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看似斥责的同时眼底却也藏匿着忧虑,明显是担心着青雉大将的安危。
…………
“啊啦~那是——”
“我们在七水之都。”
我蓦地打断青雉大将依稀要装傻打诨的言辞,笑眯眯的告诉影幕那头会议室里几位海军本部的最高层,“被海流卷到岛屿最底部,百年前大水灾时废弃的都市一角。”
“据闻,七水之都现有城市是建立在年复一年被洪水淹没的旧城址上,百年前废弃都市至少位于海平面数千米之下。”
“进来的路全部坍塌,就算逃出外面也是深海,别说是能力者,就算普通人单是水压也足够全身爆裂。”
“现在你们选。”我的手直直点向青雉大将,面无表情的要求海军统帅选择,“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
男人半隐在海鸥帽子下的眼睛蓦地抬起,嘴角抿成直线,隔着极远距离,透过影幕,对方一瞬爆发的威压仍是无比惊人。
“佛之战国啊——”我闭了闭眼睛,随即把脸偏向身侧,不再管看着这里那些人究竟最后要给出怎样的答案,低声说道,“有人告诉我,海军本部对七水之都发动屠魔令。”
大将阁下象是怔了怔,飞快看了影幕一眼,语气慵懒回道,“小小姐问错人了,每次机密行动负责人之外,即使同一军衔也无权干涉。”
“有权发动屠魔令的,反正不外乎你们三大将某一位。”我冷冷的冲着他微笑,“是不是你,有差别吗?”
“青雉大将,库赞先生,请转告海军本部战国元帅。”
“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海军对七水之都发动屠魔令。”
说到这里沉默下来,隔了一会儿,勾了勾嘴角,我平静的告诉海军大将,“除非彻彻底底杀死我,否则…世界让我多痛,我必千万倍奉还。”
“虽然没本事仿照当年的金狮子血洗马林弗德,可是我敢屠了整个东海,让它在接下来的三百年内寸草不生。”
…………
话音落下片刻之后,这人象是才听明白我所说的内容,眼底骤然滑过怒意。
“妮可.罗宾——”海军大将的声线冷硬,目光终于散去平淡流露出几丝阴霾。
权当没看见这人卸下面具一样的慵懒,露出藏在深处的凌厉气势,我转开视线,把注意力重新还给影幕那边的人。
与那位最高统帅静静对视一会儿,我慢慢笑起来,同样撕开伪装,图穷匕见,“战国,别以为我不知道,海贼眼里四海最弱的east blue ,政府口中和平象征的东方蓝,是你们海军安置家眷的地方。”
“不过是这些年心慈手软许多,居然让你们误会了。”
“出身流星街,代号七宗罪之一的暴怒,[破坏者]妮可.罗宾,一双手沾过的血,足以染红你们脚下的海域。”
蓄势待发已久的黑色大部头书籍蓦然显现,一手按在扉页上,我挑了挑眉梢,“开战,或者继续谈判?”
☆、第九十七章
再次打破死寂的,仍是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
他轻轻地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深茶墨镜,脸上挂的笑意丝毫不变,藏在镜片后方的眼神瞬间锋利如刀,“屠了整个东海?真是大言不惭又狂妄的威胁啊~”
“不是威胁是宣告。”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摇了摇,我满脸正色纠正对方的错误概念,“或者你们可以将其理解为[政/治/洽谈]。”淡定,茶,( ̄_, ̄)
说到底,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无论哪个世界从来都是胜者为王。
“耶——”发出一记毫无意义又曼长的喟叹,之后黄猿大将边摇头边嗤笑,“真是别具一格的理论。”
诡异的停顿几秒钟,眉梢微挑,他带着饶有兴味的神色,开口说道,“继续谈判的话,你想得到什么?”
“发出足够挑起全世界海军怒火的宣告,你最终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呀~”眨了眨眼睛,我一脸忧伤的叹气,“你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
表露一番对他的关心,然后,在对方面色微变的时候,我很有耐心的低声重复,“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海军对七水之都发动屠魔令…”
黄猿大将似乎怔了怔,“若不是因为你——”
“只要不是七水之都。”明确回答了他后面省略掉的部分,我耸耸肩,“我还没觉得自己有本事拯救/世界。”
“个人英雄主义不是狂妄,那叫愚蠢。”
…………
我说完之后,黄猿大将竟然真的愣住,几秒钟前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冻结,片刻之后他扬高眉梢,眼神变得诡谲。
“只是这样?”象是无法相信一样,他放开始终环臂的双手,掌心按在桌面上,身体不自觉前倾,仿佛想透过摄影镜头把人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只要不是因为你,七水之都毁于屠魔令?”他老年痴呆一样复制别人说的内容,语调缓慢,似是开口之前先一个字一个字咀嚼过后方才吐出来。
得到我肯定的眼神回应后,黄猿大将往后沉沉靠到椅背上,唇稍微挑,挑衅一样说道,“倘若七水之都毁于灾害呢?”
“水之诸神即将抵达那个岛屿呢~”嗤笑一般的音调,言语间别有所指。
“撑不过自然灾害,只证明七水之都的命运到此为止。”我意兴阑珊的抿抿嘴角,想了想,多说了一句,“生命自会寻找出路。”
“耶——真是…多情又无情的女人。”发出一记意味不明的冷哼,随后,黄猿大将不再说什么,目光隔着深茶镜片静静打量着,抬起一手,指尖缓缓地磋磨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
“妮可.罗宾——”接替黄猿大将,开口说话的是与他并肩而坐的陌生男人。
深红西装,大半张脸都隐在头上那顶帽子帽檐下方,此时开口说话,微抬的帽檐下,双眸之中流露极端的厌恶,“你能付出的条件是什么?”
不知怎地,我不愿意搭理这人,刚开始还不觉得,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心头竟有一丝戾气隐隐躁动,可是…深红西装的男人,我应该没见过才对。
电光火石间心念飞转,最后我把目光平移到最高统帅脸上,对之前的提问充耳不闻,“战国,怎么样呢?我要求的一点也没和你们的正义相互冲突。”
男人头上海鸥帽子动了动,他的视线落到青雉身上,“库赞你…受伤了?”
“啊——之前在海底溶洞…”自从此番谈判开始就保持沉默的青雉大将哑声开口,“我…”
“想拖延时间吗?”横出一支手臂拦在身边的青雉大将面前,打断他未尽的话语,我眯起眼睛,对着影幕森然微笑,“再装傻谈判就到此为止,大不了事后东海生灵涂炭,你们顺便损失一位大将。”
所以我讨厌桌面上的谈判,迂回交锋你来我往说个没完,打得起来才有鬼,话这么多,还让不让人愉快玩耍了?
“啊~还有,等下救治的时候,如果他因为被延误了留下永久性创伤,我可不负责任的。”
丑话必须说在前头,唧唧歪歪啰里啰嗦,万一大将阁下不小心哪里不能用了,可就真不关我什么事,╮(╯▽╰)╭
…………
又静静盯着自己下属好一会儿,最高统帅才象终于屈尊降贵一样拨出部分眼神过来,“既然提出要求,你付出的条件呢?”声线低沉醇厚,微微下沉的嘴角不怒自威。
“诶~你们海军一个个都是老年痴呆嚒?”我抬手揉揉额角,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我敢威胁自然是有本事带他脱险,或者你们其实更愿意他去死?”
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忠于职守到脑子僵化了的海军本部高层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让青雉大将英勇就义比较合算…呃…
我用眼角余光斜觑了□边这位大将,顿时有那么点同情,“大叔你的人缘好差哦~”
结果这人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下,依稀仿佛是百般隐忍,“啊啦啦~小小姐你说话真是…”
他同样抬手扶额,一会儿又拿开半遮挡表情的手掌,抬起的眼睛,目光透着些放松下来的无奈,转瞬间,他将视线放到影幕那里,“战国元帅——”
压低的声音模模糊糊,接着变戏法一样收敛周身岌岌可危的寒意,改成一副颓废又懒散的姿态,异常不着调的耸肩。
“虽说最近积累的工作量有点多,可您不是扣过工资了嚒~”
边说边抬手筢筢头发,这位大将告饶似的嬉皮笑脸,“别真的叫我去死啊元帅~”
他话音刚落,最高统帅的额角青筋暴起,“知道自己无故翘班,还不给我赶紧滚回来!”
吼声余音袅袅,面色黑如锅底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杀气腾腾的目光就对上我的,森森的一边磨牙一边哼道,“你赢了——”
…………
对于海军本部最高统帅如此明显迁怒的行为,我个人表示没看见。
“啊啦~既然谈判成功。”双手合十轻轻一拍,我歪了歪头,笑眯眯的说道,“把东西给我看以示你们的诚意。”
“你要看什么?”战国元帅的问句里有浅浅的不明所以。
“黄金电话虫。”我曼声给出答案,松开双手,手肘分别架在膝盖上,双手手掌交叠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开口,“三位海军大将的权力象征,发动屠魔令的唯一工具。”
“交出去的收回来,聚齐它们,这样我才相信,即使水之诸神真的肆虐岛屿,七水之都也不是毁于战火。”
“你——”对方眼睛蓦地睁大,瞬间又自觉失态,飞快收起眼底的惊诧,沉默一会儿,静静的把脸偏向他身侧。
随后,大将黄猿悠悠然抬高手,指尖往后勾了勾,漫不经心开口,“联系战桃丸,将老夫那只虫子带过来。”
画面之外有人应声离开。
黄猿大将复又抬抬下巴,吊儿郎当的说道,“库赞你的呢?带着还是放在办公室?”影幕之内的神情似笑非笑。
“啊啦——似乎…嗯——诶…”坐在这头这人嘴里发出几记毫无意义的单音,一边拿手翻捡自己周身口袋,好半晌一无所获,又嘟嘟囔囔望天想了很久,才接着恍惚记起来似的,“好象搁在大衣口袋里?可是出门我没穿它——”
“哪天你忘记出门了我才能安心些——”最高统帅蓦地插话,恨铁不成钢的剜了青雉大将一眼,然后命令道,“去青雉大将办公室拿过来。”
…………
那么…现在就剩下…
眼见着情势朝好的方向发展,郁闷了很久的心情总算开朗了些,我挑了挑嘴角,递给身边这人一个询问的眼神,“还有一位,赤犬卡巴斯基。”
“啊嘞?”这人嘴角抽了抽,紧接着又抽了抽,“是萨卡斯基。”说话的时候眼睛飞快瞄向影幕那里,目光颇是诡异。
“我知道,我故意的。”我哼唧一声,面无表情说道,“不知为什么那个名字总叫我生气,所以不用正确发音,省得我克制不了诅咒他的想法。”
看了一会儿神色忽然僵硬的青雉大将,我耸耸肩,随意转开目光,放下撑住下巴的手,手臂伸直舒展几下筋骨,又捶捶肩膀,最后摸进口袋找出决定谈判回头去找这人之前,就准备好的两只棒棒糖,剥掉一颗糖纸将它塞进嘴里咬着。
“给你。”一边吃一边把剩下那支递过去,我抬抬下巴示意这人接走,含含糊糊说,“补充糖分哟大叔。”
悬在半空的手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我眼角一跳,“怕我下毒?”想了想,空着的手抽/出自己嘴里这支一起递过去,“真是个疑心病重的老头子。”
对方不动也不言语,眯起的眼睛,神色显得有些微妙,等我有有些不耐烦正要把两支棒棒糖全部收起来,他忽地拿走包装完整那支,拆掉糖纸将它咬进嘴里。
啧了声,我转手把吃到一半的糖果收回来,狠狠地将它咬碎在齿间,权当做某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咬得稀烂血肉骨髓一丝不剩全部咽下肚去。
看看看看!这就是典型的好心被雷亲。
若不是谈判条件里应允了救治一项,谁要浪费咒文卡?!
…………
现场包括影幕另一头都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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