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籽七-撒旦总裁:情人只做一百天(完结)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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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父亲的祭日么?”

    “是。但是,也是少爷生母的祭日。少爷是去拜自己的母亲。”

    知道廖苍毅是私生子,那么父母不葬在一起也就可以想到,只是,为什么他的父母会在同一天去世?

    如姨怔怔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真是噩梦一样的日子……那时候,连少爷也差一点……多亏了阿莲,她还是有心的啊。不然,也不会拼死保护自己的儿子了……”

    回过头,如姨看着萧籽棠,犹豫了片刻,开口,“这些事,我知道其实不该跟姑娘你说。但是,如果你听了,也许能对少爷今天的行为有一点点的理解……”

    看着踌躇着的如姨,萧籽棠捏了捏勺子,点点头,“说吧,如姨,我愿意听。”

    ++++

    郊外,公墓。

    碧草在雨水的滋润下呈现出油绿的色泽。奢华的大理石公墓旁开满了白色的小花,石碑上的照片仍然崭新,上面的年轻女人意气风发,笑容桀骜。

    雨丝密密的打在肩头,卡其色大衣被水汽晕开一团水渍。

    廖苍毅看了一会儿照片,放下那束水滴滚动的白蔷薇,坐在大理石上,看着母亲的照片。暗潮涌动的眼底逐渐变得冷清,缓缓地,轻笑起来,“妈,真快,一晃我都二十七了。”

    看着冰冷的墓碑,他摸了摸那张照片,“你在下边可风光了吧,你的墓地我花了大钱来修,比廖老头还豪华。对,你可以去嘲笑他,死后他一无所有,墓地普普通通,一点也不上档次。”

    他轻轻擦了擦眼睛,雨水淋得他有些视线模糊,“以前你总说廖老头会有报应,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有啊。他死后都没儿子送终——我一次也没去看过他,怎么样,跟你比起来,谁更狠?”

    静静地坐着,冰冷的大理石散发着幽暗的黑光。放眼望去,整片山坡碧草一片。天色灰沉,空寂无人的世界里,最适合挥洒他放肆泛滥的悲伤。

    第七十一章 往事(一)

    他的童年是灰色的。

    没有快乐,没有幸福,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在那间小小的,充满霉味的房子里,他日复一日的孤独着,每天都如此。他趴在窗台上,看着空空的巷子,偶尔看到有人走过,他就会马上躲起来——因为不想别人发现他,更不想别人发现他的寂寞。

    “走开,孽种!”忘了从哪一天开始,五岁的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那时他被关得闷了,就打开门锁,走到那群正在嬉戏的孩子中间去。但是他们立即停止了玩耍,迅速聚成一团远离他。

    虽然不甚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从他们鄙夷的神色里,他能明白,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

    “妈妈,什么叫‘孽种’?”守在桌前的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看着门口那个一脸疲惫的年轻女人。因为在酒店卖酒,她几乎每天都工作到凌晨才回来。而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每天就被她锁在家里,一日三餐,都吃她走前准备好,却永远都是冷冰冰的饭菜。这样的生活将他的胃折磨的脆弱不堪,以至于之后的十几年里,早餐,他都只敢吃最清淡的清粥小菜。

    他没有因此而哭闹过,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没有父亲。从他睁开眼,来到这世上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个女人,尽管她会狂躁的打他,会在心情不好时就把他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年轻女人显然没料到那个年幼的孩子会问出这样一句话,她颤了一下,冷冷地揪起他脏脏的衣领,一搡,“回去睡觉!”

    他不甘心,继续问,“是不是说我没有爸爸?”

    “啪!”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他脸上,小男孩摔倒在地上,稚嫩的脸颊顿时肿起来,然而,他没有哭,揉了揉肿痛的眼睛,继续盯着那个面色冰冷的年轻女人。

    “想找你爸?”年轻女人狂躁的摔了手里的包,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男孩,“去找他吧,他是个大富翁!有的是钱!你去跟他说,说你是他唯一的儿子,看看他要不要你!有个屁用!有钱,有钱他宁愿烧了也不会给我们一毛!”

    小男孩倔强的爬起来,拍了拍脏脏的裤子,扬起脸,冲着暴怒的母亲大喊,“我不信!”

    说着,他飞快的拉开门,掠过母亲,直直的跑了出去——他要问问那个被他叫做“爸爸”的人,为什么不管他,还有,他不相信妈妈说的话,哪有父亲不要自己的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有冲动想去看一看父亲。 也是,最后一次。

    那晚,他在街上游逛了很久,久到他忘了要去哪里,也忘了回家的路。

    街上熙来攘往,人潮冷漠。五岁的小男孩终于感到害怕,当他哭着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他那一直视自己为敝屣的母亲,竟然一直跟在他身后。

    第一次,他看到坚强的年轻女人,眼底竟然有浓重的悲伤,还有点点脆弱的泪光。

    从此,他再也没提起过那两个字。任凭它在心里腐烂。

    十二岁的时候,他已经是所在的平民学校里,最“臭名昭著”的学生。

    打架、翘课,不学无术。

    独来独往的他再也不是那个看到人就躲起来的自卑小男孩了,现在的他嚣张跋扈,脾气乖戾。关于私生子的话题,所有人都只敢在私下里不满地谈论一番。因为如果被他听到,他会用拳头告诉你,说出那三个字的后果。

    他这样的不良少年,只是没想到,会和品学兼优的欧阳恕扯上关系。

    他还记得那个放学后的傍晚,那个穿着雪白衬衣的全校第一名被一群男生围住——这个鱼龙混杂的学校里,欧阳恕这样优秀的学生实在很不搭调。包括十二岁的他,也看不惯欧阳恕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他扬起书包走过去,懒得去理这种每天都会在学校各个角落上演的暴力戏码。

    “很优秀嘛,又是第一名?”

    “这么厉害,干嘛跟我们一间学校,你知不知道班主任每天都让我们向你学习,你很讨厌知道吗!”

    “明明家里穷的要死,穿这么整齐干嘛!真碍眼!”

    “听说你爸老早就跟狐狸精跑掉了,那你.妈怎么养你啊?是不是做那种工作啊?哈哈……”

    走过去的十二岁少年蓦然停住脚步,漆寒的眸子陡然一紧,顿了顿,缓缓地倒退回去。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便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人仰马翻。

    “臭小子!你管什么闲事!”倒在地上的人擦着嘴角的血迹,冲着他吼叫。

    他把书包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看着一脸淤青的欧阳恕,不屑,“干嘛不还手,孬种。”

    “他怕打伤我们几个,惹了祸,他妈妈又要多做几单了!哈哈……”地上的人站起来,朝着脸色铁青的欧阳恕放肆的嘲笑。

    白衣的好学生紧紧地捏住书包带,咬紧牙关,鄙夷的看了一眼出手救自己的冷漠少年,冷哼,“孬种?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们这些人渣,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看着欧阳恕挺直离开的身影,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身旁的几个人毛骨悚然。

    他揉揉肿痛的手腕,面色阴冷的扫了一眼周围战战兢兢的几个人,一字一顿,“以后,不许再找他的麻烦。还有,别让我再听到,从你们的嘴里说出那些肮脏的词汇。”

    没有人会料到,自命清高的优等生和生父不详的堕落少年会有什么交集。那个傍晚短暂的交汇也没有在任何人的记忆里留下痕迹。

    一年后,叫做廖苍毅的少年从学校消失。三年后,学业优异的欧阳恕被匿名出资的好心人赞助,出国留学。

    第七十二章 往事(二)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医院里。:

    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死亡的气息,避无可避的扑过来,压得人窒息。

    无数次的在梦里勾勒过他的形象——挺拔,伟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笔挺的西装,看人的时候习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应该是高傲的,他也必须是高傲的。

    可是,十三岁的那年第一眼见到那个人,他实在很失望。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苍老又颓废,胡渣丛生,头发微霜,看起来像战败的废狗。

    他站在母亲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亲手将白色的被单蒙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那是廖太太,他父亲的正室原配。

    母亲的脸色有些胆怯,带着谄媚凑过去,“老爷,太太已经去了。不管你是不是还怨恨我,小毅总是你唯一的儿子了,你让他认祖归宗吧。”

    见廖楚雄不说话,她把儿子拉过来,往前推了推。因为紧张和期待,她按在儿子背后的手正剧烈的颤抖着。“老爷……”

    出乎意料的,廖楚雄没有再抗拒。而是俯身,仔细的凝视着那个眉宇冷清的孩子——他们两个是何其的相似,只是对镜一般的轮廓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神情,一个锋利,一个疲乏。##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蔑视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然而,被妈妈狠狠地掐了一把,他才不情愿的动了动生涩的喉咙,说出了那个奇怪的字眼,“爸……”

    那是他第一次叫出口,最终也成了最后一次。

    处理好了太太的遗体,廖楚雄看了一眼身旁亦步亦趋的女人,语气平静,“阿莲,我送你们回去吧……”

    领着母子,廖楚雄将他们引到那辆豪华的车子旁边——这是那个孩子第一次乘坐这样高档的车,宽敞的座椅柔软舒适,车窗明亮,风从窗缝里吹进来,速度快的令人感觉飞翔在云里。

    “阿莲,你老实说,昨天你是不是见过我太太。”廖楚雄手握方向盘,指节暗暗用力而呈现淡青色,语气平静地叫着她当佣人时的旧名。

    握着儿子手的女人猛地一滞,脸色渐渐苍白,结结巴巴,“老爷……我……那个……”

    “那就是见过了?”廖楚雄面色平静,眼底缓缓燃着一把幽暗的火,“那么她会心脏病发,滚下楼梯,也是你的杰作了?”

    “我没想到会那样!”阿莲急切的从后座往前探去,按住老爷的肩膀,“老爷,我只是想给小毅弄点学费,他上了中学后开销大的惊人……所以我才……我没想到太太会生那么大的气……”

    一旁冷眼旁观的少年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想到昨天的情景,哂笑着,嘲弄的弯起了嘴角。

    ……

    ……

    “看到了吗?这就是老爷的种!你生不出儿子,还养了个疯女儿,啧啧……真可悲!”年轻女人对着衣着讲究得体的廖太太,一脸跋扈。“你别横加阻挠了!小毅是老爷唯一的继承人,廖家那么多钱,不给他给谁?给你的疯女儿吗!笑话!”

    “阿莲……你……”廖太太温婉的面色犹如被打破的湖水,波澜起伏,“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啊!当年若不是你做了那么不堪的事,这孩子也不用跟你受那么多的苦!你还不醒悟,还要来争!”

    “哼!”年轻女人冷笑起来,“不堪?!不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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