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气后,试着活动下四肢,神清气爽的跳下床,“我们走!”
夜半时分,芯颜带着凌菲悄悄走出洋房,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一直走到围在草坪四周的高墙下。
“你能上去吗?”
凌菲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退后几步,猛地助跑加速,动作利落的攀上了高墙。她蹲在墙头,朝芯颜一呶嘴,“看你的了。”
芯颜窜上墙后,她马上拉着凌菲往前跑,“只要出了这里,你就一直向西走,出了农场就是吉福德村庄了。”
凌菲咬牙点头,“嗯!”
两人飞快的跑着,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如鬼魅般跟着的人影。
“到了,”芯颜喘着粗气停下来,指着前面若隐若现的人家,“那里有电话,你可以联系你的家人。”回头,有些歉意的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等我骗过林大叔和阿月他们,我一定会去找你,当面跟你道歉的。”
第211章 对不起
( )凌菲撇了下嘴,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啊,以后做事前多用用这里吧。”
“好痛,”芯颜揉揉被她戳痛的地方,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看心情。”凌菲挑挑眉,转身,向她挥挥手,朝着远处的村庄跑去。
看着她的身影,芯颜欣慰的笑了。直到这会,她纠结的心绪才算舒展开。似乎,她又明白了些,如何去爱一个人。
她转过身,开开心心的朝着洋房跑去。
凌菲全力的跑着,长发在夜空中飞舞着。身后,一支枪冰冷的枪慢慢的瞄准了她……
“砰!”
芯颜猛地停下来,回头张望着漆黑的远处。
“嘎嘎嘎”一排乌鸦,惊得扑闪着翅膀飞离树杈。
******
窗外的鸟叫声,将芯颜从一个可怕噩梦里唤醒。
她睁大眼睛,倏地起来,连眼镜都忘了带,赤着脚跑下床。才一推开门就与进来的瞳月撞了个正着。
她一把抓住他,焦急的问,“阿月,昨晚,我听到了枪声,然后,我赶紧跑去找……没有找到她……她懊恼的捶捶头,“不对,我怎么会回到这里了呢?”
瞳月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做梦了呢?”
“梦?”芯颜疑惑的望着他,“是梦吗?”随即她困惑的往外走,“不行,我还是要找找看!”
“别去了,”瞳月淡淡的转过头,凝视着她,“凌菲逃走了。”
芯颜怔怔的愣在那,眉头拧成了一线。是自己帮她逃走了没错,可那枪声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她为什么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呢?
“去洗洗脸准备吃早餐吧。”瞳月轻拥着她走进洗手间,细心的替她挤好了牙膏递过去,“给。”
芯颜拧着眉接过来,稀里糊涂的送到嘴里,胡乱的刷着。
“不要想了,”他揉揉她的头发,轻描淡写的说,“林大叔和关大叔那边,我会去说的。”
“哦。”
这时,敲门声响起。
“少爷,夜少爷来了。”
“夜少!”芯颜连嘴里的牙膏沫都忘了吐,抓着牙刷就要冲出去,衣领却被瞳月拽了住。
“你就这样去见他吗?”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呀!”芯颜赶紧又回去,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然后冲回卧室,翻出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阿月,你先到外面去,我要换衣服了。”
瞳月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去。
芯颜换好衣服,急匆匆的跑去客厅。看到一身黑色西装,坐在那里似一副精美壁画的宥澜夜,双眼倏地睁大,四周的空气也渐渐变得稀薄,她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挪着小步走过去,“夜少,”
宥澜夜抬起漂亮的眸瞳,看着她,缓缓站起身,静静的问,“凌菲是你抓的吗?”
芯颜一怔,眼镜下的大眼睛,有些闪躲,“我……我……我没……”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宥澜夜的双眼,他的脸色骤冷,慢慢走过去,睨着她,抬起手,狠狠的落下一巴掌。
“啪!”芯颜的眼镜落到了地上,镜片四分五裂。她僵硬的站在那,好像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睁大双眼,看着顷刻间好像变身为魔的男人,甚至都没感觉到眼睛里蓄满的泪水,直到它“啪嗒啪嗒”地滚落时,她才惊觉的捂住脸。
倏地,身后一道拳风越过她,直接袭向宥澜夜。
瞳月双眸赤红,所有的淡漠清冷,这会也都化成了残戾的风暴,朝着他直直的劈来。
宥澜夜咪起双眸,迎着他冲上前。
芯颜一急,赶紧跑过去拦在两人中间,“不要打!夜少,阿月!都住手!”
见是她,瞳月不顾会挨上宥澜夜一拳,猛地收手,那拳硬生生的打在他的俊脸上。瞳月还是先拉住芯颜,将她护在怀里,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眸中好似要掀起千层巨浪。
回头,冷冷一笑,“你敢伤她?”
宥澜夜无视他的恨意,直接看向芯颜,“你我的婚约,从现在开始,不存在了。把凌菲交给我,否则,我们会立即变成敌人!”
芯颜咬着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没用。
瞳月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皱成一团的小脸按在自己怀里。嗅到瞳月熟悉的气息,芯颜再也忍不住,两手揪紧他的衣襟,在他怀里呜呜的哭着。
他抱得更用力了,抬眼,盯住对面的人,“很好,我也绝不会把阿颜交给你这样不懂珍惜的人。宥澜夜,你听好了,昨天晚上,凌菲已经逃出去了!至于她现在在哪,那是你的事!”
“逃走了?”宥澜夜挑了下眉,明显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哼,”瞳月冷哼一声,年轻的脸庞上,净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海神还不值得我去花心思找借口。”
这时,芯颜慢慢忍住眼泪,转过身,看着宥澜夜。
注意到她清秀的小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宥澜夜眉睫轻颤了下,右手慢慢握紧。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女人挥巴掌?
芯颜用力的擦去脸上的泪水,“夜少,凌菲的确是我抓回来的。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从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我只是……只是想……想求她接受你,想求她跟你在一起。”
宥澜夜倏然一怔,瞳孔紧缩。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芯颜低下头,哽咽的说着,“痛苦的话,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我不希望你也痛苦,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脸上不应该有哀愁,我想帮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从来都没有……”
他的眸色晃过几晃,胸口不断的起伏着,望着她哭着道歉的模样,他倏地拢下眉,“多事!”
不再多说,转身就朝门外走。
瞳月轻叹一声,把芯颜搂进怀里,“阿颜,不要哭,为了那个人,不值得。”
芯颜痴痴的望着他的身影,眼泪扑籁籁的直掉。
“对不起……”
第212章 善良还是愚蠢
( )芯颜呆呆的坐在床上,旁边放着那副摔碎了的眼镜。
她垂着眸,宥澜夜的话一遍遍的重复在耳边。他真的解决了婚约,没有一丁点的留恋,决绝的,像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大麻烦。
瞳月推开门,看着她那落寞的样子,清冷的面容划过一丝心疼。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新的,你戴戴看。”
看着手里的黑框眼镜,她轻轻的抚着,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副新的,无论大小,还是款式,都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可是,碎了就是碎了,这一副,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
她茫然的望着瞳月,“阿月,他彻底拒绝了。我该怎么办?”
他拢着双眉,拿出她手里的眼镜直接架在她的鼻梁上,“没有怎么办,做回你自己。”
“我?”芯颜的目光又落回到那副破碎的镜片上,“恐怕,会很难很难。”倏地,她想起什么,猛地抓住瞳月的手,“阿月,凌菲是不是发生意外了没有联系上他们?不然,夜少不可能跑来这里要人啊?”
瞳月不着痕迹的敛下双眸,安慰道,“凌菲的事,从现在开始都与你无关。是她自己逃出去的,是死也好,是活也罢,你不要再参与进来了。”
“可是,”芯颜急道,“是我放……”
瞳月按住她的双唇,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这是两位大叔的意思。”
芯颜默默的垂下头,不再去争辩。在密宗,两位大叔说一不二,除了阿月外,任何人都不敢反驳,更别说她这个脑子笨笨,学艺不精的半调子了。
“乖乖躺一会。”把她放到床上,瞳月拉过被子,替她掖好。白皙的手抚着她的长发,最后,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睡吧。”
“哦。”芯颜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直到瞳月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后,她倏尔又睁开眼坐了起来。跳下床,拿出背包,往里面装了点简单的衣物,又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磨得有些发白的钱包,倒出里面的零钱。
“一、二、三……”她数着少得可怜的票票,最后连硬币也不放过,最后丧气的坐在床边,“哎,才八十多块钱,连坐车都不够。”
没办法,密宗的人,都是先执行任务再领取酬劳。可阿月根本就不让她出去。有一次,她磨了关大叔半天,才总算接到一个任务。谁曾想,阿月知道后,竟然跑到关大叔面前发了一通脾气,最后,搞得她像个编外似的,没人再敢派她任务。
要不是阿月每次会把自己的酬劳分一半给她,她可是连一毛钱都没有。可恨的是,她这个人脑子笨,走到街上时,总是会被人家骗。
什么“我家发大水,全家死光光”;“父母都卧床,孩子刚满月”这些拙劣的骗术,常常会让她眼含热泪的乖乖给钱。每次被骗后,所有人都会嘲笑她,只有阿月不会。他会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我的阿颜,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哎,再善良的人,也需要钱啊。
看着这几十块钱,芯颜一咬牙,全都揣了起来。
******
“阿姨,请问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枪声呢?或者是见没见到有人被绑架?”
“没有没有,快走开。”
“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大概是凌晨一点钟左右。”
“不知道,问别人去!”
芯颜一直在昨天凌菲消失地村庄徘徊着,可她只要开口询问,都会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在这座小村庄里生活的人,都喜欢平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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