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是一种术法,说是术法不过是世人的误传罢了,摄魂索魄乃是一种毒药,不过此毒一向是太阴宫中秘药,从不外传,使用的时候也多为一些术士所用,才会被世人传作术法而已。”师父毕竟是医者,所知之事也不少,我跟着后面当然也知道了一些,“羽轻寒便是中了此毒?”
慕容子青点头。
半个多月,这跟我杀掉原苍熙的时间是差不多,宫中秘药之事一向是皇帝亲口告诉下一代的,原苍熙不可能会告诉原苍微秘药所在,那原苍微又是怎么拿到这摄魂索魄的?
只是,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原非墨。
原苍熙相当重视原非墨,所以原非墨知道秘药所在并不稀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原非墨和原苍微的串通便有可能,那样,原苍离性命便有危险了。
“你对原非墨怎么看?”
“城府深,手段狠,学识却也超群,适合为君主。”
“确实,只不过,若不能相信别人,只能成为多疑的暴君。”原非墨,若你的行为与我相违,那么抱歉,我只是舍弃你这枚棋子了。
“王爷是怀疑原非墨吗?”
“任何人都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怀疑终究是怀疑而已。”我闭上眼睛,事情越来越乱,眼前便如一团迷雾,看不清楚。
“慕容公子还是回渝城吧,我很期待接下来他们的动作。”我睁开眼睛,掀开车帘,看着天上的黑云,直欲压城,“这场暴风雨,或许能揭开一些事情的伪装说不定。”
我下了马车,走了几步,“不过慕容公子暂时还是进城为好,风雨不宜行路。”
“谢王爷指点。”马车里传来慕容子青的声音,我想笑,却只能笑的冷冽。
回到了住处,坐在房内看着窗外狂风大作,吹得木制的窗格噼啪作响,我让清雨关了窗户,坐到了书桌后面,只是因为突然有了作画的兴致。
铺开宣纸,我执着笔,缓缓渲染出一幅山水图,画的不是别处,正是落仙谷。
待得墨迹干了,我将画卷卷起,用油纸包裹好,叫来一个暗卫,“将此画送到幽云国皇宫中,丞相苏炜手上。”
“是。”
落仙谷妖医,天下人虽未见其面,然而每年去谷中求医的人却不在少数,师父对待外人性情古怪,救人也只看心情,但是师傅的医术,却也能说冠绝天下。
师父曾说这摄魂索魄之毒,解之不难,只是药引难求。
而这药引,便是火曜珠,云灵珠和银雪芝兰,火曜珠世间极少,不过目前我耳上便有一串,云灵珠是幽云国独有的一种宝石,银雪芝兰则是生长在落仙谷中的一种极为难得的兰草。
对于世人来说,这药引自是难求,只不过对我来说,火曜珠和银雪芝兰都容易拿到,而云灵珠,苏炜要得到却也不难。
现在只要看苏炜的意思了。
只不过,苏炜将朝政大权交给羽未铭定有他的想法,凭他苏炜,又怎么会看不出羽未铭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在赌,赌苏炜对羽轻寒的心。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雷,随即便是大雨倾盆,我站在门口,看雨水在地面汇集然后流向低处,自古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权力,便是有些人往高处走的动力。
晚膳是清雨送到房中来的,然而我却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便让清雨撤了下去,雨渐渐的小了,我躺在软榻上,湿凉的风由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却吹不去心头萦绕的烦闷。
说到底,我还是有些担忧渝城那边,彦栎说封玄最近都没有消息过来,而看最近的消息,原非墨似乎跟原苍微或者幽云之间有些牵连,不知道原苍离掌握了多少消息。
幽城这边,军民关系尚未处理又逢战争,而大哥最近,想到这儿,心不由得一痛,有些事情,我明明想要弄清楚,却仍然迟疑着。
我在害怕,害怕那个未知的事实。
“王爷,您晚膳没吃多少,现在吃点点心吧。”清雨笼上烛火,本来漆黑的屋子,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看着窗外繁星满天,雷雨过后的天空,深蓝,犹如洗过一般的澄净。
清雨端着一盘枣泥糕过来,顺便上了茶,我捏起一块枣泥糕,突然想起那日大哥来找我说他要上战场。
那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现在想来,并非是因为我死去的缘故,倒更像要拼着命守护什么一般。
念及此,我突然再也坐不住了,我迅速起身,拉开门就往外走,却在脚步踏出门的那一刻顿住了。
大哥正好走了进来。
看着大哥,我只是走上前,拿下他的面具,然后拥抱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我好想你。”
然后,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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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
第二十八章
“不要走。”按住大哥要坐起的身子,我低声道。
大哥的身子一顿,然后拉开我的手,然后伸手去拿他的衣服,我起身阻止了他,“我说了不要走。”
“太阴明日还会攻城的。”
“是的,雷雨之后空气潮湿,确实不适宜用火计。”我低头捉住大哥的手,继续道,“只不过,太阴和幽云之间,却也未必全然的信任,攻心即可。”
“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大哥垂眸道,并没有抽开他的手。
我从大哥身后抱住他,“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解决太阴和幽云的问题。”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他长发的发梢惹得我的鼻子有些发痒。
大哥的手倏地握紧,“你不去管也可以,我会打败他们。”
我将大哥握紧的拳头一点点的松开,“你终究是太过仁慈了,我不想逼着你去做这些事情,而且我也认为谈和比较好,现在的火烈,不宜同别国结仇。”
大哥沉默了,我拉他上床,“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一觉到天明,醒来的时候,看到大哥仍在自己的怀里,心里有种莫名的快乐,我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然后缓缓的吻上他的眼睑。
果不其然,今日,太阴又来攻城,看着城下齐整的军队,却是分明的青蓝两色。
分开两边,使其各自为战不能他顾,若是全然相信,那自然能共进退,可是,只要一方对另一方的信任不够,不愿意多牺牲自己的士兵,便会有退缩。
“骆胤,命开城门,摆飞鹰阵。”
“属下领命。”
城门即开,身着黑衣的火烈士兵入潮水一般迅速涌出,排列飞鹰阵。
“下面交给你了。”我走到大哥身边说完这句话,然后退后一步,继续观望。
正如我所愿,飞鹰阵迅速将太阴和幽云的士兵从中间切了开来,如同一支黑色的长箭扎入敌军,两翼迅速将两边包围,太阴和幽云不得不开始各自为战。
不过陈炜和幽云的那名将领很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显得十分的镇定,各自指挥着寻找突破口,只是,我怎么可以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取过长弓,搭箭上弦,一箭过去,陈炜虽然反应过来,却还是躲闪不及,箭矢射入了他的肩窝。
与此同时,彦栎已经跃下城墙,掠过众位士兵,长剑在手,直指向幽云的将领。
擒贼先擒王,这话自古以来就没有错。
我向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以前和罗威斗的时候也是阴招百出,暗地里两人不知到底耍了多少阴的。
将领受伤,必然会影响士气,如果陈炜明白这件事,那么他必定会选择退兵。
过了不久,陈炜果然退兵了,我站在城墙之上,命令不要追击,有些时候,不可以逼得太狠了,狗急还会跳墙呢!
骆胤报告说,此役我军伤亡近一万人,敌军伤亡大致有两万八千左右。
还是损失了太多,果然是不能小瞧陈炜,和幽云那位叫刘柯的将领,幽云的事情必须越快解决越好。
派了暗卫给师父送了一封信,并非是逼着师父出谷,只是这次,确实是需要师父的帮忙了。
只不过,不知苏炜那边会有怎样的答复。
封玄还是没有消息,如同失踪了一般,谁也不知他的踪影。
而我现在,却也无法离开去太阴,事情终究是太多,真是乱如麻。
“王爷,渝城送来消息。”清雨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我撕开信,抖开信纸,是原苍离写来的。
信上只有两个字,叛,杀。
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两个字,字迹有些潦草,看来是慌忙之中写下的,我转头问清雨,“这信是哪一天得到的?”
“三天前暗卫自原苍离手中拿到,刚才还带来消息说原苍离已经被原苍微囚禁了起来。”清雨低头说道。
原苍离被囚禁了吗?慕容子青来到幽城至少要四五天的时间,原苍离是在慕容子青走了之后被囚禁的,“原非离有消息吗?”
“没有,他在王爷离开之后便离开了天籁楼,一直不知所踪。”
如果这是原非墨和原苍微的动作,那么,慕容子青便也有可能有危险了,希望原非离可以保护到他,至于原苍离,“可以打听到原苍离到底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不能,暗卫也无法找到原苍离到底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信中的叛和杀,应该指的都是原非墨。
“封寂是不是不在原苍微身边?”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封玄在渝城失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封寂。
“在原苍微身边并没有发现封寂的踪影,应该是不在他的身边。”清雨老老实实的答道。
麻烦了,封玄定是和封寂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紧皱着眉头,是不是该去渝城一趟呢?可是这边的事情,我不能放大哥一个人在这边。
“清雨,你让清悠立刻赶往渝城,找到封玄,然后让他立刻回幽城,如遇上封寂,就用这个。”我将原非墨给我的那块令牌交给清雨。
这令牌是原非墨为了降低我的戒心而给我的,而这令牌,可以号令太阴的所有诸侯,在号令诸侯方面跟玉玺有同样的权利。
我猜测玉玺肯定已经被原非墨藏了起来,原苍微要想得到哪些诸侯的承认,便必须要拿到这一块令牌,如果封寂真的是对原苍微忠诚,那么他不会置这块令牌于不顾。
现在是希望封玄不要出事,原苍微对原苍离还有些忌惮,没那么容易就杀了他,顶多是软禁他而已。
至于原非墨,暂时不便动他,毕竟他在太阴所拥有的人心不低,若不是走到绝路,我并不希望他死,他有潜力做好这个皇帝。
只不过,需要给他一些警告了。
“来人!”
“是。”
我在纸上迅速写下几个人名,“将这几个人杀了,要做的干净利落。”
“属下遵命。”
若原苍离和原非墨之间存在利益关系,那么原苍离必然不会讲支持原非墨的人赶尽杀绝,我写在纸上的是几个支持原非墨的大臣的名字,将这几个人杀掉,只算是给原非墨的一个小小警告吧!
惹了我,还想要平安无事,那是不可能的。
我站起身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染得这江山如画,这江山之壮丽美好,引无数人竞折腰,只是啊,若没有帷幄全局的能力,那只能是王座下的尸体。
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登位又何尝不是?打江山者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向皇位,守将山者踩着的,是兄弟的尸体。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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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保持日更了啊……
第二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太阴那边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我也只能在幽城这边等待消息,只是却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确实是让人心焦。
是日,百无聊赖之下,我决定一个人上街走走。
并没有让清雨跟着,也屏退的暗卫,只想一个人去走走,以解这连日来的烦躁和郁闷。
街上稍嫌冷清,毕竟是战火连年的地方,若非是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家,恐怕是宁愿流亡,也不愿意在这儿,饱受煎熬了。
走了一阵,突然听到一阵笑闹声,循声而去,却是几个孩童,正聚在一起唱着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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