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红尘岸_分节阅读_9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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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微蹙,目光如铁,“阿史那将军深夜找朕,颗是有军情相商?”他已经直接忽略了他们擅入的罪行。

    贺鲁眉毛微挑,冷冷一笑,“非也,只是时间到了,我来给我的可汗上药。”

    “你的可汗?他可是我的风王。”李天祈面色无波,扯了扯被压皱的衣袖。

    “他是我西突厥的可汗,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贺鲁一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想用眼中的烈焰的将对方压倒。

    “他是我的四弟,这点更是永远也改变不了。”依旧是面无表情,好似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话

    “四弟?哈哈哈——想必陛下忘记当初小小客栈上演的一幕背信弃义了吧。已经割袍断义的人,居然还想找回他的四弟?这世间的一切,岂能尽随你意?总还要有个你情我愿吧。”想起他的风那人为他而伤心哭泣,贺鲁仅有的理智也消失殆尽,“割袍断义!弃之不顾!发兵讨伐!强逼为臣!这便是你这个二哥对四弟所作的一切?当真情深意厚啊。”最后一句,明显是由咬着牙说出的。

    “那又如何,再怎样割袍断义,我永远是他的二哥,我再怎么对他,也只是我们之间的事,这好似与外人无关,阿史那将军,你与我的子君可是有何瓜葛?”那句“我的子君”咬的尤其的重。

    “呵呵——”贺鲁冷笑一声,“关系不太正常就是,我是他的阳宠,如此而已。”

    室内陡然寂静了下来,唯一听得见的便是李天祈骨节的咔咔声响,那拳头握得好似就要碎裂一般。

    二人僵持对峙之时,空气静得就要爆炸之时,陡然传来刘云德的一声怒吼,“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鲁闻言越过李天祈飞奔至卫子君面前,只见她的雪白的后颈上赫然印着一块刺目的吻痕,目光滑向她的领口下暴露的背脊,那完好的肌肤上也有着淡淡的细小吻痕。

    脑中轰的一热,所有压抑的怒气奔腾而出,眸中盈满灼人的怒火,攥紧双拳,一步步走向李天祈,“你敢欺负他——”那由牙缝中崩出的字眼,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刀,带着极度的杀伤力,刺入李天祈的胸膛。

    李天祈扬扬眉毛,“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是他的阳宠,而他,是我的阳宠。”

    贺鲁一声怒吼,坚硬的拳头便迎面击来。却被李天祈紧紧扣住,“阿史那将军,你可知这是欺君犯上?”

    那边刘云德也愤怒的冲过来,妙州欺身而上,拦住了他。

    “妙州,你退下——”李天祈冷冷地道。

    妙州恭谨退下,三个男人之间的战火!便是这样拉开了。

    强大的劲风回旋在室内,茶具摆设都被波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只是那股劲风也商量好了般,到了那榻前便打个回旋,止住了。

    但是,疯狂的打斗与怒吼还是惊醒了沉睡的人,当她看清面前几个疯狂妒男不要命的缠斗在一起时,一股怒气涌了上来,“住手——”一声轻斥出口,几人同时停住了手转头看她,转瞬,又是缠杂绞斗在一起。

    卫子君更是愤怒,“出去——都出去打——”

    这一声怒斥显然起了作用,几个男人愣了愣,然后一起卷了出去。

    稍后,便听得屋外响起激烈的打斗声。卫子君心中又是一阵哀叫。

    这样的夜晚,她别想睡个好觉了。

    ……

    但是她还是睡得很好,昨晚那打斗就象催眠曲一般,听得厌了,她便睡了。

    奇怪的是,今日早晨那几个人没有一个进入她的房间,这有些反常。

    直到,她看到他们四处躲避的猪头一般的脸。

    三个俊美的男人,都被毁了容一般,顶着肿胀不堪的脸来到她的面前。并非她逼迫了谁,而是,她不顾林桦敬的劝说,毅然穿起衣服召集起众将来商议军情。

    这样的行为,将他们逼来了议事厅。

    当众将看到他们的主帅与他们的陛下此时的尊荣,都受到了惊吓。

    当卫子君看到他们,第一眼是惊讶,第二眼下去,便垂头抿紧了唇角。不敢再去看第三眼。毕竟,一个是守城主帅,一个是皇帝,都是要面子的,她真若忍不住大笑起来,无疑是给人家的伤口撒盐。

    “你怎么不听林御医的话——”一声粗哑的责备出口,卫子君吃惊抬头,这是李天祈的声音?不会连声带也打肿了吧

    “陛下,我们必须乘胜追击,战况不容耽搁,必须即刻发兵汶山快速攻城,否则,吐蕃援军赶到,伤亡便要加大。”卫子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商议军事,陛下不必在此,陛下回去等候消息便可。”

    李天祈眉毛蹙了蹙,没有吭声,在一旁坐了下来。

    卫子君看了看刘云德,“你怎么也过来了?这里在商议军情。”

    “我担心你的伤,不是叫你不准穿衣的吗?你应该老老实实趴回榻上去。”刘云德并不管卫子君是否尴尬,她实在不该不听话。

    卫子君并没有在意他的话,只是看看他的脸,“你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打架?”伸手扳过他的脸,“你想彻底毁容是不是?”

    李天祈和贺鲁都紧紧盯着她放在刘云德脸上的手,那半是责怪,半是关心的口气,在他们听来尤为刺耳。

    刘云德抓着她放在他脸上的手,“你别扯到伤口,早点回去上药,我出去了。”

    卫子君点了点头。又看向贺鲁,“贺鲁,瞧你,这么个绝世大美人就这么毁容了,挺大个人,打什么架,回去歇着吧。”

    贺鲁暗道,还不是为了他,他到底跟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心中不断的纠结着这件事,嘴上却道:“要留下来商议军情。”

    “恩,那好吧,方固,说说现在的情况吧。”卫子君垂下眼帘,开始看起案上的行军图。

    眼见她认真看图的模样,李天祈顿时气得不轻,这一个个的都问候了,他这肿的最厉害的,被打得最多的,他却一句话也没用,这欺君犯上的行为他没有计较,还不是因为他,怕他为那两个人担心,而自己堂堂帝王,连被人殴打的委屈都为他承受了,可是他……

    李天祈越想越气,起自己因为那个人便凡事失了冷静,堂堂一个帝王却没有尊严的去斗殴,更气为了她失去了帝王的尊严,她却毫不理睬。气得一甩衣袖便站起身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直接走到卫子君旁边重重的坐了下去。

    卫子君垂低眼睫,边听方固的汇报,边专注地看着地图,稍顷,抬起头来,向着众人道:“汶山郡,地势高寒,道路崎岖,山势起伏,乃西羌门户,为川西锁钥之地,目前只有一条小路可由蜀郡通过,但此地必有重兵把守,亦是易守难攻之地,众位将军可有减少伤亡的攻城策略?”

    李天祈斜靠椅背,不声不言,只是直直盯着她看。

    贺鲁站起身,走到卫子君的另一边重重坐下来,“汶山前有汶江,后有津水,四面皆山,津水沿江建有屏障,除了那条小路,只有沿南侧汶江的两岸,溯游而上。”

    卫子君点了点头,看向手中的地图,“以我之见,翻山。”手指划过地图,“溯游而上,不但绕路,而且声势浩大,敌人必早做防备,虽然浅滩容易展开厮杀,但我军伤亡也会加大。而翻越此山,神不知鬼不觉,并且直指敌人防护最弱的后心。待他们回神,恐怕仗也打完了。”

    众将领都纷纷赞叹点头,李天祈闷不作声。

    “风——真是智谋过人。”贺鲁从卫子君手中拿过地图,拿的时候,故意不小心捉了下她的手。

    另一边,受不了冷落的人终于开口,“风王,性慧敏,美姿仪,足智多谋,倜傥卓异,又骁勇善战,武艺逸群,且少负奇略,忍柔当事。有了风王,任是如何险关,都无坚不摧,真乃我大昱之福啊。”

    卫子君闻言诧异转头,好似才发现了李天祈,“陛下盛赞,卫风实不敢当,陛下没去歇息吗?请陛下快坐主位吧。”说着便欲起身。

    李天祈一把搂住她,“得了,别给我假惺惺,还是风王自己坐吧?”眼底掠过一丝忧伤。子君,子君,你眼中可曾有过我?

    卫子君闻言惊愕地望着他,“陛下,何出此言?”

    李天祈紧紧盯着她看,看她那如月之清辉的气韵,看她那清俊的容颜,看她清澈睿智的眸。看得卫子君心里发毛。看了半饷,一转身走了出去。

    才走至室外,还未来得及疏解心中的忧伤及闷气,便碰到了林桦敬。

    “林爱卿,给朕一副清火活血的药。”李天祈长长出了一口气。

    林桦敬走上前,“容臣给陛下把脉。”

    把脉过后,林桦敬垂下手,“陛下,受不了就不要和风王一起睡了。”

    李天祈闻言脸上一阵烧灼,假意清咳了两声,“爱卿是何意啊?”

    “陛下,臣……臣的意思是……是陛下不要熬夜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朕知道,今晚不会去风王那里了。”

    林桦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叹。不难看出,陛下是动情了。

    这,该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动情吧,这个他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第三卷  大昱篇  第一百零九章  赐婚

    夏末初秋的午夜,清凉爽透,一片薄云拂过墨兰的天空,将清冷的月色覆上一片薄沙,草丛中,蟋蟀的鸣叫不绝于耳,在夜色中分外的响亮。

    守卫森严的蜀郡城内,任是一只蟋蟀也逃不过侍卫的眼。

    “李总管,怎么早就来給风王上药吗?”看着走过来的人,门旁的侍卫讨好的问道。

    “恩。”男子没有説什么便推门走入室内。

    如今,给卫子君上药的任务,落到了沙州身上。

    精厉的鹰眸,紧紧锁住踏上沉睡的人,目中,透出复杂难辨的神色。似仇恨,似迷惑,似渴望,纠结缠绕不休。

    缓缓走至榻丄的人面前,盯着她看了半饷。手,抚上她的侧脸,缓缓滑下。袖中滑出锋利的短刀,然后高高举起,将趴在那里沉睡的人一把掀翻,

    锋利的刀向着她的胸口刺去。

    就在那一刹那,由于剧烈的翻身照成勒衣物的下滑,一边饱满圆润的凝

    脂软玉画了出来。

    大脑似乎瞬间凝固,持刀的人来不及震惊,手势急转,虽避开勒胸口,

    仍是将利器插入纤细的手臂。

    血,殷红的血流出。

    持刀的人呆立当场,他是女人——他是女人——

    “秒州——为什么?”卫子君张开丄迷蒙的俊眸,忍着剧痛,灼灼地望向前面呆楞的人。

    那人回过神疾出手点了她的哑穴及周身的几处大穴,藏起短刀,急速窜出房门。

    为什么?秒州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忍着一波波的痛感,脑中却无比清明。苦于不能动弹,又无法呼喊,难道要这样等到天明?

    卫子君并没有等到天明,只是约半柱香的功夫,外面即传来说话声。

    “李总管,您刚刚不是来上过药了?”

    这一声询问让卫子君聪明的头脑即可了悟,方才的人,不是秒州。

    “什么!”久经杀戮的人显然瞬间便察觉到危险的发生,随着一声诧异的询问响起,即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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