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成长实录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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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样的人物,如果诸总兵有心,早就可以放到身边做个军官,少说也谋个出身,怎么到如今似乎身上连个官都没有,穿戴得这样朴素……

    善榴出身京城,日常往来时暗地里掂量斤两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心思只是在心头一转就又被她抛开了,她矜持地笑了笑,并不接话,只是目注妹妹,善桐便道,“哪儿啊,我看诸大哥真是能干得不得了!将来一定能登阁拜相,做个大元帅的。”

    众人越发一笑,善梧闪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诸燕生,又垂下头去并不说话。善楠和善榆却一无所知,善榆还缠着诸燕生说了好些细节,问他一共给了胡子们多少粮食,如何如何。诸燕生有的答了,有的便含糊过去。尤其是给了马贼们多少粮食这件事,善榆问了两次,他都没说。

    善榆还要再问时,善榴恐怕他追根究底失礼人前,忙横了他一眼。又笑着起身向海和叔告辞,“弟弟妹妹们年幼喜事,给您添麻烦了,正月里给您拜年,也请您好歹上我们家坐坐。”

    海和叔一家虽然是族里有名的富户,但因为做的是粮油生意,始终露了下乘,一般人家倒是不大看得起外九房。以善榴金尊玉贵的身份,肯这样和和气气地和他说话,海和叔自然是喜出望外,笑得见牙不见眼,没口子地夸善榴,“大姑娘真是会说话,真是和气!”

    又苦留一行人吃午饭,这个善榴自然无论如何不会答应,只得和诸燕生一道,将众人送出了院子。

    善梧跟在姐姐身后出了院子,他转了转眼珠,忽然笑道,“我打赌,我能从这儿一口气跑回家,都不歇!”

    善桐第一个中计,拍着手笑道,“我不信,我不信!”

    孩子们互相追逐,立刻就去得远了,望江害怕他们跑出事来,也追在身后急忙过去,一时间只得善榴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院门口,她倒有了些愕然,只得回身笑道,“海和叔请别再送了——”

    又看了诸燕生一眼,低声道,“诸世兄也请留步。”

    诸燕生的眼睛好像又被什么粘在了善榴脸上,过了一瞬再扯回来,他再咳嗽了一声,也低声道。“嗯,世妹慢走!”

    善榴这边回身要走时,那边海和叔又道,“哎对了,大姑娘,你叫什么来着?几次要问,几次都被打了岔。”

    长辈用心,至此可说昭然若揭,两个年轻人脸上一下都热了起来。善榴待要不说,又觉得实在没有礼貌,只得尽量大方地道,“我叫善榴,石榴的榴——”

    她眼神掠过诸燕生,也停了停,一想自己真是忸怩作态,不禁一笑,索性放开来冲诸燕生点了点头,便追在弟妹们身后,拐出了巷子。

    海和叔看了看诸燕生,又歪着头想了想,他叼着烟斗咧嘴一笑,忽然一扯诸燕生,笑道,“大侄子,昨儿家里有事也没顾得上和你说这粮食的事——你放心,你放心,多少年的交情了,又沾亲带故的,难得开口,海和叔不会让你走空的,村子里别人来了,那是别人的事,咱们的事是咱们的事——”

    诸燕生眼睛一亮,他的神色越发开朗,一边转身一边道,“老叔的高情厚意,燕生日后是绝不敢忘……”

    海和叔又送了善榴的背影一眼,见善榴始终未曾回顾,心中倒是又有了些不稳,他偏着头想了想,吐出了一个烟圈,合上院门,又和和气气道,“大家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只是现在村子里还有一件事你想必也听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两个带更君没有协调一下。抱歉。

    35、闲愁

    ( )35、闲愁

    且不说为了这借粮的事,杨家村里里外外这个腊月过的都是暗潮汹涌。小五房的孩子们却都暂时还没有感受到前线缺粮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尤其是善桐,她的几个哥哥姐姐都不是爱玩的性子,善梧难得这样有兴致主动撩.拨,使得小姑娘越发是兴致勃勃,追着哥哥一路跑回了二房居住的小院子,犹自笑道,“我现在还没长高呢,等我长高了,你就跑不过我啦!”

    善梧和善楠相视一笑,倒是善榆气喘吁吁地笑话妹妹道,“等你长、长高了,梧哥自然也长得高,难、难道你想长得比男孩子还、还高?”

    他弹了善桐脑门一下,道,“小、小心嫁不出去!”

    善桐捂着脑袋,一时间却是怔然无语,榆哥还当自己敲疼了妹妹,忙又揉了揉善桐的脑门儿,低声问,“疼,疼不疼?”

    小孩子的心思不深,有了玩的,往往把正事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要不是榆哥这一句话,善桐竟险些把祖母的那几句话给忘到了九霄云外。此时听到了嫁不出去几个字,顿时就想到了姐姐这老大难的婚事,以及祖母对诸公子的关注。

    刚才海和叔还说呢,诸公子还没说上媳妇儿……

    善桐转头又盼望了几次,才看到姐姐不疾不徐地掀帘子进了里屋。她又一扫屋内,见善榆善梧等人都没有留意到善榴进来,转了转眼珠子,便拉着善榴道,“姐姐,一大早累了?走,咱们上你屋里做针线说说话,今儿个,我不出门玩了,让哥哥们野去。”

    善榴哪里知道善桐的心思,她笑了,“难得我们三妞口中会有针线两个字!”

    见妹妹红了脸嗫嚅着不说话,她也就不为己甚,又嘱咐善榆道,“这几天村子里来了生人,也许有些是非,你们别往人多的地方走,天黑了就回来。”见善榆点头,又吩咐善楠,“不要老读书,腊月里也松散松散。和梧哥一道找柏哥、桂哥玩,都是好的。”

    长姐如母,王氏虽然不在,但善榴的这几句话说出来,也极有母亲的风范,众人都起身乖乖地应了。善榴这才带着妹妹进了里院,又派人到西厢把善樱请到堂屋东次间来,三姐妹围着炕桌,果真翻出了针线来做。

    二房这三姐妹,说起来针线活最好的还是善樱,她虽然平时说话做事有些笨拙,并称不上灵巧,但手工却是又精细又飘逸,这才七八岁的人,就已经赶得上一般绣娘的手艺了。王氏就曾经夸奖过她,“你大姨娘伺候我的时候,是专给我做小衣服的,她做得最用心的小衣服,都没有樱娘随手绣的帕子好看。”

    也因为有王氏的这一句话,善樱得了闲就常给母亲做些鞋袜,也为善榴、善桐做过小衣服。虽然进了西北一直生病,但如今在屋内将养得稍微痊愈,身边就又有了五六样活计,她低着头飞针走线极是专心。善榴也拿了个手帕一针一针地扎着,唯独善桐从小在女红上就极平常的,随手扎了一朵花,和善樱的稍微一比,又恨不得绞了,才绣了几针,她就忍不住打破了东次间内的静谧,一边对着阳光比线一边笑道,“姐,你没看到许家、桂家的少爷不知道,其实我觉得,许凤佳、桂二哥和桂含沁,都比不上诸大哥的稳重。”

    她偏着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或者桂二哥可以比一比,但许凤佳和桂含沁同诸大哥比起来,真是差得有十万八千里,什么百年世家的子弟——分明是是暴发户家的纨绔子弟呢!”

    善榴专心地扎了一针,轻声道,“是吗?你看着那个桂家二少爷那样好,这才几天,就叫起桂二哥了?”

    要是别的小姑娘,难免就要红了脸娇嗔起来了。善桐却是根本没往歪里想,她大大方方地道,“说起年纪,桂二哥要比榆哥都大,说做派,也要比许凤佳、桂含沁都更像是个大人。我觉得他稳稳重重的挺值得尊重,就叫他一声哥哥。又有什么不对嘛?”

    善榴住了针线抬起眼来,望了妹妹一眼,想要说什么,又叹了口气,只是露出一个笑来,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西北毕竟和京城不一样,女儿家的讲究要少得多了。再说,你还小呢……再过几年,才要提回避的事。”

    善桐还要再逼问善榴对诸燕生的印象,偏偏善樱又闪着眼睛问起了借粮使者中的这三个少将军,她只得将那天在河边、在小四房老宅子里的几件事略作交待,善樱听得眼神晶亮,托着腮半晌都没有言语。善榴看在眼里,心中倒有多了几分好笑:别看善樱比善桐还小一岁,心思可要比善桐活络多了。

    只是一个四品人家的庶女,再活络又有什么用……唉,两个妹妹,真是各有各的傻。

    正要将心思集中回手中的针线活计,耳边又听得善桐问,“姐,你不觉得诸公子生得挺俊的吗?我倒是觉得,他要比我们在京里见过的那几个公子哥儿,都俊俏得多。”

    这句话倒是问得善榴一怔,她住了针线偏头想了想,才道,“没觉得生得特别俊俏?我都没怎么看他的脸……”

    善桐心底一个咯噔,顿时就多了几分丧气。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亲人看亲人,都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亲的。家里的这几个兄弟,都说不上多俊俏,可在善桐眼里,就觉得哥哥们不是虎头虎脑生机勃勃,就是白净斯文温文尔雅。虽说诸公子除了气质十分稳重之外,她也不觉得有多俊俏。但姐姐要是看得上诸公子,自然会附和自己一两句。现在非但没有附和,甚至连诸燕生的长相都要现去回忆。可见姐姐对诸燕生是没有一点好感,这样看来,祖母的盘算,恐怕终究还是难成的……

    又想到姐姐刚才还主动问着自己,想要知道诸燕生是不是桂含春,善桐心里越发肯定:和诸家比,姐姐只怕还是喜欢桂家。

    想到桂含春可能会变成自己的姐夫,她心中倒觉得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劲,可要细琢磨,这感觉又冰雪一样地消融了去。左思右想才要讪讪地说几句话为诸燕生圆场,善樱已经笑话她,“三姐是不是看上人家诸公子了?怎么三句话不离他!”

    这话还好是闺中女儿玩笑,善桐心胸也大——且又实在是小,不然其实很容易就招惹出口舌来。善榴眉头微微一皱,看了善樱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善桐已经笑道,“哪有,我就是觉得他厉害得很。和檀哥一样的年纪,已经办下了那么大的事,又帮着家里人出门办差了。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等到他到爹这个年纪,岂不是厉害得可以飞天遁地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善榴也不禁被妹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住了针线,略带沉思地道。“其实诸世兄说的对,他出来借粮,和那几个少将军过来办事,都是起一个拉虎皮扯大旗的作用。只是诸家村拿大了些,没有派出老成能够谋事的长者跟着。”

    她心中一动,脑中忽然又闪过了无数思绪,低眸沉思了半晌,才凝重地道,“要不然,就是村子里能够主事的那寥寥几个人,实在是走不开了……”

    见两个妹妹都面露不解,善榴却没有直接揭盅,而是启发善桐道,“你说,他是为什么来咱们这借粮的?”

    自然是诸家村被胡子盯上差一点村破人亡,只好破财消灾,眼下是来借春天的种粮的。

    “诸家村虽然规模肯定不如咱们杨家村大,但也出了诸总兵这样的人物。不是被逼急了谁也不会犯上门来,”善榴轻声梳理着自己的思路,也是启发着妹妹的思绪。“可话说回来,今年整个西北收成都不好……农户穷得吃不上饭,往年胆小的就得背井离乡逃荒去了,可甘肃今年秋天正在打仗,烽烟处处,百姓们根本逃不出来,到了冬天,路又坏了……”

    她又顿了顿,才慢慢地道。“被逼到了那份上,兔子都咬人呢。落草不过是一咬牙的事,全省里这样的人家多了,可像我们村、诸家村这样存粮多的大户人家,又有几个呢?”

    善樱也不禁住了针线,左顾右盼起来,“你们说些什么呀。”

    她略带羞赧地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又听不懂了……”

    善榴平时常常教育两个妹妹,对善樱就得把话说到十二分明白,善樱才听得懂。因此姐妹俩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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