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似真似假笑着,他一边慢吞吞地俯低,亲昵的舔过她的耳廓,随后贴近脖颈缓慢摩挲,舌尖轻轻拨开碍事的发丝,沿着线条不疾不徐游走。
“考虑下吧~跟我走。”直到开口说话,黄猿才知道自己的语调变得含含糊糊,呼吸也渐渐有些紊乱。
她尝起来很甜,近在咫尺的肤色苍白病态,触感却细腻娇嫩,轻轻掠过带起的不自觉颤抖,叫他蠢蠢欲动…
血脉间有不知名的东西挣扎叫嚣,一如狂潮翻涌,搅得他心神微微迷失。
显然是同样发现他的不对劲,这人霎时间散发的气息紧绷如弦。
黄猿抢在所有妄念决堤理智溃败之前支起身体,险险将心头那只挣脱羁押的野兽重新压制在意识海深处。
…………
黄猿唯一还想不通的是,那人为什么选在如此诡异的时机潜伏马林弗德。
若要说她预知这场战争,那人实际上一直处于旁观者的位置,相信她也没什么兴趣往这么大的麻烦里掺一脚。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火拳的处刑…又为了什么?
深茶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黄猿无声嗤哼,随即将关于那人的异动丢开,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落到他手上还想离开吗?
马林弗德的陷阱既然用不上…那么就在这里…
刚刚熄灭的妄意再次浮现,他不客气地攫住她轻启的唇,在温潮口腔中肆意攻城略地。
☆、第一百三十章
她身体绷紧如弦,阖起齿间抗拒他入侵,他在一瞬间收紧握住她脖颈的手指,窒息的危险与压迫导致那双暗蓝瞳子恍惚微睁,双腿胡乱蹬着想逃走,却被他死死压制。
片刻之后,她终于象溺水一样放松力道,本能的从他舌尖汲取氧气,薄唇轻轻开阖,唇角溢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甜腻又痛苦。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所剩不多的理智点滴流失。
自制力岌岌可危之前,黄猿恋恋不舍的结束亲吻,稍稍退开些许,支起身体,居高临下盯着近在咫尺的这人。
她的呼吸同样有些紊乱,薄唇染上艳丽的红,颦紧的眉心有浅浅的涡,眼角半凝的雾气教人想狠狠的再欺负她一次。
心脏尖猛地收缩一下,黄猿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能开,“耶——你若是继续这样看着我,等下我真的失控可就麻烦了呀~”
倘若他真正放纵自己,解放内心羁押的野兽,事后…不巧这段时间内呆在二十七号区的人,无论海军海贼都必须死。
除了这人。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叫人知道,她是被他藏起来,而从今往后,他会让她的眼睛再看不到除自己之外任何一个活着的男人。
那双暗蓝瞳子里只剩下他的影子驻足。
目光由上而下在这人身上慢慢游走,黄猿危险的眯起眼睛。
她被他的阴影笼罩,墨黑发丝凌乱铺散,几缕乖巧的蜷伏在他指间,大部分却与碎石瓦砾纠缠盘绕,昏暗光线越过他,淡淡地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散发出朦胧的美。
只是,这样美丽的人,暗蓝眼瞳深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愕,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空洞。
眸光微微一黯,黄猿放低嗓音喑哑低喃,“果然,除了你在意的人,这世上所有一切对你而言都无所谓,对吗?”
“顺服于强者,事实上,对方做了什么也无所谓,是吗?所有意乱情迷,对你来说,只是一种有朝一日能够机会报复回来的伤害。”
对于他几乎算是质问的语言,这人只是敛起眼帘,鸦羽半细黑的眼睫,遮去所有无声胜有声的答案。
沉默半晌,黄猿压低声线,沉沉的笑起来,“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妮可.罗宾。”
他音色冷淡,笑声里带着些恨怒,扣住她脖颈的指间却无意识地放松力道,顷刻间,撤开的指尖浮现几道红痕,衬着病态苍白肌肤,触目惊心的妖丽。
心口微微一疼,他完全放开对她的扼制,手指顺着那些痕迹拂掠,划过她尖尖的下颌,柔美脸颊,最后贴附在她的耳廓轻轻抚摩。
黄猿在心里暗自叹息。
终究还是舍不得杀了她呀~
…………
正当黄猿陷在理智与疯狂不相伯仲的交战里,见闻色察觉到存在感杂沓逼近;透过空气震动带来的杀意,让他知道,外面终于还是有不怕死的家伙前来打扰。
也不过顷刻间,逼近的双刃剑剑锋由下而上斜挑,冷光刺入黄猿的眼角,与此同时,另一侧方向袭来一记力道十足的拳压,竟是两侧夹击。
黄猿本来并未将这些不自量力的攻击放在眼里,没料想,被压制在地上的这人,居然也选在此时蓦地发难。
视野里凭空生出无数细黑丝线,张牙舞爪,蜿蜒张息,铺天盖地蛛网一样,如同潜伏暗夜的妖兽终于得到反扑机会。
被捕获的前一秒黄猿攸然化身光子,明黄光粒精准的穿过丝线缝隙,退到几米开外,复又重新凝结身形。
失去目标的兵器与拳风绞在一起,巨响过后,狂卷的气流将这幢原本就半坍塌的建筑毁坏得更加彻底。
碎石瓦砾裹着漫天尘埃炸裂,又被狂疾的风卷上半空,短暂停留过后,雨点一样落下来。
来袭者有两个人,一位是黄猿原本颇看好,不料竟叛走北海的前少将,x.德雷克,另一位却是他只在通缉令上见过的,北海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
也是今年超新星十一人其中两位。
方才这两个人同时出剑与发拳,目的却是为了将他从她身边逼走。
赤旗在缪斯号上与妮可.罗宾有过交集,会出手相助也算情有可原并且勇气可嘉,只是另外那位…却没有消息显示与她相识。
这样看来…果然,还有他和同僚都不知道的男人存在啊~
漫不经心掸了掸袖口沾染的飞灰,黄猿挑了挑眉梢,眼底藏着几分不悦,“耶——明明已经打算放过你们了,居然急着来找死啊~”
…………
“波鲁萨利诺先生。”哑声打过在黄猿看来毫无意义的招呼,x.德雷克就抿紧嘴角,神情戒备又敬畏,只是,脚下纹丝不动,仍是保持着攻击状态。
淡金卷发,额头六条竖纹的高大男人手中剑尖却扬高几公分,遥遥指向黄猿,暗红瞳子眸光微微偏开少许,声音低沉有力,“刚刚替你占卜过,牌面显示你今天碰到很糟糕的男人,妮可.罗宾。”
“多谢关怀。”她的回答似乎有些咬牙切齿,暗蓝瞳子锁定在黄猿身上,黑色大部头书飘浮在身侧,一手指尖按在摊开的扉页上,“我男人运一直就这么糟糕,早习惯了。”
“耶——叙旧完毕了吗?”黄猿蓦地出声打断那人依稀仿佛的抱怨,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却怒火燎原,之前她瞥向两个海贼的温和眼神,无疑更是火上浇油。
“还没,请稍等片刻。”象是下意识嗔了他一句,她乜了他一眼,眉心无意识皱了皱,随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淡声说道,“要打吗?黄猿大将阁下?”
黄猿但笑不语,视线从她身上滑过,飞快盯了在场另外两名海贼一眼,又冷冷的哼了声方才开口道,“实际上,我是来办另外一件正经事的呀~”
“唔——虽然目前还找不到对方。”他用指尖摩挲下巴,嘴角勾了勾,“这样吧~跟你们打听个人,如果知道他的下落…”
暗藏杀意的看着面前两个海贼,黄猿慢吞吞的眯起眼睛。
她并不知道,她眉心颦起的模样有一种淡淡的柔软与倦意,那是独属于女人的,非常叫人动心的韵致。
所以方才一瞬间,除了黄猿自己,两名海贼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停在她身上,虽然那或许只是本能的迷惑,却也让原本就无法把握她的黄猿,一下子怒气暗生。
舍不得伤她,那么另外这两个臭小子就得好好领略他的怒火了。
…………
他刹那间的杀意令得两个海贼瞬间警醒。
经年累月在风口浪尖打滚的人,对危机都有异常敏锐的直觉,更别提赤旗和魔术师这两个身价过亿的超新星。
黄猿心念方起,两名海贼的气息就绷紧,北海魔术师握着剑柄的手指蓦然收紧,赤旗x.德雷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自脖颈开始,密密麻麻的鳞片不自觉浮现。
片刻之后,赤旗x.德雷克的人类身形渐渐消失,巨大兽型取而代之,古代种的高亢嘶吼声波随即划破空气,暗黄椭圆竖瞳,目光中带着浓厚的敌意。
见状,黄猿慢慢的笑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愉悦,“看来你们是拒绝回答我的询问。”开口的同时足尖一碾,纵身跃到半空,抬起的一脚幻化光束,“这样的话,就不能放过你们这些悬赏重犯了呀~”
闪光踼轻而易举的击溃前少将,他在空中发出的第二道攻击,同时穿透北海魔术师持剑的肩胛,两个海贼瞬间倒飞出去。
黄猿正打算趁胜追击,粘稠而残暴的压抑感却蓦地刺入神经末梢,野兽般凶戾噬血的敌意死死锁定他悬浮半空因而露出的几个致命点。
微微一怔,黄猿随即收起将两个海贼当场格杀的意图,身形光子化,转瞬间又在她面前凝聚成型,“你果然想保护他们呢~”
他逼到她近前,近得两人呼吸彼此纠缠,蒙昧亲昵的姿势,看在其他人眼里大概会错认为他与她是在亲吻,可惜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人被他遮挡所以也没有谁看得到,她的指尖只需稍稍往前些,就能够穿透胸肋骨缝,刺入他的心脏或是肺叶,造成足以致命的损伤。
他坦然的望着她,毫不在意或许下一秒就会丧命,也没有用武装色霸气加固身体,眼神甚至流露出几分温柔。
近在咫尺的这双暗蓝瞳子,神采急速变化,是隐隐的挣扎,又仿佛糅杂希望与绝望的哀凉,藏着会将一切击成齑粉力量的手指轻轻颤抖。
几秒钟后,这人收起眼底所有情绪,停在心脏位置的指尖撤离几公分,转而拽紧他的衣襟,顷刻间将他远远抛向空中。
…………
黄猿迅速调整身形,低头却看到她仰高脸庞复杂的盯了他一眼,随后猛地转身,沿着线路急速撤离此地。
他毫不犹豫的紧随她的步伐,也不理会丢在身后两名海贼,视线瞬也不瞬咬住那人的背影。
阴郁愤怒交杂的心情不知不觉消弭无踪,随之而起的是沿着血脉舒展蔓延的酸软与快乐,直到此刻,黄猿才真正笑起来。
他赌赢了!她同样没舍得下手。
妮可.罗宾…
近段时间,黄猿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那人身上,她的所有情报被他研究不下数十次,关于她的性情,他不敢说了解透彻,多少却比别人知道得深一些。
那人多情又无情,实质上造就她那样糟糕性格的原因,却也是她说的,‘能够握住的东西不多,每一样都弥足珍贵。’。
她在深渊里长大,得到与失去的东西,相信较之后者,前者必定少得可怜,所以她贪婪又吝啬,到手的东西都无比珍惜。
除非她保不住,否则一定不会放弃。
从依申露到春岛花洲,从愿望岛直至七水之都,妮可.罗宾对她遇见的,每个心怀善意的人都努力回应。
即使是立场相悖的鼯鼠,即使是血海深仇的青雉,那人也死死握着到手的情意,怎么也不愿意主动丢弃。
黄猿舍不得伤她,却也不肯让她误以为他是为了青雉库赞才手下留情,他要让她知道,事到如今,他的心思与同僚是相同的,只是为了她,不掺杂其它。
而刚刚她终于看清楚他眼睛里的东西,而了解之后,她压下岌岌可危的杀机。
他赌赢了,再没有比这更叫他高兴的事了。
毕竟,他即将面对数日后的那场战争,即使是最高战力之一,黄猿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或许是命运无法预料,才叫他这样失态。
…………
黄猿相信,也同样是无力把握明天,青雉才会决定与他合作,两人共同设下陷阱,试图捕获她,叫她成为他们的人。
就象青雉库赞说过的,他或许没有下一个二十年,不想抱着遗憾埋进尘土,只好用尽手段,再卑劣也没所谓,要嘛死在她手上,要嘛死在她身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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