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不小心伤了,你快些走吧,不管独孤家还是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快些走吧,我已经拖累你了,你就让我心安吧!”李君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激动,也浑身发抖,用双肩推搡聂小川。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巡逻的人回来了,发出杂乱的脚步声笑声,聂小川忙挥手熄灭灯火,李君显然紧张起来,低声道:“你若不走,我就一头撞死!”
脚步声已经走到门前,有人大声喊着:“老齐,你睡了没?那小子还活着没?”
这个室内狭小,根本无所避处,那人又问一遍,得不到回应,便有些奇怪了,提高声音又问,聂小川一急,回身用匕首刺在那人大腿上,昏迷中那人发出一声呜呜声,听起来倒像是睡觉被吵醒的不耐烦。
“一睡就跟死猪!”门外有人笑着说,又嘱咐道,“机灵点,别出什么问题!”说完便离开了。
李君松了口气,又催促她快些走,走得越远越好,聂小川那里舍得,可是现如今没有工具,李君受伤,守卫又是如此严密,带他走实在是困难,而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弄明白这一切怎么回事,既然李君已经在这里安全的待到现在,那就证明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旦带他离开,将会惹来不必要的追击,现如今不是暴露行踪的时候。
念及如此,聂小川扶他躺好,低声道:“你放心等我。”
聂小川是一路狂奔而去,心头压了千斤巨石般难过,回到大叶国的使馆中,一头扑到床上放声大哭,眼前晃动着李君可怕的面容以及那双注定残废的手,椎心刺腹的痛楚冲击她的神经。
她一定要亲手砍下伤害李君那人的双手,就如同杀死伤害自己的独孤七郎那样!
“蓉儿,蓉儿?”门外响起茯苓焦急的声音,说着已经推门进来,他披了件白长袍,急匆匆的走进来,“怎么了?”
聂小川扑进他怀里,任眼泪四流,茯苓先是追问,见她痛哭不止便不再言语,只是抱紧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聂小川竟然哭着哭着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在还依在茯苓怀里。
靠在床上的茯苓被惊醒了,看到她醒来,一笑道:“真像只兔子。”
聂小川不用看镜子,也能感觉到自己双眼肿胀,哭了一夜,心里好多了,听了他的话便笑了笑,茯苓坐的身子都麻了,聂小川忙扶他躺下。
“可是能告诉我怎么了?”茯苓和气的问。
聂小川鼻子一酸,又想到李君的手,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一双伤得很重的手,还能不能治好?”
茯苓伸手抚着她的长发,慢慢说道:“有多重?”
“肉烂了,露着骨头,时间也不短了。”聂小川哽咽道。
茯苓皱起眉头,沉思片刻才道:“我要亲自看了才能知道。”
亲自看?聂小川心里一片茫然,怎么看?如何才能让冷蓉合理的认识一个其他国家的男子?
她怔怔的看向茯苓,这个男子正一脸忧虑的望着她,那满眼的关怀的确是真的,但是给的是那个叫做冷蓉的她,聂小川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蓉儿,你有何事不能对我说?”茯苓坐起来,握住聂小川的手,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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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月底结账忙,就不更了,说一声,见谅~
第一卷皇家怪胎第六十五章
有什么事不能说?有什么事能说?
“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我的手残废了。”聂小川慢慢说道。
茯苓面色沉沉的看着她,聂小川无法也无心去掩饰面上的绝望,因为李君的手的绝望,就那么坦然的接受他的审视。
“别担心,毕竟是梦。”茯苓微微一笑,
门外有侍女轻声道:“太子殿下,皇宫派人来了。”
茯苓忙起身,侍女们进来简单梳洗一番,便向前厅而去,聂小川因为同样背负着使节之命,也跟随前往接见。
进了门,就见一个青衣男子抢先上前行礼道:“太子殿下,真是好久不见了。”
茯苓微笑着携住他的手,说道:“药师,自孟州一别,三年才见啊!”
聂小川站在后面,看到此男子比茯苓年轻几岁,面色和善,双目有神,欢喜之情真切,待听到茯苓喊他药师,心里忍不住想笑,暗道如果姓黄就更好了。
看着二人侃侃而谈,无非是又发现什么新药,研究什么医理,如果不是屋内站立着手捧皇家赐礼的内侍太监,这场面倒像是个医馆。
“现如今可还是任内史之职?”茯苓说道。
这男子一拍头。大笑道:“瞧。只顾惦记殿下你要写地医书。忘了正事。”一面说着。招呼过来太监。指着那些绫罗绸缎一一道。这是陛下赐地。这是太后赐地。听起来这茯苓与北齐新王交情不浅。
聂小川呆呆听着。心思又转到李君身上。想到他现在生不如死。眼泪就有些忍不住。忽听茯苓说道:“蓉儿。这位是北齐内史大人李大人。”
聂小川忙整容一笑。就见那李大人一个长揖。朗声道:“李靖见过蓉三公主殿下。”
李靖?虽然见过不少历史名人。但李靖这个名字还是让聂小川惊得后退几步。当然。她所知道地李靖只是来自神话故事。赫赫有名地托塔李天王。至于历史上除了知道是唐朝开国功臣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聂小川惊讶地打量他。此男子相貌一般。身形微胖。乍一看上去文不文。武不武。实在不像个将才。
“蓉儿?”茯苓轻声喊道。
聂小川忙回礼道:“李大人。”
李靖始终没有直视聂小川,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传达北齐王今晚夜宴的邀请,因为还有几家使馆要去拜访,就告辞了,茯苓亲自送出去,聂小川因为好奇也一直跟出去送,李靖看上去受宠若惊得很,一再谢过才上马而去。
“这位李大人可有儿子?他的儿子叫什么?”再也忍不住好奇的聂小川立刻拉住茯苓,低声问道。
茯苓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含笑道:“药师尚未婚配,蓉儿可认得他?”
聂小川一笑道:“我怎么认得!倒是你看起来跟他很熟。”
“药师曾与我同学医五年,前几年一直云游四海,我们当年立志重写一本医典,如今他子承父业,做起内史来,看来,这医书是谁也写不成了。”茯苓说着,带着几分无奈。
医书?聂小川皱眉,“什么医书,《本草纲目》那样的吗?”
说完就自打嘴巴,茯苓却是倍感兴趣,问道:“那是什么?我只看过宫里的医书,听说蓉儿的母亲是位识草名家,注释过《神农经》,可惜无缘得见。”
聂小川干笑几声,忙转开话题,“晚宴我也要去吗?”
茯苓点点头,“太后会召见各国女眷,蓉儿不想去,我就回了太后。”
聂小川大喜,这样的话北周使馆定然会放松戒备,也许可以趁机将李君救出来,忙道:“那太好了,你跟太后很熟吗?为难的话就不用了,我只是受不了人多的气味。”
“太后嘛,至今还吃着我配的药,这个面子应该会给的。”茯苓笑道。
这下她就放心了,到了晚间,茯苓进宫去了,听说会有杂耍表演,看到朝苔一脸向往,聂小川便让她也服侍茯苓去了,自己更加行事自由,白天从侍卫房里偷偷拿了些武器,简单改装个绳索,等天一擦黑就直奔北周使馆,时间紧迫,她必须在夜宴结束前安全回来。
她赶到北周使馆前,见那里正有不少人出入,不多时出来两辆马车,在一众侍卫的拥簇下向皇宫而去,有了绳索,行动较之上次容易了些。
这里的守卫果然松了很多,几乎没有巡逻的侍卫,安静的可怕,聂小川心里隐隐不安,但依旧向李君的住处奔去,很快就看到那处房舍,隐隐亮着灯火,就在此时,忽感身旁猛的冒出一人,聂小川心道不好,停也未停,迎了上去,手中的匕首直刺向来人。
也就在这时,四面鬼魅般涌出来许多人,一个个身形灵敏,猛如饿虎,聂小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莫非就是杨坚所说过的暗卫?
在这一转念间,聂小川已经接连刺死离她最近的两人,顺手夺了一把刀,既然已经中了埋伏,那就绝对不能退缩,只有向前攻击,才有可能逃出。
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侍卫,一番厮杀下来,聂小川更加笃定,他们厮杀时均是闷声不出,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只闻噗噗的刀剑相撞声,就在此时,头顶上猛地响起:“抓叛党!造反了!有叛党!”
这一声奇大,聂小川听了脚下一晃,差点被对手砍到,伴着这声喊,轰的一声,不远处的房舍燃起大火,浓烟阵阵,这下子四周的人都被惊动了,外边也传来骑兵的呼喝声。
这些受过良好训练的对手们见此也不由一怔,此时的北齐最见不得的就是造反这两个字,接着门外蜂拥而至的北齐兵卫,又有一人从外边攻进来,聂小川借机杀开重围,几下越过屋檐,隐身在充重叠张的房屋中。
确定无人跟踪而至,聂小川靠在墙壁上喘气,激战过后,心神大乱,一丝丝寒意也涌上来,李君的存在果然有目的,目的就是自己吗?
“小川!”墙头上冒出一个声音,同时跃下一人,一头扑过来。
聂小川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还是有些不相信,抬脚抵住来人的拥抱,漆黑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
“袁天罡!”她咬牙问道,“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袁天罡根本无视她的阻拦,大力撞进来一把抱住,放声大哭。
“你给我闭嘴!”聂小川被他哭的毛骨悚然,挣扎着捶他的后背。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使馆街,蹲在一处人家的鸡窝旁,因为还不确定袁天罡到底是敌是友,聂小川自然不会将他带到大叶使馆,虽然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日到底出了什么事?”聂小川将手从哭哭啼啼的袁天罡手里拽出来,低声问道。
“我们都被杨坚那小子骗了!”袁天罡哽咽道,说着又一把抱住聂小川,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还好你活着,活着。”
他的身子因为激动而不断发抖,这种真情流露让聂小川有些吃惊,她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杨坚那奸人利用你杀死独孤七郎,他的人一直跟在使团后,随后假冒马贼血洗了整个使团。”袁天罡吸吸鼻子,慢慢说道。
聂小川虽然已经猜到这一切可能是杨坚安排的,但还是有些不明白,听袁天罡接着道,“我原本也不知道,那一晚我醒过来就置身一片火海中,身边都是独孤七郎营里的人,幸好那些假冒马贼的人急着要撤退,等不了焚尸结束,我才趁机逃出来,我一直跟着他们,亲眼看着新派来一对士兵,新派来几个官员,亲耳听那几个兴高采烈的官员称赞杨大官人安排得当。”
聂小川静默不语,许久才道:“可是,我们是因为中了迷药。。。”
这是她最不愿回想的事,袁天罡握着她的手明显的加大了力气,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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