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你说得对,我的关系确实复杂。’
那人勾了勾嘴角,低哑声线,音色轻描淡写,‘发出霸王色霸气的人,我也认识呢~’
说完之后,在海流/氓掩不住诧异的注视下,浮在她身前的黑色大部头书无声无息阖上,复又缓缓淡去影迹,那人象是笃定接下来不会受到攻击,漫不经心的朝金瞳男人点点头,‘那么我先告辞了——’
‘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人身形消失。
…………
隔了一会儿,黄猿才意识到,位于一号线的人工电子眼再次失去那人的踪迹,于此同时就听得青雉冷声开口道,“开通二号线最接近十三号区的监/控,波鲁萨利诺。”
十三号区?愣了下,黄猿又在瞬间明白过来,抄起手边的电话蜗牛疾声命令下去。
十三号区、霸王色霸气,加上那人不为人知的身份…
唯一的答案就是…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第一百零五章
飘浮在空气里的泡泡群哔哔啵啵炸裂,烟花一样的碎响,仿佛这一瞬间,连岛屿都在高兴,为了即将到来的相见。
踩着屋宇飞速掠过人声鼎沸的街区,浮在海面形成栈桥的亚尔其蔓红树树根,迎着海盐味暖风一路疾行。
往副船长发出讯号那个方位寻过去的时候,我心情颇好的哼起小曲。
无论是久别重逢,亦或者被人捎带来的问候,都叫我如同畅饮美酒一样,微微眩晕的醺然。
死亡并不可怕,被彻底遗忘才是真正的消亡。
————这是老骗子常常挂在嘴边的疯话,我由始至终奉为圭臬。
好吧~我承认自己文艺精深得不合时宜,只是…这般叫人心头发软的雀跃,实在不知怎么形容才好,(≧▽≦)/。
…………
“什么是操纵系?”
突如其来的问句撞进听觉范围,我略略缓下步伐,一低头就见胳膊肘里夹着的小包子正努力仰高脸瞪过来。
虽然他的眼神颇严肃,语气也很端方,可惜衬着如今这副小模样…
“为什么这么问?”我一边继续往目的地走,一边低声反问,同时也因为小包子面色着实不佳而稍稍减低了些前行的速度。
刚刚这包子是抗争过的,不过在我提供了另外两种‘扛肩上’和‘公主抱’的选择之后,他斩钉截铁的决定保持原状。
于是,这路途颠簸什么的…
我承认自己是个粗人,一贯不晓得啥叫‘温柔’,,此刻,眼见着目的地离得不远了,小包子那张脸也又青又白,表情更是要吐不吐的…
呃~那什么,我的语气放柔和些也是应该的,对不?
“你说的操纵系,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划分方法。”小包子的音调显示出他其实不是很舒服,可是说话语气却相当严谨,“那时候你指的是海流/氓的能力吧?”
“科学家的好奇心么?”我用眼角瞥一眼过去,想了想,曼声回答,“小包子你知道木偶戏吧?就是用很多根线吊住道具,让它们依照命令行动。”
“操纵系的[线]则体现在某种关键上…”说到这里,我低下头看了看,不出意料的发现小包子的眼睛转着蚊香圈,明显是没听懂。
“我这人不适合做老师。”我耸耸肩,对此表示很遗憾。
毕竟力量本源不同,而我自己对念力六大系也不是很通彻,有很多东西都是生死关头自己悟出来的,要精确表达真是为难我。
小包子晃了晃脑袋,等到眼神变得清明了些,又继续开口问道,“海流/氓的线线果实发动你看得见?”他吊高眼梢斜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能看得见那些控制人体的线?那其它恶魔果实呢?”
“啊嘞?为什么这么问?”我觉得有些奇怪。
“那时候你先发现了空气里有什么,才注意到海流/氓的动作吧?”小包子的语气很犀利,“所以你才问他发动的条件。”
“是啊我看到…”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我低下头,盯着同意仰头看着我的小包子,过了一会儿,慢慢的挑了挑眉梢,“恶魔果实能力发动是看不见的?”
小包子抿紧嘴角,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我。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我叹了口气,紧一紧胳膊肘,迈开脚步,继续刚才因为发现被人套话而停下的行程。
…………
纵身越过横在前路的一长段盘根错节树根,一脚踩上茵绒绒草地,等到地势再次平稳下来,我目视着前方,低声说道,“嘛~也没什么好隐瞒,确实,我看得见。”
“恶魔果实发动,能力所带来的效果,都可以看到哟~”
说穿了也真没什么大不了,两个世界再如何差异,偶尔有些东西却还是存在共通之处,用上[凝],无论的霸气运转,还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发动。
只是,看得到是一回事,交战胜负又是另外一回事;双方力量差异悬殊的时候,看得到又能怎么样呢?
眼角余光里小包子猛地瞪大眼睛,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
我勾了勾嘴角,轻轻的笑道,“霸气修炼到视觉,你们的武装色不是可以预测对手的下一步动作么?强悍些的能够听见心声。”
“你胡说什么!”小包子涨红了脸,圆滚滚的眼珠子里吗,浸满了某种唾弃的含意,“恶魔果实能力造成的效果如果武装色能看透,你当初用来骗钱的那些人型早就拆穿了!”
“小包子你是个照本宣科的学院派吧?”我摇了摇头,啧一声,然后接下去说道,“我问你,霸气激发条件是什么?”
也不等他回答,我自顾自说出答案,“无非是危机感激发身体潜能,武装色首先修炼的是直觉,然后是听觉,最后才是视觉。”
“顺序或许也可以依照每个人资质不同有所改变,但是说到底,基础却是你的心。”
“五感会撒谎,而你的心却不会。”
“你说你是靠直觉?!你是猴子吗!”小包子愤然炸毛,顿了顿又怒声喝道,“还有!我是战桃丸不是小包子,你这混账女人!”
一瞬间,猝不及防下耳朵被吼得都带出回音来,“你这孩子这么容易暴躁是缺钙吧?”我抬起空着的手,用小拇指指尖掏掏耳朵。
然后放下手,我好声好气的开口,“我只是在告诉你,适合你修炼的方式。”毕竟力量本源不同,总不能为了叫他亲身体验一把就随便强制打开精孔吧?
到时候,大将黄猿不满世界追杀我才怪。
…………
小包子蓦地沉默下来,拧紧的眉心,有一个浅浅小窝。
我把目光从他脸上转开,想了想,接着说道,“书本上教的东西,说实话都是空谈,到了战场上你才会发现,一秒钟的变化甚至可以决定一场胜负。”
“局势瞬息万变容不得你翻书本,而绝大多数时候,第一感觉就是通向胜利的道路,而非把教条奉为金科玉律。”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包子象是才回过神来,闷声闷气说道,“按照你说的,书本里的东西半点用处也没有?”
这孩子…真啰嗦,简直和大将黄猿如出一辙的话多…我默默抬头对着天空远目,良久,叹了口气,回答道,“书本上的东西是无数前辈积累下来,让我们少走弯路的经验。”
说完沉默片刻,我忍不住又多叹了口气,“我要是你家黄猿…”
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后边这半句,‘就直接把你扔到最危险的前线去,能活下来,你大概什么都懂了。’吞回肚子。
我眼瞅着这孩子挺一根筋的,万一脱口而出的东西被他当真了…大将黄猿不但会满世界追杀我,更会纠结他们海军本部那一大群统统上阵吧?
囧————稍微想想都怪可怕的。
不着痕迹地抖了抖,我微微抽了抽嘴角,要不是真的欠着他家黄猿人情…嘛嘛~跟个幼崽较劲简直幼稚透了有没有。
“不介意的话————”低头扫了眼,脸上写满‘你刚刚想说我家老爷子什么坏话后来不敢说只是腹诽?!’好大一串长句的小包子,我眼角一跳,也就不废话直接上手。
“喂!你做什么?!”小包子悲愤交集的咆哮,隔了一会儿,又怒声大吼,“你在摸哪里啊?混账女人!!!”
…………
自顾自沉默——沉默——沉默——
片刻过后,我收回手,笑眯眯的盯着一张脸红得象苹果的小包子,“小包子基础不错,你家黄猿这些年为你费了不少心吧?”
“接下来你只需要在实战中修炼第三只眼睛,不出意外,你的霸气很快可以再进一阶。”
小包子这下把嘴都张圆了,看着居然象只小金鱼,过了好半天,他才记得阖上嘴,唇线抿得死紧,盯着人的眼神流露出一种习惯性的锐利。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小包子有反应,于是我也就不管了。
…………
夹着他哼着小曲穿过一片颇广阔的草地,再经过一处半浸半没海水的浅湾,拐过几株看起来树龄不算特别老的亚尔其蔓红树,印入眼帘的就是几道弧度柔软的坡。
而更远处的顶端,那株标记着数字13的亚尔其蔓红树树根位置,一幢白墙红瓦的建筑静静矗立在那。
空气里飘浮串串透明泡泡,咕噜咕噜的顺着风势往那里移动,我闭了闭眼睛,然后笑起来。
脚下堪堪迈出去,忽的又停滞,我低头看看胳膊肘里的小包子,抬起空着的手揉揉额角,一时有些为难,“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原本不该带你过去,可是…”
“放你在这又不安全,万一等下两只七武海跟踪过来,我还欠着你家黄猿人情…”
小包子冷哼一声,说道,“你欠老爷子人情关我什么事?混账放我下来!”隔了几秒钟,他用很错愕的语气,拔高声线,“跟你说了不要!你带我去哪里?不要装没听见!”
我…充耳不闻充耳不闻,脚下越走越快。
那什么,个人表示既然都还了一半如今把他丢下不就前功尽弃吗?还是拎在身边安全些,至少等下不幸两只七武海重新杀过来,小包子不会出意外。
缪斯号那时候,我把娜娜托付给大将黄猿,说起来也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不管怎样,他家后辈,遇见了总要照拂一二的。
…………
站在这家招牌名为[夏琪的敲竹杠bar]的建筑物门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探出空闲的手,掌心覆在温暖干燥的木质门扉上,手腕微微用力。
无声无息开启的,除了这扇门,还有本该长眠的记忆。
融融暖意合着酒香扑面而来,我静静站在门外,看着里边斜倚吧台的女人,黑色齐耳短发,嘴角叼着烟支。
听到动静,对方把视线投过来,随即取下烟支,“欢迎光临——”略显低沉音色,与她美艳风情的外貌很相衬。
微微颔首回应之后,我把目光偏移几度,落在美艳女人身侧,坐在高脚椅上,背对大门的那人身上。
深深盯着看了几秒钟,我慢吞吞踩进这家店,经过店堂一侧顺手把小包子扔到沙发上,视而不见他的恶狠狠的怒瞪,径直走到吧台边。
拉开椅子把自己放上去,最后才偏过头,上下打量几眼身边这个手里杯子正举到唇边的人,我笑了笑,“头发变白了呢~”
仍是初见面时梳成贵族式的背头,很有特点的胡子,形于外的气势却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丝内敛的沉稳,头发与胡子也从漂亮的浅金褪成银白。
这人动作顿了顿,随即又一口仰干了杯中的酒。
一时间,我竟有些恍惚,愿望岛宫殿内的相见还历历在目,怎么到了这里,却已经二十二年过去…那人已经不在,副船长也…白了头发。
打破这一方平静的是搁到手边的一只玻璃杯,金棕酒液咕噜噜倾倒注入。
倒满之后,这人用手里的酒瓶瓶口轻轻碰了碰杯沿,却也不说话,只把酒瓶凑到自己嘴边,慢慢慢慢的将酒液全部灌进喉咙。
跟着我也拿起玻璃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东西。
…………
把空掉的杯子搁到吧台台面上,我品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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