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宇文赭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眼神冰冷的讲她脸上每一分情绪的变化都尽收眼底,冷笑着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留下林媚一个人无力的倒在沙发之上。
几乎是发狂似的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颤抖的按着上面的按键,紧咬着双唇眼中害怕得溢出泪水。
在五六声的“嘟嘟”声响后,那边终于传开男人喑哑的声音。
“思年,怎么办,怎么办,我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乎是嘤嘤的低泣,林媚指尖泛白的抓着电话,求助般的语气让对面的男人眉头一簇。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思年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这些年因为林媚在自己父亲推荐了他,因为他才一步一步的升上林氏总经理的位置,且其实力林董事也极其的满意,总是在林媚的面前说陈思年对商场很有一手。只是那时并没有注意到林媚脸上神情有几分的涩然。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陈思年停下手中的钢笔,眼眸一紧,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安。
“宇文温馨还没有死,她还活着……”林媚咬着唇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亲眼所见?”电话那头传来陈思年低沉的嗓音。
被他这样一问,林媚整个人顿时一怔,遂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但是是宇文赭亲口说的,而且说现在她就在警局里面,她、她是不是要报警啊?是不是要报复我们当年所做的一切,所以打算报警?怎么办?思念,我真的不要坐牢,也不能离开哲的。”她哭着啜泣起来,引得陈思年骤然抓紧了手中的钢笔。
电话那头接着又传来他有些冷漠的声音,命令的口吻顿时教她停止了哭泣。
“媚儿,听着,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谁也不知道警局里面那个人是不是宇文温馨,即使真的是她,假若她真的要报警为何会故意泄露消息给宇文两兄弟,其中一定有问题,所以你现在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开车过去接你。”
此时的林媚犹如七年前那次意外般,无助且无力的只能依着他的话点头,然心中的不安却在一点一点的扩散。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子凌也收到了温馨被人带到警局的消息,顾不上检察院当天交代的任务,更在若晓的惊愕下拾起凳子上外套就匆忙出门,驱车前往警局。
温馨这边,车子一路上狂奔着回到警局,也不知期间闯了多少个红绿灯,反正他现在正气头上,恨不得能够掐死身旁的女人。斜眸看去,却看到她居然只是神情淡漠的望着窗外,于是心头莫名的狂躁,就像堵着一团气一样。
她心底隐约有感觉他在生气,但却依旧选择了沉默,只能乖乖的坐在他身边,任由他怎样生气的狂踩油门。不过若是之后交警同志追究起来,他不要将一切的罪都归咎在她身上就好了。
车子一阵急促刹车,他铁着一张比包公还黑的脸率先下了车,然后再替她开了车门,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下车来着。
安静的跟着他穿过警局大厅,然后走在时不时有其他警员经过的长廊上,对于其他警员的招呼他冷着脸愣是没有回应,那些警员也只能怔怔的看着他们的科长面色不悦的带着一个女人进入了警备科的审问室。
温馨第一次进警局,也是第一次进警局的审问室,审问室里面摆放着几张椅子,面前的桌子上有两三台电脑,强烈的白炽灯悬在头顶上方,照的整间审问室亮堂堂的。
门口被人打开,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的刑警走了进来,看起来是负责记录备案的 ,还没有坐下来,就被他们的科长迁怒似的喝道:“谁准你进来了,给我出去!”
那名男性刑警一愣,便接道:“不是要做备案调查么?”
“滚!”
那声怒吼好像狮子吼一样,吓得那男性刑警大声回着“是”,几乎是逃般的出了审问室顺带将门给带上。
从审问室出来,对上前面几个同样好奇的刑警,无力的摇了摇头,回道:“今天科长真是吃了火药,脾气大得很呢,这不还把我赶出来了。”
其中一个女刑警好奇的想要往里看,一边咂着嘴巴叹道:“不会吧,美男科长也有脾气的啊?”虽然平日里科长对人有些淡漠,但是脾气却是局里面顶好的啊,而且加上在局中是年纪最小的官,大家跟他的关系也处得蛮好的。怎么都不会相信科长会那么暴怒啊。
“诶~该不会里面那是科长的女朋友,跟其他男人偷吃被科长撞上了吧?”另一个男刑警悄声说道。
“应该不是吧,那女人的看年纪比科长大啊!”
“你这就不知道了,最近流行姐弟恋,就算大十岁,也不奇怪啊。”之前那名刑警同志颇有感触的出声。
“我看……该不是……”男刑警二犹豫的出声,被其他人狠狠白了几眼示意他快说完。
“该不会是科长提前更年期了吧?”这话一说完众人一阵呸骂,他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可不是么!若不是更年期能那么大脾气么?但他不可不敢说出口,要知道局里面的女同志可都是他们科长的亲卫队啊,谁让他们科长作为一个男人长得一副祸国殃民的脸蛋呢。
怪不了最近局子里面女犯人越来越多了,八成就是科长给害得。
哼,真是蓝颜祸水啊~~
至于回到审问室里,温馨跟对面的刑警同志依旧沉默相对。
末了,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压抑低沉的气氛,他压着心中的怒气冷声道:“名字!”
她乖乖作答:“温馨”
“姓氏呢?”蹙着两道好看的剑眉,他抬眸问道,眼神紧紧盯着眼前那张被大半个眼镜遮住的脸庞。
“警察同志,我姓温,单名一个馨。”
“嗯?”他停下手中的笔,愕然抬眸。而后有些不悦的翻看刚才那刑警调来的她过去七年的档案,发现在她的资料里头记录的是温馨这个人。至于七年前所有的事情与他自己所认知全然不同。
看着对面那张似乎对上谁都同样淡漠如水的脸庞,他心中涌起的是怒不可遏的烦躁。将手中的资料“啪”的一声狠狠砸在桌子上。
看到她怔愣抬眸的时候,忽然站起来身来,双手撑在前面的桌子上,仅隔着一张桌子,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居高临下的狠瞪着她。
那一刻,她看到他眼底溢出的愤怒时候不禁心底滑过一丝的涟漪。
第四十六章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张桌子,他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之下,温馨抬起头望着警察同志,看到那张高傲而自负的脸上正带着狂怒与讥诮。
其实这个警察同志是她见过长得最“标志”的刑警,除了出乎意料的年轻之外,年轻气傲的脸庞上还带着其他人没有的自信与骄傲,好看的剑眉一点没有杂冗的痕迹,鼻梁挺直且方正,唇薄却有光泽。
忽然记起一本书说过,唇薄的男人都薄情,但他却不一样,至少她认为他不一样。
似是留意到她盯着他的脸庞时而皱眉时而发怔,胸口的怒气翻滚得更为厉害,真是恨不得能够摇醒一下这个正在游魂太兮的女人。
“宇文温馨!”几乎是咬着牙的,他念着自己的名字。
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果然看到了眼眸深处极快的闪过的惊愕,越是这样胸口就越是烦躁不安,盛怒已经取代了他这些年来培养的良好教养。甚至忘记了他一度贯彻的冷静谨慎。
身子突然压下,此时离她的距离又更近了一点。
“警察同志,我姓温,单名一个馨。”相较于他的盛怒她只是淡淡的纠正他的“错误”。
陡然眯起了一双黑眸,因为愤怒而显得略微急促的呼吸使他的胸口此时正剧烈的起伏着。
他真是恨不得撕下这个女人的伪装,她究竟还想要装到什么时候?!
忽然看到眼前的警察同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着浑身的怒气又朝她压低了几分,这般的距离她反倒是更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怒意。
“温馨?你说你是姓温?”
她听出来了,他的语气明显的含着几分的冷嘲讥诮。她应该早就清楚的,这里是警察局,他想要调查她的身份简直是太容易了,那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当初用了五百块钱造了一张假身份证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温馨眼眸垂下,不太敢对上那双似是要将她看穿、看透的黑眸,就像是照b超一样的感觉,感觉很不自在,很不舒服。
而看到她垂眸的一瞬间,他更为气恼,撑在桌子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后狠狠的砸在木板上,撞击震得桌子上的电脑跟茶几猛然发出声响,在看到她因为惊愕而又抬起眸,他才满意的张开掌心。
然后下一刻,温馨听到他压低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久经酿制的佳酿般醇厚低沉。
他说:“宇文温馨,你究竟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面对他的逼问,她才慢慢吞吞的开了口。“那个、你知道了我花五百块钱的弄假身份证的事了?我不是故意的。”
“谁跟你说这事了?”他气结,随后朝着她怒吼出声,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他以前怎就没有发觉原来这个女人演起戏来还像模像样的,冷笑在心底咒骂她当初干嘛不去报考影视学校。
而外面紧贴着门想要窥视里面情况的几个警察不由大吃一惊。
之前那男刑警摇着头砸着嘴,一脸惊恐未余的叹道:“看不出科长发起怒来那么可怕啊,对一个女同志一点温柔都不讲,真是铁面无私。”
其中的女刑警白了他一眼,说道:“一定是那女人有什么问题,犯下什么大事了,否则科长用得着动那么大的怒吗?”
几个男刑警面面相觑,却有不敢出声反驳,局里面谁不知道啊,科长的亲卫队多了去了,如果不小心惹到那就麻烦了,所以对她明显偏私的话也只能当作左耳进右耳出了。
而里面,两人审讯还在继续,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她,几乎要将她看透似的。
良久之后,他闭起眼眸而后似沉下一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满眼的涩然,他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有几分的颓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语气明显不若之前的愤怒,反而是带着几分的祈求般的,让她好几次都张了嘴,双唇嗫嚅着却始终没有开口。
正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还是之前那个男刑警,见到两人如此的姿势,不由得嘴巴大张,直到在接触到他们科长一个杀人的视线后赶紧闭起了嘴巴。
“不是让你滚了么?怎么又进来了?”皱着眉,男刑警看到科长脸色发黑,眉头好像拢着一团乌云似的。于是赶紧回道:“科长,那个局长让你立刻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的。”若不是局长的命令,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走进这个审讯室一步的,免得吃他们科长的杀人的视线。
“告诉他,我晚点再到。”他冷声道。
“不行啊,局长说让你立刻立即去一趟。”男刑警无奈的说道。
如此沉默了一会,他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然在临走前,最后望了一眼那个坐着表情淡漠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的女人,艰难的出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在等,等她的一个答案,最后一刻却浑身无力的失望了。而后是愤怒的甩门而出,留下满脸呆滞的男刑警。
审讯室里,男刑警看到温馨低下头,搁在腿上的双手却骤然紧握成拳。轻叹一声“对不起。”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科长跟这女人真有那么一回事啊。但为何那个女人刚才给科长的回答却是一句简洁至无情的“不记得”呢?
从局长室出来,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刚才被局长训斥得可谓是比淋狗血还惨,看不出那一大把年纪的老局长骂起人来完全不亚于当年破案那会的气势。
回到审讯室,看到里边原本坐着的人早已是人去楼空,当即涌出一阵莫名的慌意跟恼怒。
逃?!她居然还敢想着再一次的消失?!于是转身之间恰巧碰上之前那男刑警,抓着人家的领口忍着怒气问道:“人呢?”
“人?”男刑警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们科长问的是谁,赶紧回道:“刚才有人来做保释,所以就放人了。”
被他们科长狠狠一推,听到他们科长嘴里骂了一句“该死”整个人就冲出了审讯室外。
另一头,温馨其实还未走远,她是有些想不到的,她的老板居然会亲自到警局来保释自己,那个总是冰冷的男人走在她的前,只淡淡问了她一句是否还好便领着她出了审讯室。
但却在走廊的时候碰上几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子凌匆忙的感到警局,才打算去办保释却发现早就有人先一步保释了温馨,于是才赶紧在警局寻起人来。至于宇文哲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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