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得无以复加,用手紧紧捂着脸,不知是该把自己地木头脑袋锤烂了好,还是一剑捅死自己。
柳意欢见她的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心中也有些不忍,轻叹道:“你要是觉得对不住他……有这份感念的心,也不枉他相思一场了。
亭奴忽然低声道:“有情还似无情……感情的事情。上看。
柳意欢把眼睛一瞪。.倜傥的半仙大人!我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女人还多,我怎么不知道!”
荒谬!亭奴摇了摇头,不屑与他说这些无聊地事情。
“璇玑,所谓的情人咒,就是为了这些抛弃故土也要抗命的离泽宫弟子准备的。诉那些选择了外人的弟子,你既然觉得外面比家里好,那么就要经历考验。|开了,面具也成了无所谓的东西。受,自然而然就会反应在面具上,所以面具会呈哭相。.映,自己无法控制地,哪怕自欺欺人也不行。
璇玑放下手,脸上湿漉漉地,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怔怔看着亭奴,哽咽着说道:“那……司凤是后悔了?他、他觉得我们对他不好……他心里难受?可是,我已经把那个面具摘下了……为什么……”
柳意欢皱眉道:“笨啊!昆仑神木虽然是神木,威力怎么比的过真正的神仙!你要去摘,就算是天庭里面金刚玉做的面具也随手摘了,何况一个小小的神木!被谁摘都可以解开咒语,就是被你摘不行!你根本不是真心待他,光凭了自身的优势,咒语怎么能开?!要我说,小凤凰不如回头向离泽宫认错,还有个挽回的余地,不
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情人咒给咒得衰竭而死!”
他话说得太直,惹得亭奴一个劲朝他丢眼色,他却只当作看不到。这对小孩儿,折腾来折腾去,谁也折腾不出个结果,是时候给推一把了,不然闷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若是之前他和自己说这些话,璇玑只会当作一派胡言,有听没懂,可是去了一趟不周山,见了神荼郁垒,她依稀回忆起了一些什么,也明白自己前世必定身份特殊。
但是司凤说过,前世是前世,不能因为前世而影响了今生地心情。只要眼下过得快乐,那便是最最重要的。没有。|
“谁说我不是真心地?”她突然开口,仿佛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子,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恼,脸上还带着泪水,“我是真心的!我喜欢司凤,我不想和他分开!这种心情怎么会是假的?”
柳意欢冷笑道:“好!你是真心的!那我问你。
璇玑脑中仿佛响了个闷雷。:“你……你说什么……”
柳意欢道:“怎么,我突然提到他,你心虚?我问问你,钟敏言和禹司凤,哪个对你更重要?”
这是她从来也没想过的古怪问题,就比如有人问:你母亲和父亲哪个对你更重要一样。.要的人!”
柳意欢笑了笑,“是啊,你有那么多退路。路,你还说自己是真心地?”
亭奴见璇玑脸上地神情。一事更无天分,此时强行要她承认什么,无疑是强人所难。“你少说两句!小儿女的事情,你掺和那么多,很自豪么?”
柳意欢嘟哝道:“好好!算我多事!小凤凰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他半个父亲了。.颠倒?!”
“事实到底怎么样。<..?难道非得闹得头破血流惊天动地才叫喜欢?”
亭奴犀利起来很要人命,他虽然说话有些别扭,口才居然了得,柳意欢被他说得摸摸鼻子。人啊……”
“各人自有缘法,你与其过度操心别人的事情,不如想想怎么应付以后天界的捉拿。.
柳意欢被他说得面如土色,最后只得摆摆手,认输:“算你厉害!老子闭嘴,再也不说话了!”
璇玑忽然轻道:“我会替他解开情人咒。.他死。.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说话。
感情的事,各人自有缘法……其实这话也不假。专心御剑,再也不打岔了。
很快三人便赶到了格尔木,璇玑见柳意欢先前御着那么大一柄石剑。意居然又自己飞走了。
他回头,见璇玑看着发呆,便得意洋洋地一笑,指着天空狂言道:“这是我专有地马,没事就等在天上,只要我一吹口哨,它就跑过来。
璇玑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此人身上有天眼,加上好像和离泽宫有那么些干系,有些古怪的举动也不值得惊讶。
柳意欢推着亭奴,放开了脚步往前走,一面回头:“你再发呆,司凤被副宫主抢走,就等着哭吧!”
璇玑赶紧追上去,奇道:“为什么你认定是副宫主?难道大宫主不会怪罪司凤吗?”
柳意欢“切”了一声,压低声音,很神秘地说道:“那还不简单,我一看那副宫主的怪样,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原来是没根据的瞎猜……璇玑想起在浮玉岛上,自己和副宫主发生的冲突。.后来不知为何相让,放了司凤一马。.没可能。|
“他要是敢动司凤一根寒毛,我就……我就……”
“就什么?”柳意欢惟恐天下不乱地接口问。
璇玑厉声道:“我就把他碎尸万段!”
小女孩的气话,原本做不得真,但她身份特殊这两人都知道,故此听她这样咬牙切齿地发狠,心中都有些凛然。了什么事情,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三卷 无心璇玑 第四十四章 离泽宫(一)
更新时间:2008-6-23 9:56:54 本章字数:2658
然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回到客栈见禹司凤不在屋还是大受打击。
床上的被子还半拢着,他的包袱还放在床头边,帐子刚钩了一半。没有凌乱,也没有斗殴的痕迹,他好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到床边,忽然抬手,将被子掀翻——余温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喛呀,还是来迟一步!”柳意欢无奈地敲了敲脑袋,在房内四处搜索,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东西还都在……小子连佩剑都没带走!哗,衣服也没穿!难道光溜溜的被人架走?!”
话音未落,璇玑早已踢门下楼。.地,急忙追下去。|后厨房那里,似是在找人,最后在熬药的炉子旁揪住一个灰衣老汉,厉声喝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让你照顾禹公子,你怎么不看住他?!”
那老汉被她一吼,吓得把刚端起来的药罐给砸了,泼了一地的热汤水,苦味四溢。
“姑娘……吩咐小的好生照看禹公子……小的正……给他熬药……”
那撒了一地的药水材料,果然正是给禹司凤的药。声音涩然,问道:“你……熬了多久?”
“半个时辰左右吧……刚熬好,姑娘你就……呃……”
柳意欢见他一个老人家被璇玑提着抓在手里,很是狼狈,急忙上前解围,安抚了受惊的老人家一通,才回头道:“你不要冲动!事情和老人家也没关系!”一面将那老人劝着送出去,又问周围的人:“可有见过戴面具着青袍的人进来?”
众人都摇头。|人尽皆知。|.十之八九是被离泽宫的人接走了。迫。
柳意欢怪叫道:“何止佩剑!外衣都没给他穿!光溜溜地被他们劫走!”
璇玑心中烦乱,不愿听他们闲扯,掉脸跑出厨房,怔怔地望着天空发呆,只盼能看到一点踪影。
柳意欢跟过去,叹道:“怎么办,丫头。|
璇玑没说话。.年前在小阳峰,还是四年后在浮玉岛。不能强迫禹司凤的意志,无论是离泽宫,还是其他人,否则她就是追到离泽宫,也要把人抢回来。
“总有这么一天地。直。.;
柳意欢叹了一口气,蹲地上拨了拨乱蓬蓬地头发,似是在下什么决心。|回老家看看,又有何妨!”
他见璇玑突然回头看着自己,不由讪讪笑道:“呃……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罢了。.
璇玑轻道:“柳大哥,你有天眼。|
柳意欢苦笑道:“哪里还能用天眼!那次对付蛇妖,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最近这段时间都用不起来了。
废话,他现在要是能用天眼看到将要发生什么事,还用这么着急吗?小丫头脑子不会转弯,真是个笨蛋。
璇玑长长出了一口气,轻道:“我现在要去离泽宫。..。他是要跟我们走,还是留在离泽宫。管是谁出来阻拦,我都不会相让。惜!”
说罢抬手在灶台上一拍,转身便走。.的灶台慢慢凹进去一块,像是用无形的火焰烧软了塌下来,一个模糊的手印。|
苏醒,兴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待。
*****
西方山峦连绵,望不到尽头。穷无尽的大海。.子,才能见到一丝灿烂阳光。
今日正是一年之中难得的晴朗好日子,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毫不吝啬地
整个孤岛,岛上一座巨大华美的宫殿,延绵几十里,光下熠熠生辉,景色端妙。
离泽宫的弟子们都很珍惜难得的晴天,很多人都趁着风和日丽,下海捞鱼嬉水,此时地岸边是最热闹的。种或大或小的玩笑。|皮胆大的孩子,攀上宫前最高地两根白玉阙,眺望遥远的大海,那里海天一线,深蓝浅蓝渐渐融合在一起,令人遐想。.尘景象,心猿意马。
禹司凤站在窗台那里,怔怔地望着外面嬉闹的少年们,不知在想什么。.件藏青色的大氅,冰冷地双手时不时搓两下,惹得大氅上的黑色流苏微微颤动。
大约是站得久了,吃不住,他扶着墙,缓缓坐回椅子上。然开口:“师父,这件事弟子不能答应。
他对面的长凳上坐靠着一个年约四旬的青袍男子,长眉星目,甚是俊伟。不是与你商量,而是必须的。.了离泽宫多年的规矩,否则如何服众?”
原来这中年男子便是禹司凤的师父,离泽宫地大宫主。..脸色越发苍白,秀睫微颤,低声道:“可是……弟子的面具确是由她摘下……弟子绝不敢说谎……”
宫主摆了摆手,从怀里取出那枚哭丧着脸地面具,端详一番,道:“天下间不能料算到的事情十有八九,更何况这样一张小小面具。况,面具被摘下,咒语还在,又有何意义呢?”
他见禹司凤低眉不语,晓得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当即柔声道:“天下人多负心薄义,你年轻未经世事,被骗也是无法。.一智,如果此刻你还要固执,宁可抛弃一切去追随那个女孩子,岂不是成了蠢人?”
禹司凤微微一动,低声道:“弟子……没有被骗。
宫主笑道:“没有被骗,那咒语为何还在?”
他无言以对。
宫主又道:“死不悔改。.你。罪?”
禹司凤颤声道:“弟子当日……身受重创,不得已而为之……”
“呵呵,今日你不得已,明日他不得已,离泽宫的规矩立了是做什么的呢?”
禹司凤又一次无言以对。
宫主柔声道:“司凤,我看着你长大。不甘落于人后,更不该为了一个女子神魂颠倒。魔,一个人要是入了魔,那是无药可救的。.回来。:水牢里呆上几天,吃些皮肉苦,先前的忤逆我都可当作没发生过。人咒,我也会设法替你解开。
他见禹司凤垂头不语,似乎不为所动,便微微冷了声音,道:“你再固执下去,难道不怕众叛亲离?”
禹司凤闭上眼,忽然扑倒在地,对他磕了三个响头,颤声道:“弟子辜负师父厚望!但弟子此身……已无后退之路!求师父责罚,弟子不敢有任何怨言!”
宫主冷笑道:“你很好!很好!”
禹司凤又道:“师父有任何责罚,弟子心甘情愿!但弟子尚有一事不明,求师父听弟子说明!”
宫主冷道:“你说。
“弟子的伤乃是同门若玉所刺……弟子斗胆,请问师父知道此事吗?”
那宫主猛然起身,又是吃惊又是震怒,厉声道:“是若玉刺伤了你?!”
话音刚落,却听门外脚步声杂乱,守卫弟子急道:“启禀宫主!有三个外人擅闯离泽宫,与正门弟子发生了冲突!”
禹司凤浑身一震,急急冲到窗边,只见那巨大的白玉双阙下,立着一个白衣少女,红颜乌发,正是褚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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