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体的某个部分还留在男人的体内,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早已经是鲜血淋漓,他最心爱的人被他虐待的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才被信任一次,到头来……自己却做了最不可能被原谅的事情……
历茗轩别过头去……这一次,伤得更重,可他不是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那些心意是真的,也知道自己遭受凌辱的事情其实不能怪弥,那时候的弥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陷入了癫狂,根本没有理智……是自己被吓傻了,才会在别人都逃跑的时候,呆在了原地……
可是……他无法面对被弓虽.暴的事实!
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身上被玻璃渣和针头弄伤的小伤口已经消过毒,依旧阵阵巨痛传来的下身显然也已经上过了药……可是,心里的伤呢?
就算知道这件事,弥是无辜的……可那一幕幕,他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个男人,留在他身上、心里的伤痕太多了……跟藤、澈、莲不一样,他不爱他,却被他伤的最深!
看着男人转过头不愿理他,明明是意料中的结果,可是弥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到了最后,却以这样的结局告终……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轩轩……轩轩……你听我说……”
男人的身上还穿着那时候的病服,上面染着大片的血迹……不眠不休的拖着不稳定的身体,照顾在床前,根本没有给自己留有换衣服的时间,此刻,膝盖推着疲惫从床的一头跪走到另一头,只为看着男人的脸,膝盖上的干掉的血迹在地毯上磨得“兹兹”作响。
历茗轩知道这个人的执着,逃也逃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望着他……两两相望,一个眼中满是伤痕和绝望,一个眼中充满了懊悔和疼惜……
“轩轩,对不起……我……我知道我不配说,可是你还……还能原谅我吗?我舍不得你走……我……我真的……你要打要骂、要杀了我都可以……别恨我,好不好?”
跪在床头,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床单上,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向前靠近一步……其实,他的危险期还没度过,清醒之后应该立刻接受第二轮风险更大的注射……可是这些现在一点都不重要了!他把催他去打针的一声直接丢了出去他的人生里……根本从来不曾有过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只能选择复仇……可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却没有了可以珍惜的时间,原以为至少可以幸福的走到最后,现在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历茗轩怔怔地望着眼前泪如雨下的男人……就好像那时候那个撒娇的大男孩儿……两个人现在谁更脆弱,他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现在的弥让他越来越不认识……
沉默,在这个原本强势的男人不像话的哭泣中进行……滑稽而不似珍视……
许久,历茗轩叹了口气,蠕了蠕嘴唇,他依旧还说不出话来,靠着吐气的方式、声音很低,可是跪在身边的男人却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好,我是在这里小住的历茗轩,你叫什么名字?”
弥错愕的凝视这男人的认真和无奈,半晌回不过身来……这是……原谅他的意思吗?还是……
像是看懂了他的猜测,历茗轩微微的摇摇头
不是原谅,他受到的伤害太深,已经无法再原谅!
这只是……
“你好,我叫弥,是这里的主人……欢迎来到我的蔷薇庄园!”
抱着试探的心态……弥小心翼翼的回应,他忐忑不安的眼底盛着一抹惊喜,还有更多的生怕自己会错了意的畏惧。
“弥……很好听的名字。”
历茗轩轻声的吐气而语,有些艰难,却开口肯定了他的猜测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发生了太多事,留下了太多伤……如果不能原谅,就只能把之前的一切都葬送掉!
重新开始,从自我介绍开始认识
虽然……可能已经太晚,因为明明知道就算回到了起点,终点也就在眼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存在的痕迹
这所夜幕也血腥笼罩的庄园,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按一天竟的气氛,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很可能是暴风雨来临牵最后的宁静,却还都是心照不宣的早早回到各自的房间,谁也不愿意打扰那两个人……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了……
现在是凌晨时分,虽然晨曦已近,可月色尚未退去……昨晚的月亮是圆的,谁能想到在这醮白的月色下,会发生那惨烈的一幕?不过都过去了……过不去的砍,懦弱的人会选择逃避。
此刻,他们两个人都是懦弱的。
院子里的红色蔷薇,看上去也没有平日那样压抑、血腥……身材欣长的男人,人影被拉得更长、更长,小心翼翼的推着手中的轮椅,呵护着被他害的需要坐几天轮椅的心上人,就算值夜的下人这会儿也被安排待在室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最后的浪漫。
“天亮之后要走吗?打算好去什么地方了么?”
弥淡淡的问,掩饰着失落的痕迹。
出门前,历茗轩换了衣服,并且从保险柜里拿出了证件和钱……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了……
重新开始,意味着他们之间不再有约定……男人,没有义务再留下来陪他走到最后,能获得这种形式的原谅,在他看来,死都应该瞑目了!
更何况,接下来这次注射,成活率也不足百分之五十,就算成功了……没有引导液,也多活不了几天……送走这个男人,他连下次这么折腾的价值都没有了!
“恩,你不是天两天之后做最后一次注射么?看你注射完之后再走。想回英国去,以前的老房子虽然烧掉了,可地还是属于我的,大概的摸样也还记得,我打算用这笔前把房子重建,然后在在里找回曾经的生活……”
历茗轩没有抬头看他,刚才治疗嗓子的药水效果惊人,这会儿他嗓音虽然还很沙哑,声音却已经比之前大了许多。
最后一次注射完成之后……如果这个男人死了,他就完成了自己的承诺,陪他走到了最后;如果他活了,自己就只好不再遵守那个已经不需要遵守的承诺——离开!
英国的黑社会那边,澈早先就帮他解决了,据说首脑人物还亲自上门跟他道歉,只不过澈怕那种人吓到他,压根没让他率面而已……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再来找他麻烦!而且按照小月的说法,澈认为他没有证件,无法离开中国,一定不会想到他会回到生长的地方,更何况那个麻烦的“寻妻启示”在国外的发布量也不大……
他累了,再也跟他们折腾不起了。
疲倦的时候,好想念在家的日子,虽然四处游历,但那种有根的感觉跟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没有人欺负他,也没有人逼着他爱,偶尔回家的时候,可以跟家人单纯的撒撒娇,打打闹闹……平凡,可是那么幸福……
“恩,有家……真好,就算他们不在了,至少有记忆……”
弥的口吻中透着几分向往,涩涩的……
没有人再道歉,因为道歉的话根本无法被原谅;
也没有人再原来那个,因为根本无法原谅。
小心翼翼的避开不能触及的话题,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彼此的心酸心照不宣,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可以闲聊的话题说尽了一样,陷入短暂的尴尬沉默之后,历茗轩突然淡淡的一句“弥,介意告诉我你的事情吗?我指的是全部——”
“为什么你会想知道呢?”
轮椅的速度慢了下来,背后的弥的声音很轻,却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
他不打算告诉男人任何事……不希望一些在他死后就变得毫无意义的事情,在男人伺候的生命里留下不愉快的记忆。
但是,历茗轩出人意料的话语,却让他轻易的改变了主意。
“因为,如果你死了……至少这个世界上,在某个人的心里,还延续着你的记忆,这代表着你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历茗轩低着头,苦涩的笑容在这个角度弥是看不到的……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把关系撇的越清楚越好不是吗?可是……一想到这个邪恶、强大,而且曾经不止一次把他其入到绝境的男人,却在他床头像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的模样……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放不下……
“轩轩,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了我,留下存在的痕迹。
这个留在我身边一样让我知足……弥仰头望天,不想让丢人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话夹子却愿意为了这个人唐突的打开“我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东西,克隆人、人造人、复制人……随便你怎么叫,至于复制的原版是谁,看我这张脸,你就知道了!”
这个话题一抛出,就足够历茗轩错愕的合不拢嘴……如果不是说话的人即将死去,如果不是见过那个庞大而诡异的实验基地,他此刻一定以为对方正拿自己说笑!
在上方看和他意料之内的僵住了身体、一个字都不说不出,弥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停下轮椅,伸出手充满宠溺的抚摸着他渐渐变长的颈间碎发,并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创造了我,宗旨看到这张脸就知道绝对跟纳兰家脱不了关系!和正常的小孩儿一样,有记忆的时候大概是四五岁,可惜我的人生却不可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在那些人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实验品而已,而且还是个违反人伦、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违禁试验品,所以我的日子可想而知!儿时的记忆里,除了实验室的床上被各种仪器量来扎去,就是关在暗无天日的铁笼里,吃一些被他们根据实验需要添加过药物的食物,待遇比动物园的动物都不如……跟我摆在一起的一排笼子里,管着各种各样实验用的动物,那里很臭,而且每天都有各种尸体从眼前被拖走……我却活下来了!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甚至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是哪个国家,只有五岁那年的一个晚上,突然之间,浓烟四起……第二天才知道原来那上面是一座慈善医院,而那座医院已经被一场大火变成了废墟。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刻意的用钢筋混凝土掩埋,实验室、那些动物,都想从没有存在过一样!我被愿意带我离开的男人抱上了直升飞机,长大了我才知道我们当年去的地方是纽约!而带我离开的男人,就是一直在幕后主导实验的两个幕后主谋之一,也就是——你的养父!”
最后这句话,不啻于一磅重锤!
许久……历茗轩才慢慢从木讷中清醒过来
“弥,你今年几岁?”
“大概二十五岁……”弥不太确定的笑了一下,笑的有些艰难。
就连这些年龄的推算,都是那个姓历的男人后来教给他的,脸过生日也是按照当初那个男人给他过生日的日子……可信度有多少,其实他根本不确定。
历茗轩的脸色却微微一变……其实他很矛盾,他不希望弥骗他,却也不希望他的话是真的,记忆中慈爱的父亲和这种残酷的违法人体试验扯上关系……这种事太难接受了!
但是……二十五岁,澈也是二十五岁,也就是说一出生就被复制了吗?
他自己即使比较晚,大概只能记得五岁以后的事,之前发生过什么,完全不记得……可弥比他小四岁,就是说,弥所说的发生火宅被转移的时候,他自己是九岁……五岁到九岁的记忆……
历茗轩打了个寒战——这段时间,他没有关于发亲的记忆!因为母亲说……父亲在国外从事科研工作,很忙,为了赚钱养活家,所以没有空回家……
现在回想起来……父亲是画家,怎么变成了从事“科研工作”?母亲那时候根本不会画画,就算想做赝品都无能为力,可他记事以来,家中很优越的生活水平就没有改变过!一个先做在家终日打牌逛街穿戴名牌的贵妇人,一个从小就读于艺术名校、各种学费耗费不菲的儿子,母亲还经常带着年幼的他世界各地旅行,才养成了他日后喜欢四处采风的习惯……父亲究竟从事什么“科研工作”可以赚这么多钱?
时间……还有一些细节……不由他不信……
望着陷入沉默的历茗轩,弥知道他在心中核对着什么,并不着急……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消化,许久才慢慢的重新开口,可是真相却像是连环炸弹,一次比一次更加令人震惊“其实你父亲对我不错,至少比起在原先的实验室里,生活好很多。在美国,因为我的身体特殊,所以很难稳定下来,经常陷入各种危险,所以他给我建了新的实验室,不再是为了那我做实验,而是单纯想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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