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官家嫡女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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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没看见的是,他离开时冯皇后立刻收敛起了笑容,眉宇间难掩轻愁。

    “娘娘且放宽心,再召老太君与夫人过府商议便是。”彩鸾轻声安慰着她。

    “唉……我这一胎来得太晚了,皇子们都大了……”兄长弟幼,洪宣帝虽然年富力强,可是一旦有事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无子时众皇子自然都尊敬讨好着她这个嫡母,日后不管谁继位都不敢轻谩她这个母后皇太后,可是现在她有了嫡子,前方竟只剩下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这一条路,如果败了,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她这个中宫所出之子,也不会放过她这个中宫跟她背后的家族。

    可是——为女子弱,为母则强,冯氏轻抚自己的小腹,皇儿你且安心,为娘一定保你周全。

    窗外狂风大作乌云密集,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早朝之上洪宣帝把中宫有孕且已经五月的消息一说,整个朝堂之上一片贺喜之声,原本准备好要弹赅人的立刻把奏折收了,原本要说某地受灾的也立刻把折子收了,除了歌功颂德之声再无其他声音。

    有资格临朝听政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跪地贺喜,恭喜洪宣帝与他们的“母后”,只是这三位皇子心中存着怎样的心思,贺喜中有多少真心成份,谁也不知道。

    吴老太爷虽然已经乞休,但还是担着太子少保这样的一品虚衔,今日是大朝会,他自然位列朝班,几名朝中元老听见皇帝公布喜讯,欣喜于中宫终于有了嫡子之余,互相对视时,眼中都有了沉重。

    这中宫之子,来得有些晚啊……虽然在他们这些自许是圣人弟子的文官眼里,嫡子来得再晚也是嫡子,只是兄长弟幼,实在不是什么吉事,这朝中与天下都要不太平了。

    吴老太爷回到家中之后,立刻到书房写了一封信,斟酌了一下却没有直接递出,而是派人将信送进了二门里,交给了刘氏。

    刘氏展信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立刻打发人到安亲王府送信,叫丫环为自己理妆,去了安亲王府。

    安亲王此时正在乐着呢,他与皇帝之间的症结之一就是皇帝无嫡子,而他有四个嫡子,而萧皇后早逝,冯皇后多年无孕,早有酸儒奏请皇帝过继嫡亲弟弟的嫡子为子,至于庶出皇子,在某方面来说无嫡子就等于无后。

    虽然安亲王亲自申斥了那人,又在朝堂上痛哭流涕表示绝无此意,洪宣帝也表示出了对安亲王的信任,然而兄弟之间的裂痕已在,如今中宫终于有子,洪宣帝的心想必是真的会放下了。

    安王妃与刘氏姐妹在王府后宅迅速对中宫有孕之事交换了意见,皇帝八岁登基现年三十八岁,虽然可称年富力强,但是最大的皇长子已经二十有一了,朝中早有人说要立皇长子为太子,朝臣中也因为无嫡立贤这一条太祖训而各有站队,中宫有孕生下来若是皇子,必然会带来一轮震荡。

    姐妹俩商量了足有一个时辰,终于确定了吴家与安亲王保持一致,支持皇帝,支持皇后,维护正统。

    他们赌了,他们赌皇后能生出嫡子,皇帝能活到嫡子平安长大继位。

    刘氏回家之后,与吴老太爷与吴老太太进行了一番面谈,又将自己附在吴老太爷信后的书信交给吴老太爷亲阅,吴老太爷点头称善,“大儿媳深明大义,有此长媳实在是我吴家之福。”

    这一封信连带着刘氏表示关心亲手缝制的一件夏衫与两双布鞋一同被送往了扬州。

    吴柔身在后宅,并不知道这件与他们这些权贵之家命运息息相关的大事,她在忙自己的大事。

    吴家后宅有一座望春亭,在后花园的假山之山,登高远望整个吴家后花园一览无余。

    天气炎热宋氏不喜欢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中呆着,听着远处传来的婴儿的啼哭吵闹声,她喜欢在这里支起绣架,绣她那幅已经绣了很久的花开富贵图。

    吴府中的人知道她的习惯,平日并没有人来打扰,今日望春亭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给二婶请安。”吴柔福了一福。

    “是七丫头啊,也来花园中闲逛?”宋氏对吴柔没有什么恶感,也没有什么喜感,她看得清楚,自己那位“仁义”“贤惠”的大嫂,把吴柔这个庶女从扬州带回京中老宅,就是为了在老太爷、老太太跟众位亲朋中显摆自己的贤德,她自然也没必要对吴柔太冷淡,倒显得她量小竟然连大伯子的庶女都看不顺眼。

    “我是来寻二婶的。”

    “哦?”宋氏挑了挑眉,吴柔有嫡母在,又有何事要寻她这个二婶。

    “我前日绣了个荷包,想送给二婶,只是听丫头们说二婶的绣工在京城中是有名的,侄女送荷包给二婶岂不是班门弄斧?可是不送的话……”吴柔揉弄着衣角,把小女孩的别扭与为难表现的淋漓尽致。

    “原来是这样,你二婶我生来命苦,只送过无数亲手绣的荷包,小辈亲手绣了送于我的倒没有,快拿来我看。”宋氏笑了,她乐得在姿态摆得极低的大房庶女面前表现出高姿态。

    吴柔把包在帕子里的荷包送给了宋氏,宋氏拿在手中欣赏半天,忽然看见了那几个用黑色丝线绣的梅花香自苦寒来……

    “你这孩子,年纪小小知道什么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我只是在书里看了,觉得喜欢。”

    “是啊,你年纪小小自然只是知道喜欢了。”宋氏眼中隐隐的带着落寞,她低头看着荷包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却没想到吴柔外表年纪小,却有着成熟的灵魂,宋氏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瞒过她。

    “我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苦寒二字。”

    宋氏眼睛一亮,大房捧在手心的庶女,在她面前说的却是苦寒,这个孩子竟然没有被大嫂的柔情攻势收买,“你啊,真知道了就晚了,你也是命苦之人,二婶也是命苦之人,以后多来二婶这里就是了。”

    “是,我正想要求二婶指点针线呢,原本在扬州教我针线的绣娘自是不错的,侄女只愁在京中无人指点……”

    “扬州的绣娘自是好的,难得你有这个上进心,你若不嫌弃二婶针法粗鄙变常来这望春亭吧。”宋氏本身就是女工高手,自然是一搭眼就看见了吴柔绣错的那几针,心想着反正她现下寂寞,多一个人打发无聊也好,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嫉恨大嫂,与大嫂身边养不熟的庶女交好,自然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毒妇

    鸿鹄院

    夜半时分鸿鹄院的大丫环笑眉猛地惊醒,她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拍搭、拍搭……”

    笑眉穿着浅粉色的寝衣,坐了起来,点燃放在自己床边的蜡烛,手拿着灯下了床,今晚她是给吴府大少爷吴承祖守夜的大丫环,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

    她拿了灯先看向吴承祖所住的里间,吴承祖不喜欢房间里留丫环守夜,所以并没有人睡在里间的脚踏上,房里只有吴承祖一个人,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吴承祖平稳的鼾声。

    她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原来是外间堂屋的一扇窗户没有关紧被风吹开了。

    她赶紧关了窗,又回到自己所住外间,躺回了床上,她躺在床上却再也没了睡意。

    笑眉是吴府的家生子,母亲是吴老太太贴身的大丫环出身,到了年岁配给了外院管事的儿子,现在笑眉的爹也是吴府的一个有脸面的管事了,母亲管着针线房,说起来也是颇有头脸,因此笑眉才得到了在大少爷屋里服侍的机会。

    笑眉的娘今天下午特意把笑眉找回家,跟她耳提面命了一些事,笑眉娘提的事笑眉心里也早已经想了很久了,无非是通房的事。

    吴家长房夫人贤惠,混的好的姨娘都是丫环出身,这也让丫环们人心浮动,现在大房不在京里,二房夫人刻薄,得了二老爷的宠不知道是福是祸,笑眉的一个远房表姐就是姨娘没做成,反倒落了个残破的身子被打发去乡下庄子里配人。

    众人又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大少爷身上,大少爷院子里伺候的机会,对于吴府的家生子来讲简直是一位难求,连在院子里洒扫的粗使丫头都是有来历的。

    笑眉这样在大少爷房里伺候的大丫环,自然是有很多人盯着,吴家大少爷订了亲的消息一传来,笑眉家里的亲戚就聚在笑眉家里翻来覆去的跟笑眉妈一起琢磨笑眉通房的位子。

    现在大太太回来了,走之前必然要替大少爷安排好房里的事,这些世代为仆的人家,琢磨的就更厉害了,笑眉妈把笑眉叫过去,就是问她有什么打算,大少爷待她到底如何,有没有那个意思。

    大少爷待她这个大丫环自然是好的,态度从来都是温和的,很少发脾气,只是若说亲近,怕是跟另一个大丫环香枝更亲近一些。

    香枝比她小,也比大少爷小,今年十四岁,嫩得跟水葱似的,俏丽活泼,一手针线活做得比她还要好,大少爷极少跟她开玩笑,跟香枝却是极轻松随意。

    如果少爷选了香枝……

    笑眉闭了闭眼,想到了自己家世代为奴,自己日后若是配人怕也是嫁到同样为奴的人家,虽然姨娘的路不好走,世代为仆的路更难走。

    她不想她的儿女也要七八岁就学规矩进府伺候人,连读书识字都要靠主子的恩典,成亲这样的事更是不由自身。

    笑眉的心事这么多,一夜都不怎么睡好,为了怕人看出来,特意多抹了些脂粉,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倒是比平日还要精神一些。

    伺候吴承祖穿衣服的时候,吴承祖也多看了她一眼,“你今儿气色倒比平日要好。”

    “昨晚外间的窗户被风吹开了,奴婢去关窗,回来就再也睡不着了,为了要颜色好看些多抹了些脂粉,倒被大爷看出来了。”

    香枝整在帮吴承祖挑荷包,听见笑眉这么一说乐了,“大爷在笑眉姐身上倒细心,我昨儿穿了条石榴裙,大爷愣是问我是不是新做的,我都穿了五回了。”

    吴承祖脸红了红,“身为爷们哪有在女子的衣饰上上心的,今儿我配那个半枝莲的荷包,你多装些仁丹,书院里的几个同窗商议了要出去骑马。”

    “这么热的天大爷还要去骑马?”笑眉愣住了。

    “你不知道,马一跑自然就凉快了,香枝你把我的骑装归整好,交给洗墨。”洗墨是吴承祖随身的小厮。

    “是。”香枝点头称是,笑眉却眉头轻皱颇有些担心,她也知道吴承祖看起来虽然温和,实际上却最是执拗不过,劝不动的,也就只好不说什么了。

    吴承祖穿戴好了,直接去了正院请安,刘氏正在听吴怡说她跟吴承业下棋的事。

    “四哥哥最耍懒了,说是让我四目,待我赢了他又不认了。”吴怡嘟着嘴告状。

    吴承业也有话说,“输了就是输了,哪有硬说赢了的。”

    却原来吴承业跟妹妹下棋,下之前说了让妹妹四目,谁想到后来棋是下赢了,却只赢了吴怡两目半,吴怡自然说是自己赢了,吴承业却也不肯认输。

    “说了让妹妹就是让妹妹,老四你输了。”吴承祖听完了他们讲述,很自然的下了结论。

    “正是如此,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下棋输给了妹妹怎么可以赖。”吴承宗跟吴承祖一个鼻孔出气,话说的又更狠一些。

    “哼!”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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