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剪剪头发了。”
说完放下手,特拉法尔加.罗抬起眼睛,目光对上我的,静静打量半晌,复又开口道,“妮可.罗宾当家的打算就这样去缪斯号?”
下巴微微抬了抬,他的眼神若有所指,“你那张脸很容易招来麻烦,好几个亿的赏金,就不怕缪斯号那里有谁顺便做点生意。”
慢吞吞理了理被风吹得岌岌可危的帽兜,我笑了笑,“按照特拉法尔加船长这么说…三大黑市之一的客人都有哪些?”
能够被这样反复告诫,也算是一件新鲜事,倒是提起我原本不算多的兴致,“贩卖各种不法商品的不外乎…”
我扳着手指一项项点数给对方听,“海贼,赏金猎人,游走灰色地带的掮客,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机构。”
把能想出来的势力全部点过一遍,我微微眯起眼睛,“这当中究竟哪一派势力能让你这样忌惮?又或者…缪斯号的幕后主人?”
…………
透过兜帽软垂布檐,我看到红心船长眼底徒然升起的冷意————看起来似乎猜对了,嗯?果然是最后一个吗?
想了想,我摆了摆手,“我无意刺探你的过去,所以不必如此…”
沉默片刻,抬手揭开遮掉大半脸庞的帽兜,我对着忽然瞪大眼睛的红心船长,耸耸肩,“我可是有备而来,不用担心。”
特拉法尔加.罗挺直背脊,抓着野太刀的手五指收紧,整个人猛地戒备起来,几秒钟后又象是反应过来,敌意转瞬即逝,眼底滑过惊诧之色,“你——”
上下打量我许久,他挑高一边眉梢,“妮可.罗宾当家的这张脸,真看不出戴了面具,或者有什么人工痕迹。”
“效果不错对不对?”我喜滋滋的摸摸脸颊,然后比出一个胜利手势,“特拉法尔加船长现在该换个称呼,不要我煞费苦心最后毁在你的疏忽上。”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办法啊喂!
要知道,经过世界第一剑豪那记斩击,工具书内完整的咒文卡剩余个位数,损失之惨重简直要让人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找出能改变容貌的道具,可不要你一时失言,导致我一番辛苦付诸东流。
“哦~”他拉长尾音,眼底带出几丝饶有兴味,“那我该叫你什么?或者你现在扮演的是谁?”
“伊丽莎白还是玛格丽特?我忘记了,你随意。”摸着下巴回忆良久,最后我放弃回想这张脸主人的名讳,“选个你喜欢的,总之不要朝令夕改让我无所适从就好。”
红心船长的反应是额角青筋跳动,满脸无语的盯了我半天,他把脸微微撇到一边,眼睛望着海面,又过了很久,才低声说道,“吕蓓卡。”
裹在海风里清润的音色,有浅浅的怀念。
间隔几秒钟,“吕蓓卡。”生怕我没听清楚似的又重复一遍,随后,他回过脸来,眉宇间依稀带着些…羞涩?也或许不是,总之就是表情有些为难。
好一会儿,眼神游移不定的红心船长,语气磕磕碰碰开口,“海贼船上很少有女人,呃所以…万一到时候有人问起呃…”神情挣扎片刻,他才破釜沉舟一样继续说道,“吕蓓卡是红心船长的情人,没问题吧?”
“我是没问题。”我嘴角一抽,提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好象年纪不对。”此刻顶着的这张脸,一看就给人成熟/少/妇的感觉,红心船长你就不怕?
许是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特拉法尔加.罗船长嗤笑一声,“让他们以为红心船长就好这口,又怎么了?”
好吧你随意————我眼角狠狠抽动几下,单手掩面,瞬间败退。
…………
红心海贼团为他家船长准备的这艘快艇没有负载任何物资,这也表示余下路途其实不会间隔太远,而实际航行之后也确实如此。
出发之前我特别留意过时间,彼时是晌午时分,因为一路上天气情况始终未曾好转,所以根据个人感觉,此刻大概是下午茶时刻。
灰沉沉的海天之间,附近海域陆续出现船舶影子,涨满帆急速前行的船只,主帆俱是印着各式海贼标示,细细点一点快要有两位数,并且遥远的天际还有细小影子扩大的痕迹,航行方向和快艇控制板那颗指针锁指引的方向相同。
当其他海贼船出现那一刻,特拉法尔加.罗起身走到驾驶位,开始手动操作不再任由快艇自动航行,按照他的话,是要避免与横冲直撞的海贼船们遭遇,免得人船尽毁。
对此,我个人表示很赞同。
继续航行了约莫一个钟头,就在我隐隐开始担忧,速度逐渐变缓的快艇是动力消耗殆尽时,三点钟方向海域出现一艘巨大船只。
与那些木质帆桅动力的海贼船不同,那艘铁灰色的船舶型号更接近海军军舰。
特拉法尔加.罗明显也看到了,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操纵快艇,我们仍是被那艘船慢慢赶上并且逼近。
陌生船舶不知为什么故意航行到几近危险的距离,附近海流被巨大涡轮旋桨带得激烈起来,翻滚的波浪溅落快艇船舱,晃荡间我扶着船舷,抿紧嘴角。
靠在很容易就能将快艇歼灭的范围之内,那艘船无声无息,既不攻击也不避让,反而给人一种挟持的威胁感,远远的高处,更有意味不明的视线盯着我重新戴起的帽兜。
被如此居高临下俯视,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微微收了收指尖,转瞬又考虑到时机不对,迅速瞥了眼同样停下来,抓着野太刀眉宇间盈满杀意的红心船长,心念飞转,最后沉沉的叹口气,决定还是继续扮演‘船长情人’一职。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红心船长前往缪斯号是有重要的事,至少不能在这里,因为我的问题而节外生枝。
只是…不会这么巧吧?北海魔术师被警告过,‘缪斯号此次拍卖极要紧的东西,海军本部有人很感兴趣’,此刻这艘船不会就是…
不小心想到冤家路窄这个很悲剧的可能性,我同时联想到,特拉法尔加.罗规劝我放弃此行时所用的理由,被人看到脸然后圈圈叉叉什么的,瞬间就大囧。
那什么,原来乌鸦嘴这属性不止是会占卜的家伙才有么?
‘狭路相逢’,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上演啊魂淡!
☆、第五十九章
陌生船舶以无限接近威逼的姿态,将我们所乘坐这艘快艇纳入火力攻击范围,然后又没了后续动作。
铅灰天海之间就呈现这么样一副令人无法理解的场面,也让不小心途经附近的海贼船各种侧目,只是除了那些投射而至的诡异视线,海贼们倒是没有谁肯管一管闲事,纷纷绕开航道加速前进。
真是一帮没有同行/同道(哪里不对?)情谊的家伙啊~我悄没声瞪了眼,方才接近这里又火烧眉毛一样驶离的某一艘海贼船,藏在兜帽下的脸默默扭曲。
魂淡啊喂!你丫跑得比兔子还快是要闹哪样?我可是记下你船上那面海贼旗的样子了,见死不救等下在缪斯号厕所见。
又过了好一会儿。
正当陌生船舶某处某几人无限装叉,红心特拉法尔加船长手握野太刀满脸‘敢过来老子砍死你!’的杀气,而我静观其变顺便吐个槽…的当口,就听见快艇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引擎垂死挣扎几声,然后彻底熄火。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特拉法尔加.罗和我都顾不上来意不明的陌生船舶,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扭头看向快艇尾部。
那里一道小黑烟袅袅升起…囧。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撒~
特拉法尔加.罗回过身狠命折腾控制台一番,而后,恶狠狠磨牙,“佩金!”抬起的手象是按捺不住暴怒砸下去,又在触及的前一秒险险停下来,“白痴吗?!”握成拳头的手骨节用力到泛起青白。
他在我静静靠过去的时候,头也没回的开口,“动力源被那群笨蛋减半了,等下可能哈特号也会追上来,那群…蠢材!”象是解释又带着点说不出是喜是怒的情绪。
“都说了我不需要拖后腿的。”
“红心船长你有这样一群白痴同伴,真让人羡慕。”我将声线压得很低很低,边说边缓缓探出手,轻轻覆到他攥紧的拳头上,紧接着,呃贴上去。
特拉法尔加.罗整个人猛地僵住,感觉到他象是要回头或者惊跳起来,我阴森森磨牙,“情人啊情人!”那艘船上有人密切注意着啊喂!你丫敢不敢直接把我丢出去?说好的柔情蜜意万千宠爱呢?!
在挡住来自陌生船舶视线的角度,我藏在斗篷下的手利用关节技,制住差点就穿帮的特拉法尔加.罗,小小声给出建议,“哈特号赶上来之前,要嘛打消来者疑虑,要嘛弄沉那艘船,二选一。”
手里扭着的这人持续僵硬了两三分钟,然后才动了动,艰难地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回转过来的脸变戏法一样换成一种…怎么说呢?让人无法直视的表情。
盯着忽然跑错频道由一个海贼,就地化作翩翩贵公子(还有点忧郁)的红心特拉法尔加船长,我眼角狠狠一抽,惊吓之下手底劲道不自觉松开,随即被对方反制住。
“吕蓓卡。”红心特拉法尔加船长挣出桎梏,深情款款扶着我的肩膀,“让你跟我冒险,真的很抱歉。”
清润音色听到耳朵里,不知怎么就让我直冒酸水,随即他慢吞吞凑近,在我浑身起寒毛的瞪视下,擦过脸颊,附到耳朵边,声线细不可闻,“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知道,从远处看过来,我和红心船长的姿势象是拥抱,也明白他那句根本不是情话,而是在示意我摘掉帽兜把脸露出来。
如果来人的目标是妮可.罗宾…好吧~不用如果,那么尖锐的目光,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得懂,更不要说特拉法尔加.罗原本就修习过[见闻色]。
…………
所以,二选一,特拉法尔加船长决定息事宁人。
相当谨慎的做法,这其中也一定包含,对有可能会出现的哈特号,安全方面的考量。
略略侧目,我赞许的瞥了只看得到后脑勺的某人,拍拍他的背脊,无声示意对方可以退开些了,不是要露脸么?
几秒钟后,默默退开半步的特拉法尔加.罗面色如常,只是看着我的那双眼睛,眼底有细微的尴尬时隐时现。
趁着还有点时间,我飞快抽了抽脸皮,视线偏到一边,不忍直视高贵冷艳的红心船长表现得这般呆蠢萌…纠结完毕,抬高手正要取下兜帽————
一道明显有别于海风的气流自远处飞快袭来,而后才是晚一步传来的炮击声。
手下动作一停,我扭过头,看向发出动静的海面。
一个漆黑圆点映在视网膜内,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掉落海水,震耳欲聋声中炸开巨大浪花。
右侧海面一艘涨满帆的海贼船急速驶来,方才那记炮击也是它发出的,只不过目标不是我与红心船长,那颗掉落在陌生船舶与快艇之间的炮弹,应该是在警告那艘陌生船舶。
盯着海风中猎猎飞舞的那面旗帜看了半晌,视线微转几度,我低声问道,“那是谁?”
靠过来的这艘船,海贼旗我见也没见过,这里又是前半段,所以是红心船长认识的人吧?
特拉法尔加.罗同样望着顺风驶近的船舶,面上褪去伪装的深情,眸光微沉,良久他啧了一声,眉宇间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想不到我们竟会以如此形式再见,赤旗当家的。”比刚才演戏时沙哑些的声线,透出无法言说的意味深长。
…………
不多时,后来的这艘海贼船堪堪停在那艘陌生船舶附近,除了开始几发威慑炮火,海贼船不再继续攻击,瞄准对方蓄势待发的炮口却也给出明显讯号。
一时间形势就变成三足鼎立(这成语哪里不对啊!),而那艘陌生船舶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诡异,高处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视线消失了,浮在洋面上的船舶无声无息,竟象是不存在任何人一样。
视线越过兜帽布檐,反复打量这艘铁灰色似是军舰改装过的船舶,我缓缓眯起眼睛,如果不是船上的人装神弄鬼,那这艘船舶配置的人员得有多么训练有素?
才会这样,安静到如同空无一人。
因为各种顾虑,出航伊始我的气就调整到[绝]的状态,刚刚情况不明也没有发动[圆]探查,现在更是没了那种念头。
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_14515/31677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