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上官家的孩子,与你们毕家无关”白慧厉声打断林芳的话,不由分说的拉着女儿往楼上卧房走去。
上官宛筠最后一次抬头有勇气默默注视这个房间,他们的新房,手指再一次拂上柔软的被,枕头上似乎还留有他的气味,这一刻,她苦涩的笑了笑,以往一切的天真美好早已经不在,而她亦不是那个温顺贤惠的妻子,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吧。
理好思绪,低眸看向自己白嫩纤细的无名指,那上头的钻戒一如两年前的那般炫耀夺目,只是在她眼中却是那么的黯淡无光,在被他套上戒指的那一刻,她以为,她得到了全世界女人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她以为,她的人生只有他就好,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没有他,自己照样活得精彩,不是么。
何必在苦苦纠缠对方,她累了,想必他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所以,这一次由她来解放两人,恨他吗,默默的摇头,既然已经放下爱情,又何来的恨之说呢。
毫不犹豫的摘下那一枚默默陪伴她两年的婚戒,戒指见证了她两年的落寞与辛酸,如今她亲手摘下放在化妆台还给他,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林芳在楼下急得团团转,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最好挽留上官宛筠,眼瞅着她们提着行李从楼下下来,她迎上去扯住上官宛筠的胳膊,苦苦哀求她不要这样做。
上官宛筠不动声色的拂开她抓紧的手,抬手交给林芳一张薄薄的纸,林芳接过,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醒目的大字,她一时接受不了,瘫倒在地,嘴里不住喃喃自语,不敢相信,不敢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上官宛筠不去看她悲悯恍然的神色,不理会林芳的哭天喊地,接过母亲白慧递过来的行李箱,向大门外走去,这一次,她是真的自由了。
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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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卷 第十一章震惊消息]
上官宛筠终是离开了这个令她心碎的家,离开那个从头到尾不曾爱过她的男人,一件不留的拿走属于她的东西,一点都没剩。
空荡荡的房间诉说着主人的绝情,衣柜里、化妆台上,浴室里她常用的毛巾,鞋柜里鞋子……唯一她没带走的就是那枚伏在化妆台上闪耀的戒指和那一纸离婚协议书,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台上,任由窗外吹来的风轻轻扇动着纸页。
没了,这里再无一丝她的气味,有的只是窗外飘进来合着阳光味道淡淡的青草香。
毕天傲静静的站在房里,这间空荡荡的房里,看着面前空旷的衣柜,讽刺的笑出了声,她果真是走的彻底啊,连一件物品都没剩,这女人心够狠。
风呼呼的吹着,明明不冷,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的凉,凉到像是浸在刺骨的冷水里,毕天傲不禁打个哆嗦,走去平时放他穿的衣服的储物柜,打开,震惊的半晌没回过神。
里面哪还有一件完整的衣服,一件件全是零零碎碎的黑色布料,大到平时穿的正装西服,小到平时只在家里穿的浴袍,一件不剩,全都变成了零碎的破布,就算扔到门外,乞丐都不会捡,何况这些全都是进口昂贵的衣料。
颓然的关上门跌坐在地,他离婚了,他自由了。
他该高兴才是,他该和友容结婚了才是,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愈发的觉得空荡,一颗心竟然平静不下来,毫无预警的一拳打在衣柜上,他面色也愈发的难看。
半个时辰前,他离开了田友容的住处,回到公司,正批阅着重要的文件,他的手机倏地响了起来,就像催命符一般,他不耐烦的皱起眉,看着来电显示-家,那个令他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
没有犹豫,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母亲林芳低低的哭泣声传入他的耳里,他的心蓦地一慌,绞痛的厉害,压下莫名的慌张情绪,急急的开口“妈,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芳趴在地上,不顾一旁女佣的劝阻,泪水肆意直流,脸上全是泪水夹杂着鼻涕,哭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更是让别墅里的佣人生平第一次看见老夫人的失态与不雅。
“都是你,你这个畜生,都是你啊”林芳拉扯着电话,哭泣哀嚎怒骂的朝毕天傲吼叫着,像一只受了打击的野兽般。
毕天傲眉间褶皱更深,他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对于母亲的哭功感到深深的无力“妈,你别光顾着哭啊,你总得告诉我出什么事吧”
“你马上回来,马上,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林芳怒骂着挂断了电话,继续伏在地板上哀嚎的哭泣着。
她的媳妇,她的孙子,没了,一瞬间她失去了两个亲人,她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了。
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地面,神情俨然濒临崩溃边缘……
等毕天傲急匆匆的回到别墅,烦躁的扯下领带,脱下西装,递给一旁不知所措的女佣,不耐烦的问道“老夫人呢,要死不活的干什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急匆匆的赶回来,他的口气很是不好。
小珍向来比较怕这个男主人,她吓得低下了头,声如蚊呐“太太她,她回娘家了”她不敢说出实情,这一家人都是阴晴不定的一家人,她不敢再一次承受男主人的怒火。
了然的点头,不就是回娘家了么,值得母亲这样大惊小怪,要死不活的哀嚎哭泣么,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和她的关系那样好了。
没到客厅,就听见母亲哭得沙哑难听的嗓音,心里更是厌恶,女人都是这样,三天两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走进客厅,一向有着优雅仪态的母亲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的蹲在地上哭泣着,任谁来拉她都不听,凌乱不堪的衣服,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佣人,更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毕天傲走近母亲,挥退一旁的下人,这幕闹剧持续的够久了吧。
蹲下身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母亲,轻轻的拍着她依旧颤抖不已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妈,妈,有事起来说啊,不要蹲在地上,地上凉”
话没说完,一把被林芳用力推开,一不小心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母亲那副模样,眼睛肿的的像桃子,哭得不成人样,林芳像一只疯狗般的突然冲向毕天傲,使劲的捶打着他,用力的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挥打着他,嘴里不住呢喃“你滚,都是你,我孙子媳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是你”
捶打中,毕天傲没听清最后几句话,他只是乖乖的蹲在地上,任由母亲像疯狗似拳头往身上招呼着,有记忆以来,母亲从没打过他,今天到底是什么事情使得她这样泄愤的打自己,毕天傲疑惑了。
许久,林芳打累了,眼前一暗,一头栽倒在地,吓得毕天傲以为母亲老毛病又犯了,一边拍打喊着母亲,一边朝外面喊叫救护车,用力的掐住母亲的人中,不停的唤道“妈,妈,你醒醒啊,我是天傲,你快醒醒”
林芳幽幽转醒,神情怔忪的看着面色焦急的毕天傲,半晌,才幽幽的吐出一句“宛筠和你离婚了”接着又昏死了过去。
到现在,林芳还躺在医院不肯接受这个令她心碎的事实,整日里恍恍惚惚。
再一次拿起台上的离婚协议书,女方一栏里,早已签好了她龙飞凤舞的名字,不得不承认,她的字迹很好看,比他写得好得多,男方一栏里,始终空着,就等他签字交到公证处了,颤抖的执起黑色水笔,却始终写不下去。
平日里霸气从容的指挥下属的毕天傲已然不在,有的只是踌躇万分的失败丈夫。
内心深处,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该签这字,签了,就代表这辈子两人真的形同陌路,真的不再有任何交集,打心里他不想这样,不想两人真的形同陌路。
想到她离开自己会去找别的男人,甚至会和别人结婚,内心里还是隐隐的不舒服,大男人主义泛滥,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即使自己不爱上官宛筠,她也是自己的女人,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他讨厌看见她对着别的男人展露笑颜,却惟独对自己该死的冷淡。
大掌愤恨的撕去这张离婚协议书,撕得支离破碎,用力甩向空中,纸片洋洋洒洒的飘满了整个房间。
心里早已下定决定。
他不会和她离婚,这一辈子都休想离婚,她越是急着逃开自己去过自由日子,他越不会让她得逞。
即使自己不爱她,她是他的,他绝不容许她离开自己身边,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都不允许。
那么友容呢,心底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毕天傲如遭雷击,是啊,那么友容呢,她在他心底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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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卷 第十二章新的开始]
回到家已经两天了,上官宛筠还是有点不适应家的生活,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回到了娘家,见到了记忆中脸色一成不变的父亲,以及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佣人管家……
又是一个大清早,上官宛筠早早的睁开了眼睫,一时有些迷蒙不知所措,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美丽晶亮的水晶灯,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嫩白葱指牢牢的绞着上等光滑柔软的丝被,清凉如水的眸子望向窗外的大好天气,心情瞬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思绪蓦地又回到了两天前——
那天,也是这般好的天气,天蓝蓝的,水清清的,连空气都是那般的清新。
门外的司机小赵早就在毕家别墅大门口静静候着太太和小姐,见太太和小姐笨拙的提着一只大行李箱从里面走了出来,顾不上说话,赶忙跑过去一把接住小姐手中沉重的行李箱,憨憨的朝她笑了笑,唤道“太太,小姐,我去把行李放在后备箱”
不等白慧开口,小赵兴高采烈的忙和去了,上官宛筠见他的面容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
她不禁疑惑的问向母亲“妈,我觉得他很面熟,他是谁?”
白慧轻轻的敲了上官宛筠额头一下,语气满是宠溺道“丫头,你忘啦,他是管家老赵的儿子啊,小时候老跟在你后面,甜甜的喊你姐姐的”
上官宛筠经母亲这么一提醒,脑子里倒是有些模糊的印象,“哦,我记得了,想不到他都长这么大了,呵呵,和小时候哪能比呢”
想起来了,记忆里总是有个瘦巴巴的小男孩不厌其烦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的唤着自己姐姐的,没想到,记忆里的小竹竿长得这么大了,完全看不出一点小时候的影子了,难怪自己刚才一点都没认出来呢。
上了车,保持沉默的车厢里,小赵专心的开着车,上官宛筠突然开口问向母亲。
“妈,我是不是老了许多”上官宛筠轻轻触摸自己娇嫩雪白的脸蛋,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她好老,好丑,根本不能和以前上学时代相比较。
“哪有,小女孩家家的,别胡思乱想啊”白慧拉开上官宛筠轻触脸庞的手,握紧在手心,
“要是你老了,那我和你爸爸都不成老妖精了,呵呵”白慧捂着嘴偷着乐。
听到爸爸二字,上官宛筠脸色倏地的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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