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得很爽快,会议室里的将领们虽然面上没什么异样,彼此面面相觑间的眼神,却真是非常惊愕外加飘忽。
简直可以说是,比早上惊闻中将鬼蜘蛛碰了良家妇女,更加叫人仰马翻的‘真相’。
…………
放倒中将鬼蜘蛛,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喝酒方面,海军本部三位大将联手都拼不过鬼蜘蛛中将一个。
青雉和赤犬也就算了,两人只在中上水准,黄猿波鲁萨利诺的酒量本身却都已经数一数二,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的鬼蜘蛛中将,被个黄毛丫头放倒?
让他喝醉的姑娘是要逆天啊喂!
知道为什么海军本部隔三岔五召集七武海们过来开个圆桌会议,却没有一次七武海们肯留在马林弗德吃喝玩乐才走人么?
直接原因出在某年,某位新晋七武海欢迎会上。
为了替他们海军将领的启蒙老师黑腕泽法报断臂之仇,那次酒会真真腥风血雨。
三位大将自持身份没办法下场,可若是余下的准将中将一窝蜂上去,传扬出去又会叫别人嘲笑马林弗德没有人才,只敢仗着人多势众,最后就鬼蜘蛛单枪匹马出阵。
扣掉一个‘除了红茶不喝其它饮料’,说话的同时手握黑刀夜,以至于没有谁敢质疑其语言真实性的鹰眼。
再扣掉一个‘无论妾身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因为妾身实在是太美了’,边说边把参加酒会的海军石化掉三分一的女帝。
鬼蜘蛛一个人把剩下的七武海们灌得东倒西歪,事后还吐得乱七八糟,尤其是那位造成黑腕泽法离开海军的罪魁祸首,第二天险些是爬上自己的海贼船,堪称大快人心。
这也间接造成那之后开始,七武海们的圆桌会议都是来去匆匆,再没有谁肯多呆在马林弗德一分钟,太丢脸了简直。
然后现在,酒桌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中将鬼蜘蛛…喝不过一个饭馆女招待?
喂喂喂!那确定是个姑娘,而不是人型酒窖一类的神奇玩意?
…………
眼见着会议室里的气氛要朝着某些奇怪方向一去不回头,战国元帅赶忙咳嗽一声,“好了,现在先开会,有事开完再讨论。”
说完,最高统帅满脸正色拿起手边的资料,而之所以他忽然这样兢兢业业,主要是因为刚刚瞄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叫他发现…大参谋快到场了,o(>﹏<)o。
女权主义者鹤中将就象定海神针一样,一旦出现,就会叫一屋子总不想结婚的真.男人.大将中将们虎躯一震,特别是不小心讨论过那什么内容之后。
即使明知道大参谋不会对男人们的话题感兴趣,被她扫一眼过去,也还是…会心虚…
对于自己这种习惯性的毛病,战国元帅表示很无奈。
然后,除了大参谋,等下有个混账差不多也该到场,那个,每回总叫人想爆血管的,每次开会不是掐点出现就是迟到的卡普。
想到那样两尊可以从各种角度克制自己的大神,此刻与其他人一样面无表情端坐的战国元帅,等待的同时内心迅速开始运气。
开会开会…呵呵呵~
等今天所有工作结束,他再召集将领们重新研究一下刚刚的话题,酒量大什么的,乡下姑娘什么的…
话说,上次盘算的相亲是不是也可以着手筹备了嗯?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大早就被敲门声闹醒的我,表示很忧郁。
昨晚喝到天光泛白才结束,关店打烊之后还要收拾梳洗,这会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才刚刚沾到枕头…怎么又有事?
老板不是很贴心的保证过今日休店么?
昨天那样一闹,虽说后来安全渡过被人砸店的危机,可店里的人也连吓带累,今天能有精神上班才怪好吧?
于是,老板发话下来,休店一天,也就是说,原本明天轮休的艾米和我,今天可以提前去逛个街开个户存私房钱什么的。
抱着被子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才在越来越急的拍门声里,我顶着满脑袋乱发,光着脚走出去应门,迷迷糊糊的还把小腿撞在床脚,差点没摔个脸朝下。
深深的打个哈欠,把爪子落在门把手上,我含含糊糊的开口,“哪位?”
外面来人沉默几秒钟,却也不回答,只是把敲击力道又加重几分。
啧了声,我筢筢头发,另一手几下拧开锁扣,把门轻轻拉开少许,就着门缝往外一看:
一道魁梧身形将空隙挤得满满当当,雪白制式披风,黑蓝色西装…目光停顿几秒钟,呆滞的视线慢慢沿着来人举在半空敲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寻到对方的脸上。
三十岁左右年纪,样貌嚒…不就是昨晚挨着那中将的海军么?后来拼酒散场也是他再次来到店里把中将接回去。
眨巴眨巴眼睛,我一脸茫然的盯着他。
这位不知名的海军将官面无表情回视,又过了一会儿,他稍稍后退一步,让出来的位置,左斜后方站着表情甚是哀怨的老板。
于是,我更糊涂了起来,大早上气势汹汹杀上门…不会是那中将酒精中毒了?
“安娜——”老板搓着双手,小心翼翼觑了眼背对着他的海军,又飞快收回目光,语气更加谨慎了些,“马休先生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
许是觉得我这副样子很伤眼,海军将官微微把脸撇开几度,沉声开口,“中将阁下让我来看看安娜小姐的身体是否无恙。”
他话音落下后,老板的表情顿时扭曲,嗯~或者连一时还没完全苏醒的我,脸色也变得不是那么正常起来。
这叫什么话?
身体是否无恙?昨晚只是喝个酒啊亲!不要用这种‘你家上司跟我滚过床单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回头派人慰问另一个当事人撑不撑得住’的态度行不行啊喂?!
昨天又不是你家上司跟我单独相处,后来还麻烦饭馆老板跑腿呢!
你们魂淡海军究竟会不会说人话啊?
深深忧郁几秒钟,我梗着脖子,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挤出一句,“我没事。”随后又憋着劲,小小声的说道,“多谢关心。”
安娜是个内向又害臊的姑娘,所以…说话音量要象蚊子哼哼(==),我好辛苦,你问完就快些走吧亲!
老板都要哭了亲!
“哦~既然如此…”海军将官象是松了口气,随后仿佛是犹豫几秒钟才又开口,“中将阁下宿醉未醒,安娜小姐在厨艺方面似乎颇有建树。”
“如果方便,请安娜小姐再煮一份醒酒茶,我这里先谢谢了。”
这位海军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与他那副精悍外貌截然相反,举止用词风度翩翩,行为态度却透出不允许拒绝的强硬。
我从眼角余光里瞥见老板偷偷摸摸捣头如蒜,也就不多想,只轻轻点点头。
…………
开工前先折回房间随意披件外套裹住自己一身睡衣,然后我领着老板口中的‘马休先生’一起去到厨房。
至于老板…也不知马休先生跟他说了什么,总之等我穿好外套开门就没看到。
因为今日休店,一大早的厨房半个人也没有,厨师和杂工都没上班,更别说甜点师老约翰,那丫听说昨晚找乐子去了根本没回来,平时热气腾腾的厨房彻底冷锅冷灶。
我卷起袖子,先点灶火,把装好水的锅子架上去,然后开始准备材料。
醒酒茶什么的,还是昨天我看那中将两眼发直,生怕等下他酒劲上来直接睡在店里,所以才下厨弄一碗给他醒醒神。
材料倒是店里现成的,煮法却是我自己很早以前残余的记忆,不过我也不怕被发现,毕竟用料与火候都很寻常,安娜姑娘也会一些醒酒方法,只是我这里的稍微生僻些而已。
这世界说起来是另一种文明,当前生物进化方向也相差悬殊,可还是有些物种与我曾经生活过的两个世界存在共同之处。
比如一些水果,比如一些药材,叫法不同,长相略有差别,用途与味道却八/九不离十。
等到准备就绪,锅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冒出热气,我把几样材料放进去,然后盖起盖子让它们熬煮,顺便又返身折回储物柜,翻出角落里昨天剩下的小半篮餐桌上点缀用的水果,拿厨房纸一颗一颗慢慢擦拭,弄干净了装进饼干纸袋。
做这些事的时候,马休先生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不说话,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
我想他这样大概不是闲得没事,而是某种防备举动,当然,也不是针对我个人,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警戒,毕竟‘毒杀’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过了几分钟,沸腾的热气把锅盖顶得噗噜噗噜响,于是我放下手里尚未完成的事,急匆匆走过去掀盖子。
之后,马休先生不紧不慢踱过来,先站到边上瞅了眼灶火上的锅子,之后回身走到差几个才装好纸袋的水果那里,静静审视片刻,又拿起一颗。
“可以连皮吃。”我看了眼他剥水果皮的手指,很快收回视线,“连皮吃可以醒酒。”它还能顺便防止个血管硬化高血压…嗯~大概。
饭馆里用作餐桌点缀的小水果,无论是长相还是味道,都和记忆里的小金桔一般无二,至于它在这里叫啥,我倒是不知道。
不过,我也没敢真的问别人这种超级没常识的问题。
乡下姑娘归乡下姑娘,可安娜绝对不是连普通水果都叫不出名字的白痴,我这种半途跑出来的要是问了,那也不必等海军发现身份,店里的人首先就知道我是冒牌货。
…………
几秒钟后,我听见后边的人淡淡嗯了声,存在感忽的又缓缓地移动过来。
雪白披风袍角刺入眼角的同时,深蓝西装袖口抬高几公分,他站在超过安全范围的距离,指尖剥掉一半皮的果肉举到能被看到的角度,“是给中将大人的?”说着手腕又收回去,把小橘子…放进自己嘴里。
咬了几下,他含含糊糊的嘶一声,“很…刺激的味道。”
我隐晦的抽了抽嘴角,之后又是一愣,“什么?”
边上这位海军将官替他家上司试完食物味道,随即用干净的那手探入西装前襟内侧口袋,摸出一件东西递过来。
巴掌大的藏青天鹅绒袋子,袋口用丝绳系紧,里边也不知装的什么,不过看着就很高级…
“给安娜小姐的谢礼。”
马休先生的语调显得颇诚挚,接着又道,“中将阁下说他很多年没有喝得这么尽兴,昨晚失礼了,希望安娜小姐别介意。”
于是…这就是珍妮特说的,‘出手大方的将领们’迟来的小费吧?我慢慢的眨了眨眼睛,轻轻的回答,“多谢。”
啊啦~真是意外之财,原本以为把人灌倒之后双份薪水已经满足了撒~没想到那中将酒醒了居然记起昨晚没表示点什么…
…………
醒酒茶煮好装进瓷蛊里,又找出一个保温盒放进去,顺便加上包好的小金桔,我恭恭敬敬的将不速之客送到厨房门口。
等对方带着很满意的表情消失在走廊拐角,我又回去把厨房里的残局稍稍收拾了下,完成之后已经是天色明亮。
从落到窗户上的日光来判断,此刻大约是早上八点,被闹一闹睡意也不没了,于是我就回房间洗澡,换好衣服,然后坐在房间里静静等着。
艾米姑娘昨天说要带我去逛街顺便开户好预存私房钱…现在她还没起来,我又睡不着了,于是只能等着。
等着等着又很无聊,百般无事之下,我就又爬回床上,拿出谢礼来看里边究竟是什么,藏青天鹅绒袋子掂起来不轻不重,指尖摸到的手感却是很奇怪,总觉得不是钱?
扯开袋口系着的丝绳,把它口朝下一倒,里边的东西无声无息滑落在床单上。
定睛一看,我挑了挑眉梢。
非常非常细的纯金链子,编缀十几颗五彩宝石,躺在洗得发旧的棉布床单上,反衬出泠泠艳丽光,等我用指尖轻轻将它挑起,又发现长度应该不是项链。
因为如果戴在脖子上,它肯定要垂到肚子的位置吧?而且看它两头各自接着一支横簪…是盘头的发饰?
昨晚那中将很嫌弃的盯了好几次我编成辫子的稻草黄头发,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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