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赤潮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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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瞥了眼很快赶上来的那角雪白大衣,我点了点坡顶,没有回答。

    “已经傍晚时分,我们再过不久就会撤走。”那人攥住我的手肘,“小姐你…”

    短时间内数次跳跃的损耗早已经超出负荷,加上情绪起伏激烈,我没力气挣脱对方禁锢,只能涩涩盯着他,“玛丽,或许在那里。”

    没什么温度的微凉暮色里,年轻的指挥官看着我指的方向,侧脸线条浸染出几分严肃甚至是凌厉的感觉,“上面原本是崖岸和森林,已经被毒藤的能力毁掉。”手上力道微微加重象是要转身返回,“现在它什么也没剩下。”

    “看一眼,我就看一眼。”挣扎使得汗水渗透背脊,浑身虚脱到快要无力,我反手努力拽住他的袖口,放弃最后坚持,哀哀的恳求,“她一定在。”

    那里有她五十年的思念,所以,即使死亡,也一定在那里。

    …………

    对方默不作声,我从近在咫尺的沉沉眼瞳里,看到自己惨白扭曲的脸。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开始绝望,这人忽的叹口气,松开指间禁锢,正当我喜出望外拔脚就要往上跑时,腰际猛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视野倾斜,我盯着飞速往后掠去的黑色,嗡嗡作响的耳际,传来年轻男人犹带几分怒意与无奈声音。

    “我带你上去,午夜之前必须跟着欧诺拉号离开这里。”

    …………分割线…………

    夜色笼罩下的崖岸彷如墓冢一般荒芜。

    摇摇晃晃站定之后,我朝着本该是森林边缘的位置扑过去,那里生长着只扎根靠近海岸岩石群的木棉,每年月华最盛之夜绽放…

    微薄天光从流动云层缝隙间透出来,明明灭灭光影下,外表与野荆棘无异的植株,静静矗立在旷野中。

    黑色剪影般的植株,嶙峋枝桠间点缀,密密匝匝,小小的花骨朵…还活着…

    巨大的惊喜混合着无法言喻的悲伤如潮水倒灌,呛得我眼角酸涩,一瘸一拐站到它近前,咽了咽口水,探出手复又顿住。

    玛丽…我紧张的四下张望。

    “月光木棉啊~真是少见。”把我象袋米一样扛上来后随意放下的海军指挥官,慢吞吞踱到附近,“刚开始搜索的时候,以为是枯死的荆棘。”

    “奇迹般的活着呢~”他朝最近的枝桠探出手,沉闷的语调终于带上几丝愉悦,“看样子今晚会开花。”

    “是来赴一年一度与月光的约会吧?”说话间,指尖小心翼翼触动,吸收光线显得晶莹剔透的鼓鼓的花苞。

    我浅浅弯起嘴角,却见在他指尖碰触的刹那,美景瞬即破灭,光芒暗淡下来,整株植物细沙一样幻化成灰,无声碎裂在掠过的风里。

    …………

    “啊嘞?”这人修长的手指僵在半空,半晌,方才略显歉意的望向我,“抱歉。”

    游移的视线在他,与残存的植株之间徘徊许久,最后,我的注意力锁定在,生长出那棵已经的消散植物的位置。

    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我上前一把将人推开,蹲下/身,手指插/入污腻地表抠摸起来,或许是幻觉,方才夜光移动的瞬间,地表下隐隐有微弱蓝芒闪烁…

    过了一会儿,搅动的黏稠中指尖碰到金属坚硬,用指节勾住将它慢慢拔/出。

    看不出颜色的链条,缀着仍旧往下滴落污泥的坠子…等我掀起衣角细细擦拭干净,这次看清楚埋在植物根系的,是玛丽从不离身的项链。

    秘银制成的链条,橄榄形花纹繁杂坠子,镶嵌深海一般墨蓝的宝石。

    怔忡良久,我愣愣的把目光重新定到眼前这片方寸之地。

    或者,不是埋在植物根系,而是…它根本就是玛丽…

    “海仙女的眼泪。”安静许久的海军指挥官取走我手里的东西,端详片刻又将它还回来,不以为意说道,“海皇波塞冬之妻,安菲特里忒,传说中,海皇追求她时,曾经赞美过她的眼睛是唯一的海洋。”

    “只不过它应该是仿制的,真品四百年前就被带出伟大航道,据闻失落在北海。”

    心头突地一跳,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北海,唯一的海洋…恍惚间有什么地方让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往下细想,又怎么都抓不住灵光一闪的思绪,我闭了闭眼,甩开乱哄哄的琐碎,把链子塞进口袋,转而取出礼物,挖开地表将之埋葬在找到项链的位置。

    …………

    做完这一切,我起身,随意擦擦满手泥泞,正要说点感谢的话,此时,海军指挥官身上有东西发出奇怪的声音。

    噗噜噗噜~噗噜噗噜——

    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只长着古怪花纹的蜗牛,不知往哪里按了下,那玩意吧唧一声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麦塔肯罗准将阁下,已经到了预定时间。”

    “所有一切就绪,只等您下达命令,请尽快回来。”

    说完,那只蜗牛耸拉下脑袋。

    囧了下,我满脸神奇的盯着那蜗牛被装回兜里,这位‘麦塔肯罗准将阁下’随即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挑起眉,用一种命令式口吻说道,“该走了小姐,你浪费我很多时间。”

    ☆、第十二章

    玛丽说过的,月华最盛之夜的光辉,确实灿烂到极点。

    军舰—欧诺拉.黎明女神号驶离港口,悠长鸣笛伴随潮音向极远的彼端散开,低沉而悲怆的信号,为这场盛大祭奠拉开序幕。

    满月刚刚升起,银纱一般光辉笼罩下的海面,明亮恍如白昼,而渐渐远去的,月夜下的亦申露失去光泽,显得无比黯淡。

    我僵直的矗立在军舰后端甲板上,远眺越来越小那个轮廓,不知过了多久,遥远的海面相继发起连串巨响,象是要把天地炸裂一样,震动透过潮汐传来。

    可是没有火光,只有燥热混杂着灰烬,被海风捎带到呼吸之间。

    “再过二十分钟,欧诺拉号将对岛屿进行炮击。”这艘军舰的指挥官,麦塔肯罗准将不疾不徐自阴影里踱出来,行进间衣裳簌簌,步伐沉稳。

    他站到我身侧不远,静静望向海天交界处的亦申露,“听说,月光木棉只生长在与世无争的地方,若不是海贼入侵,它或许可以遍及伟大航路所有岛屿。”

    斜睇过来的眼神透出一种奇异意味,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

    “如果没什么事,小姐随我回一趟海军基地。”

    “为什么?”我轻声反问,视线停在他大衣口袋不小心露出一角的东西上,象是颜色古旧的纸页,只不过,并非埋在岛上的炭笔画,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会让初次见面的海军准将,以如此,敌意中略显犹豫的眼神盯着。

    “妮可.罗宾,我怀疑你是失踪二十年的通缉犯。”

    “请随我回去确认身份。”眉宇间掠过少许迟疑,他用唇角勾勒出一丝安抚味道,“不要反抗,我不想伤了你。”

    月光下,车矢菊蓝的眼瞳带着锐利亮度,缓慢无声出鞘的刀锋,折射刺目冷光,我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

    刀柄上带着丝线结成的漂亮花样,千重卷草乱纹刃,握住刀柄,自上而下轻轻一挥,刃锋划破空气,回韵清亮沉稳。

    收刀入鞘,我毫不吝惜赞叹,“是把好刀。”

    它的主人却沉默。

    微微低头,铂金发丝在月色里仿佛会发光,英俊脸庞定格震惊与伤感交织的神色,美丽的车矢菊蓝失去生机。

    无声叹口气,我蹲下/身,“抱歉,忘记告诉你,我的条件反射,向来比思想快些。”阖上静静睁大的蓝眸,从他被血液浸透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摊开,就着月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一份,通缉令。

    边角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页,印着一个小女孩的脸,七/八岁年纪,一双透着惊惧与警惕的眼睛…

    妮可.罗宾,七千九百万。

    啊哈~这东西我有印象,确切的说是,曾经对它抱有浓烈的,因它而产生的恨意,养大我那个人臆想中的女神,坎坷一生的开端。

    二次元世界里,出生西海奥哈拉,恶魔之子,妮可.罗宾。

    竟然再次被错认,呵呵~呵呵呵~

    我单手掩面,低低的笑出声来。

    过了很久,胸腔内沸腾的笑意才渐渐平复,站起身,将手中揉成团的通缉令随意抛开,歪着头打量,无声潜伏在附近各个角落里的气息。

    “原本不想做得太绝,可惜,今晚我的心情糟透了。”

    海风鼓动衣袍,发出呜咽声响,象是遥远天边有谁正哀哀哭泣,看着围上来这些人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睛,我放空所有情绪。

    …………

    不知什么时候满月失去踪影,视野里能看到的都变成浓重的墨蓝,四下散落的暗影随着潮汐晃动轻轻起伏,仿佛蠢蠢欲动。

    指间黏满略带稠腻的液/体,把手抬到眼前细细端详,那些温热欢畅的滑过手指,沿着手腕汇聚成,盘绕而下,最后,一滴滴砸到脚边。

    我听到自己平缓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浪潮冲刷船身,这座金属堡垒发出空洞吱呀…欧诺拉.黎明女神号,已经没有别的,活人的味道。

    逐渐剧烈起来的风将身上的织物吹得紧贴,云层迅速增厚,带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头顶横跨而过,象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缓缓,缓缓的眨了眨眼睛,我走到唯一没有被混乱波及的地方,弯腰拾起那柄象牙白刀鞘的长刀,抬眼对着它的主人轻声抱怨,“都是你不好…”

    我同样不想伤到你,都是你不好…“为什么,要对我刀剑相向呢?”

    铂金发丝在幽暗中散发出朦胧微光,我直起身,呆呆看了许久,抿抿嘴角,转过头;走出一段距离,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一丝异样,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不知何时,浓墨晕染的夜色里,丝丝缕缕银辉轻轻飘浮在空气中。

    象月光落入人间,又象是散发柔和光芒的溪流,渐渐的,忽隐忽现的银丝越来越多,自远方延伸而至,静静淌过黑暗,流向不知名的彼端。

    眯起眼睛,循着光路来时方向极目远眺,良久,难以言喻的喜悦填满空无一物的心房,这是,沿着海风迁徙的月光木棉。

    玛丽果然有收到手信了吧?想必此时,即使亦申露已经灭亡,分别五十年的那两个人,一定也同样注视着这一幕吧?

    …………分割线…………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的时候,我汗如雨下挥动船桨,努力挣扎在无边无际的蔚蓝里。

    军舰—欧诺拉.黎明女神号早已经看不到踪迹,我从它那里带走一只救生艇,一卷海图,一些食物,几只指针和那柄漂亮的武士刀,把它遗留在夜色中。

    比起冰凉漆黑的海底,我更喜欢能够尘归尘土归土。

    感伤很快被抛诸脑后,在我使出几个小时的劲,仍旧什么也没看到的现在,心情中属于郁闷的部分飞快发酵、膨胀,达到顶峰。

    伸长脖子四处远望,海天一色的蔚蓝看不到半丝船舶或者别的影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还没离开亦申露海域气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洋面风平浪静。

    泄气的扔掉船桨,掏出斗篷穿上,一手提起食物连同把柄刀,一面把工具书召唤出来,这般出卖劳力的事,一点也不适合我。

    原本不打算这么快使用咒文卡,我想着利用救生艇漂流一段时间,能搭到遇见的船是最好,可以顺便休息什么的…

    现在看来果然行不通,伟大航路这地方半点不适合单独航行。

    闭上眼感应留着气的几个坐标,选出感觉最清晰的地点,解/放咒文卡。

    顷刻间,身体微微失重…

    …………

    抵达萨洛蒙的时候,特地看了下天色,头顶日当正午;松口气,我循着港口外最热闹的一条街慢慢晃去。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顺便买一份报纸,瞥了眼上面的日期,心头的忐忑终于平复下来,解除卡片时清晨太阳未升起,抵达目的地是晌午时分,与预估的相差无几。

    离开塔希提开始,每到一处我都特别留意过时间,一定距离之内,沾有气物件定位的目的地,所用时间有长有短,却绝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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