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樱!你先冷静好吗?”吴语韵担忧地走近她。
“你知道那个女人吗!”她把伯格手中的文件愤怒地掷在地毯上,口气决绝而凌厉,“她是第三者!是个贱人!”
“她已经死了。”紫堂雄的嗓音透着危险。
“我当然知道她死了!”她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狠狠地瞪着他,“要不然你会只带着那个私生女回来吗!”
“她是你妹妹!”他逼视着她。
“她不会被承认的!”
“属于她的舞会三天后就会进行。”
“樱,来阿姨这儿……”吴语韵满脸担心地拉住了她的手,想将她环进怀中。
“走开!”她使劲地推开了她,看着紫堂雄,“培养你们见鬼的父女情去!”
然后她朝大门疾步走去,盛着漩涡般的怒气!
“别管她!”紫堂雄的吼声剧烈地震荡在大厅中。
吴语韵被大门口的守卫拦了起来,她有些生气地回头,嗓音渐渐冰冷。
“这次,是你不对!”
大厅外轰隆隆的雷声,下雨了。
第四十五章:带你走
公车缓慢地行驶在大雨中。
透明的玻璃窗斑驳着交错的水痕,她发着呆靠上玻璃,真是冰冷。
呼呼的风声,啪嗒的雨声,隆隆的马达声。
她出来的时候只穿着那件单薄的连衣短裙,现在才开始发觉冷了。
她记得艾久蕙苍白的脸色,无数次地拉着紫堂雄的手,近乎卑微地祈求他留下来,但他还是走了。
她记得她偷偷钻进紫堂雄的后车箱,然后跟着车子转进了一个小渔乡,当他看着那个叫裴璐的女人的时候,脸上的温柔是她从没见识过的。
她记得她一路坑坑洼洼地跑回家,几次摔地膝盖红肿,刚回到家就被满脸泪痕的艾久蕙紧紧抱进了怀中,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的孩子!你不可以再死了!”艾久蕙当时哭着说。
°°
她沿着玻璃窗上的水痕画着圈圈,画了很多很多,有十几个,胡乱地交错。
这是第5次离家出走——
她拿起了手机,开始从上至下调一个个号码。
“樱?有事吗?死人!你不会把音响调小点!我在跟樱打电话呢!你调是不跳!嘿哟嗬!你小子给我滚过来——彭——嘟嘟嘟——”手机另一方传出剧烈的撞击声,然后就挂了。
……
“樱啊!”谢诗迦的声音十分模糊不清,“我在偷奶酪呢,我爸现在好不容易不在……你有事吗?”
“你继续吧。”她挂了电话。
……
“啊……紫堂小姐,真是抱歉,久奈小姐她已经睡了,要帮您叫醒她吗?还是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的?”
“不用了。”她直接调了下一个号码。
“樱。”弗兰琦罗那边的声音有些吵。
“你在哪里?”她问
“大剧院门口,我妈从德国回来了,看完歌剧还要去游夜轮呢……你要来吗?”
“我有事,不来了。”
……
“喂……樱……”叶蕾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浅浅的哽咽。
“你怎么了?”她问
“我……我不知道……”她开始有些剧烈地哽咽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是指俊锡?”
“已经……不止一次了……我会不会也只是他的其中之一……永远都不会是唯一……”
“蕾!”那边远远传来朴俊锡的喊声,然后,电话被掐断了。
……
才只过了一会
手机响起了
来电显示:原夜勋
“喂……”她接起电话。
“琦罗说你的口气有些不对劲。”他说,“她担心你。”
“我没事。”她说。
“有事的话要告诉我。”
“嗯。”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双手却冰冷地快颤抖起来。
最后,在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上,她的指尖缓缓僵滞了。
“嘟——嘟——嘟——嘟——……”
通了,居然还是通的。
响了很久,那边像是一个实在空旷的黑洞,没有任何回音,连耳朵都开始有些酸痛了。
突然,有人接了。
“喂?”一个略带磁性的陌生的男音。
她没有说话。
“请问找谁?”那人问。
她有些想笑了,苦笑,那号码怎么可能还会是她呢……
“请问……”那人不放弃地继续问,但他却问了一个让时间霎时静止的问题,“你是樱吧?要找夏吗?”
啪嗒!不是她挂的电话,而是另一边,那个男人的手机突兀地挂断了。
她渐渐垂下了握着手机的手,决然地按下了关机键。
雨越下越大了
“小姑娘,你要去哪里啊?我看这雨下得挺大的,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你等会下车当心点啊。”司机老伯透过反光镜忙里偷闲地递了一句话过来。
车里实在是没人了。
“下站停吧。”她说。
“好嘞!”他很爽快地转动方向盘,但嘴巴还是没闲着,“这种天气还是早点回家的好,你这小姑娘嘛长得也是很漂亮的,这样危险呀……”
在司机的唠唠叨叨中,车到站了。
“等会!”他叫住了正要下车的她,从座椅底下费劲地抽出了一把淡蓝色的伞,向她递去,“雨老大嘞,小姑娘怕淋湿的,你拿去用吧!”
“我没钱。”她说。
“咦!”他有些好笑地盯着她,“这要什么钱不钱的,一把破伞把它扔马路上也不会有人要的……不过我这伞还挺耐用的,不会让你淋湿的。”
“那你呢?”
“我嘛老头子一个了!再说总车站离我家很近,几步跑跑嘛就到了,你拿去拿去!”他似乎怕她不接受,硬把伞塞进了她的手里。
“你叫什么名字?”她缓缓接过伞。
“啊?”他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我会还你的,或者你要别的东西也行。”
“你这小姑娘蛮奇怪的嘛!好了好了,早点回家!”他帮她撑起伞,举在她头顶上,然后将伞柄塞进了她的手中,轻轻地将她推下了车。
“好好说话,跟男朋友吵架嘛也不要来折腾我这辆老车了,你看你男朋友都已经跟了三个站了。”他突然笑咪咪地在她耳边说。
然后,他哼着黄梅曲跳上了驾驶座。
公车开走了。
她有些微怔地寻思着司机的话,不经意间侧头。
黑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车站旁,麦叶希打着伞从车中走下。
他穿的也很单薄,金色的碎发被风吹地有些凌乱,却衍生一种抗拒不了的温柔。
“离家出走?”他丝毫不用修饰词地说了第一句话。
她背过身没看他。
“家庭闹剧?”他一点都不含蓄。
她背对着他朝前走。
“你无家可归了。”他走在她身后。
她没回应。
“朝前走也没用,”他说,“前面是园林,无人居住区。”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看够笑话没……”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没。”他说。
她突地转身,将伞扔在了他的身上:“你除了会幸灾乐祸还会干嘛!”
她开始用力推他,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抱进怀中。
“我带你走。”他说。
第四十六章:不是同居的同居
水雾迷蒙
白色天花板,木色地板,浅米色马赛克墙面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散发着干净的自然气息。
散发热气的浴水松弛了每一寸肌肤,柔软栗色的卷发松松挽在脑后,额前的几丝刘海也沾上了薄薄的湿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毫无怀疑地,毫无知觉地,毫无犹豫地,就跟他来了。
裹上米色的浴巾,走出浴缸,木色的盥洗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男式的真丝睡衣。
她穿着有些许地大了。
°°
衣服在洗衣机里无声地转动。
他坐在客厅一侧的电脑桌前,左手边摆着一杯冒着微微热气的牛奶。
电脑上开着msn,信息快多到爆,指尖在键盘上却很少动,他甚至有些无聊地盯着屏幕出神。
整个房间的空间基调很自然,没有奢华夸张的家具,却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舒服的现代摩登的风格。
房间一角的古董放音机里转出悠悠音律。
丝丝的宁静与安馨。
°°
卡擦——
浴室的门开了。
看着她穿着自己的睡衣,其实也很合适。
她坐在白色拼接沙发上,靠上沙发背,有些出神地望着灰色的地毯。
°°
“能不能保密?”她低着头淡淡开口了。
“什么?”他散懒地靠上转椅。
“我在这里的事。”
“可以。”他说着站起身,拿起牛奶走向沙发,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不喝牛奶。”她将牛奶推开了。
“为什么?”他紧随着就问了出来。
“不喜欢。”
“但我喜欢。”
“你喜欢不代表我喜欢。”
“但你不喜欢的话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
“因为我喜欢喝牛奶而你不喜欢。”
“所以,”她有些不耐烦了,“这到底有什么奇怪?”
“所以你就说为什么啊。”他也不耐烦了,说完,还大大地喝了一口牛奶。
“有被牛奶差点淹死过。”她紧跟着说。
“噗!”在她意料之中的,他一口呛到,将牛奶壮观地喷在了灰色羊毛厚地毯上。
“你故意引我的是吧……”他一边咳嗽一边愤愤地瞪着她。
“是真的,”她说,“五岁那年洗牛奶浴的时候。”
“……?”
“抱着我的人手滑了,直到我扑腾到没劲的时候,那人才发现。”
“谁抱着你?”
“我妈。”她静静地盯着桌面上玻璃杯中只有一半的牛奶。
“……你家浴缸有多深?”
“很深。”
“所以那次你喝牛奶喝到饱了?”
她转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他觉悟地点了点头:“要是我的话,可能还会得牛奶恐惧症。”
她转而环视四周起来:“这套房子,真好。”
“还很秘密,”他得意地笑了,“用来金屋藏娇是最好的。”
“秘密?”她走向了落地窗口,拉开窗帘,繁华的高楼夜景展现眼前,“它位于市中心,这也算秘密?”
“没人知道我住这……除了我妈,”他打开了硕大的液晶电视,继续说道,“还有你。”
“都是你自己打理的?”她环顾四周,真的干净地一层不染。
“不可能,”他无聊地调着一个个电视节目,“有钟点工。”
“这里是泉家的地产。”她看着窗外。
“重要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那里才是你家的。”窗外与这栋大厦相映的塔斯威酒店闪耀着灯光宏伟地矗立着。
“那是酒店,不是居住区。”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再说我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麦家的房子里。”
“你姓麦。”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_14543/31724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