,她愧疚的匆匆扒了几口饭,心底暗自思忖起来。
他的生日要到了,这天和其余的日子都不同,宛筠起得特别早,因为关系僵持不下,她趁着他今天过生日,有意的想要与他缓和一下,毕竟,他们才新婚不久,若是传出去,怎么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林芳也放下了与媳妇的恩怨,儿子难得的生日,当然要隆重在隆重,二人从大清早开始就一起手挽着手往超级市场而去,所有要买的,需要的,或是不需要的,统统搬回家,付完帐,宛筠寻思着要买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送给他才行,结婚到现在,她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妻子,除了内衣裤相赠之外,几乎没过问过他缺什么,或是少什么。
趁着今日,她决定好好的认真的给他挑一件礼物。
走之前,她还特地发了短信给他:今天你生日,早点回家,我和婆婆都盼你早点回来,另外有惊喜给你,宛筠。
她没想到的是,读她短信的不是毕天傲,而是……
“再看什么?”几天的相处,毕天傲和田友容关系明显上升了一个阶段,撇去已婚的事实,他和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像极了新婚夫妇的模样,亲昵温馨。
田友容吓得手一抖,急忙将他的手机藏到了背后,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兀自镇静道“没什么,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如果不是她提醒,毕天傲都要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因为以前,他从来不过生日,除了母亲没人记得,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他记得没和任何人说过啊。
田友容神秘一笑,娇笑着走进他,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昨晚做梦梦到的”
惹来毕天傲不满的在她额头赏了个暴栗道“随便啊,礼物我倒是没想好要什么”
而田友容内心早已思忖好一个计划,一个和正妻光明正大见面的计划,那,一定很精彩。
商场里,宛筠还是闷闷不乐,只因为她发去的短信,他一直没回,虽然有些气馁,但给他挑礼物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柜台上,一支支做工精致的万宝龙笔,藉由柜台小姐小心翼翼的轻拿之下,在转到她手里,她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就买支笔给他好了,可是,抬眼随意一瞄,到处都是各色各样,她想要一支款式独特点的,当然要最贵的。
眼睛瞥见那一支独一无二的钢笔时,眼睛一亮,就是它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毕天傲手中握着她送的笔,正一丝不苟的披着文件。
“小姐,这支笔我要了”宛筠豪气万丈的指着柜台中央,包装最精致的那一支,看也不看价格道。
“小姐,这一支笔真的不好意思,已经有人预定了,而且这是商场里唯一的一支,没有第二件,所以……”售货员很为难的觑着宛筠的脸色。
“只有一支,我不管,这支我看中了,这牌子的笔怎么可能只生产这一支呢”宛筠不相信的指了指那支笔,她认定了,就是要那一支。
小姐为难的说“小姐,万宝龙的钢笔本就是全球少有,厂家生产也有一定的数量,而这支是今年的最新款,也是万宝龙品牌的主打奢侈品之一,本商场,甚至是全市只有这么一支,啊,那位小姐来了”
宛筠顺着她惊喜的声音回头望去,那一眼,她觉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好半天,她都没回过神,就这样直直的打量着田友容。
田友容和她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的那一刻,她笑了,得意的牵起唇角,故作优雅的迈步走向柜台,看也不看宛筠,神情颇为倨傲的指着那支笔“小姐,快给我包好,他今天生日我得送给他”说着时,还不忘故作娇羞的垂眸。
小姐看看宛筠又看看田友容,自是不敢多言,立马小心翼翼的为其包装好那支笔,恭敬的递给田友容,宛筠生气了,凭什么,好不容易看中的款式,凭什么轻易让给她“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宛筠尽量让自己笑得和蔼可亲,内心则是火气上涌。
田友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娇笑道“我们认识吗?”
宛筠按耐住不耐的冲动,笑着礼貌的开口问“这支笔多少钱”
“十二万”田友容淡淡的答。
宛筠轻轻哦了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这支包装精致的礼盒上问“能买给我吗?当然你可以尽情要价,实不相瞒今日是我老公生日,我恰巧看中这支笔,无论多少钱,只要小姐您肯,我……”
“凭什么?”田友容不屑的冷声打断她的话,只因她那一句老公,听得她十分不爽。
宛筠讪讪的,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却又固执的再次开口“小姐,卖给我好不好”
田友容讽刺的冷笑一声,这女人果真傻得可以。
难怪,天傲一直都看不上她呢,果真是可笑,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吗,她偏偏不让,又如何“想都别想,这支笔我也是送人的,况且是全市唯一的一支笔,你出一百万我都不会卖给你”
“哦,对了,是送给我最挚爱的人,我的男人”她别有深意的说完在宛筠惊诧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
宛筠没辙,只得另外选了一支,虽没那支看得称心,倒也无妨。
匆匆包装好,她决定亲自去一趟他的公司送给他,顺便和他诉说一下自己的心意。
紧紧握着礼盒的手已经微微颤抖,公司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上班时间,办公室本就人多,宛筠进去的时候,倒是惹了一番侧目关注“刚刚走了一个美女,又来一个,老板真是艳福不浅”
不知哪个无心人轻声艳羡着说,宛筠无心插柳的全部一字不露的听进了耳里,只觉得奇怪,却并未多想。
他,似乎在忙。
宛筠悄悄的倚在门口,一脸满足的看自己男人忙碌的神态,接着电话,还写着什么。
等等,她握住门把的手忽然一紧。
她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手里的那支笔。
这支笔,好像很熟。
金灿灿的笔身,气度从容优雅的设计,不正是刚才在楼下商场看中的那一支吗,可是,怎么会在他手里。
忽然,脑子里窜过一些重要的,但刻意被她遗落掉的事实。
挚爱,女人,联想在一起,她握住门把手的手无力的垂落了下来,手中的礼盒应声摔倒在地。
她脸色惨白,愤恨的盯着里面那个男人。
好惨呐,他果然把她骗的好惨呐。
日日不归,日日称忙,竟然只是因为他外面有了女人,怪不得,怪不得今天那女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敌意与嫉妒,怪不得她离去时,别有深意的说出这么一句,原来,原来呵,从头到尾,傻得一直都只是她,她一个人而已。
哈哈,她笑了,歇斯底里的冲了进去,妆容被泪水哭花,她却不予理会,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这一刻,她手里如果有把刀,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毫不留情,亲手杀了他,这个骗子。本书由首发,!
[缘起缘灭(毕天傲篇) 第二十一章隐藏的危机10]
这个骗子,世界上最混蛋的骗子。
清丽的妆容被泪水毫不留情的哭花,而宛筠站在办公室门口,却是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像以往任性冲动一样,直接跑出去,然后痛快的回到家大哭一场,哭进心底所有的委屈,再然后……
再然后,她自己也没想好,本以为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明着发生了,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公然挑衅她,实在可恨。
可她更恨得还是面前这个一脸讶异看着自己委屈落泪的男人,显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为何事而哭,显然,他镇定自若的表情令宛筠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的扇他一巴掌,狠狠的,不带一丝情意的。
可她同样也是懦弱的,一个女人而已,一个悲哀的连丈夫的心都挽留不住的可怜女人而已,她该恨谁,谁又值得她来恨。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她勉强要来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而她更清楚的是从婚后开始,哦不,确切的说自从开了这家公司开始,他们的感情逐渐淡若清水,一丝一点,再无交集。
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她,则是痴心等候的妻子。
这样的角色,在这样错乱的人生里,到底该何去何从。
宛筠迷惑了。
“你怎么来了,哭成这样,又和妈吵架了不高兴了?”毕天傲深深的看了她三秒后,才又将视线扫向桌面一堆小山高的文件里,声音里有的只是淡淡的漠然,却没了以往的那份宠溺。
宛筠咬着牙,踏着沉重的脚步轻轻的关上了门,至于那份礼物,她没那么贱,人家既然送了,自己还要这支破笔做什么,还不如扔掉拉到。
此时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而他依旧头也不抬的握着那支耀眼,似在炫耀胜利的那张飞扬跋扈的娇颜立刻呈现在宛筠面前,她生气的走过去,狠狠的抽掉他手中的那支笔,再当着他的面,恨恨的扔在地上,用自己纤细的高跟鞋狠狠的蹂躏着那支原本炫耀夺目,如今却有点狼狈的笔,在她的脚下,一点一点,碎裂,就如同她此刻的心,被这个男人狠狠的撕裂了般,那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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