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锦_分节阅读_19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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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默忙止了动作,神色不明地望向那女官。如锦更是一团雾水,这还要男女分开接见的?

    “娘娘道二少爷不能在后/宫多有逗留,便先过去叙叙。

    原来是这样……

    那便是说,梨妃要留自己很长的时间了?如锦将身子坐直了些。

    侧殿内站了两个面无表情的婢子,约莫隔一阵子就过来为如锦添一次茶水。见不到唐子默回来,亦没有再见着早前的女官。这一等,竟是都等到了午时,如锦的心更是慌乱。

    若是谢恩,自然是夫妻二人一同面见梨妃,为何要分开?且这是如锦作为唐家儿媳头一回进宫,身为长姐的梨妃怎么能将自己就这般晾着?

    心中到底也生了几分恼意。

    在如锦都快不耐烦想找人询问的时候,之前的女官回来,福身歉意道:“娘娘突然有些不适,让二奶奶等久了。”

    如锦以为终于要进去了,站起身才发觉腿都坐得有些酸楚。可还没开口,却又听得眼前的人说道:“娘娘已经寝下了,请二奶奶改日再来。”说着对后面的婢子招了招手,将紫檀木的嵌珠匣子递与如锦,“这是娘娘赏奶奶的,说是待来日好好一叙。”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走出的玉流宫,如锦只觉得心中憋着气难受,这就打发自己走了?手中的木匣子更显讽刺,难道自己进宫,就是来讨赏的?双唇紧了紧,最憋屈的是自己不但不能出声质问,还得谢恩

    前方的人突然停住脚步,“见过淑容娘娘。”

    如锦本一直低着头往前,闻言抬头,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着了素裳,略施粉黛,伸手让请安的人起身,转而望向如锦,笑了笑道:“妹妹,好久不见。”

    如锦亦微福了一下,回道:“好久不见。”

    玉流宫中的人见状,很自觉地往两旁侧去。太子淑容再不得宠,但也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背后有武国公府,容不得他们得罪。

    如锦望着眼前的人,身形消瘦,即便是扑了粉,依旧掩不住她脸上的那份失意。就这般淡妆素雅,清丽脱俗,如锦想不通为何她进宫一直受着冷落。

    如锦打量她的同时,薛如幂也在打量眼前的人。从前自己对她是百般讨好,好言好语,便是进宫,也想高人一等,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五妹妹比下去。

    然,那时的好争之心,终是被现实所磨去。

    进了这样的地方,想见一眼亲人,谈何容易?薛如幂往前两步,竟是目光盈盈,轻声道:“我听说你今日要进宫,早早的就过来侯着,可是巧,还能见你一面。”

    如锦微滞,她怎么说这样的话?

    “前阵子我听说母亲病危,心急如焚,奈何出不了这道宫墙,就是有心探望,也无能为力。”薛如幂说着,面色动容,眼中加了太多感情。心里的话欲要同她说,却还是顾忌着场景,眼角微涩,“眼下见你一面,也就满足了。”

    如锦听得也是心中动容。这是重生之后和第一个和自己称姐道妹的人,在初始的那段日子中,是她陪着自己呆在边城。一直都知道她在宫中过的不好,却从未主动想着去打听些什么,或者争取见她一面。

    这样的深宫,她只有一个人。

    听说太子都没有踏过她的宫门,听说她都进了趟冷宫,听说皇后娘娘对她亦是时冷时热……这般想着,如锦也不好受,身子往前一倾。话道了嘴边,却只有四个字:“姐姐保重。”

    薛如幂心中百感交集,余光瞄了眼旁边的宫人,就携了如锦的手道:“我送妹妹一段。”

    如锦点头。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该有千言万语好说。薛如幂却只字未提在宫中的不顺,亦没有请如锦回薛家让府上的人施法一二,说的都只是过去在薛府里的事,还有廖氏的身子问题。

    如锦见她这样,连早前在玉流宫受的委屈都抛之脑后。走在她身旁,只想着她眼下的局势,颇有些同情。

    “妹妹成亲,姐姐都未能亲自道贺,眼下出门匆匆,竟也没什么好东西。”如幂说着,自手腕上退下一个小拇指宽的镶玉金手镯,拉过如锦的手带了上去,含泪笑语道:“妹妹见惯了好东西,也别嫌弃。”

    如锦自是知道她在宫中的日子不济,宫人势力,有些不得宠的妃嫔,甚至还得看奴才的脸色。这般想着,将想将镯子取下,可不防对面的人压制地死死的,郑重道:“妹妹可要好好留着,这镯子……”顿了下,薛如幂又道:“希望妹妹能接受、能接受。”

    细细的呢喃,带着期盼。

    如锦自是不好再拒绝,听得对面的人又说道:“我在宫中一切都好,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活下去的”

    见着她这般模样,如锦心中一怂。她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是这般。只是无奈,自己问不得她。

    “妹妹今日,不是和唐二少爷一同进宫的么?”薛如幂突然转了话题。

    如锦想起那事,心中也郁闷,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的宫。此时听她询问,就解释道:“娘娘先见了他,想来已经出宫了。”

    “哦……”如幂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妹妹嫁的如此儿郎,姐姐真替你高兴。”

    如锦以为如幂是听着了唐子默外面的名声或是赞誉,并未如何在意,只笑了笑。想着是说些话安慰她的,可终究不知该说什么。她进了宫,眼下又是这般状况,想来幸福难再。

    想起二姐姐进宫前的自信,带着满心热忱,却不想是这般局面。她的路,也太不顺了……但毕竟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往前,便能见着禁苑的宫门,上面的柳丁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却泛着冰冷的气息。如幂见状,颇有些不舍,拉过如锦的手,语重心长道:“妹妹出了府,代我去问候声母亲,我会在宫中为她祈福。”

    纵使从前是故意讨好嫡母,但她却从未亏待过自己。

    “我是薛府的女儿,必不会为薛府丢脸。”如幂低呐,复又望向如锦,“妹妹,世事无常,姐姐有时候一直在想,进宫是不是错了。”

    如锦左右张望,紧张道:“姐姐,切莫说这种话。”她的处境已是不佳,怎么还说这样的话?极担心旁人将这话传了出去,让她雪上加霜。

    如幂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颇为自然道:“那道门,我是出不去的,只能送妹妹到这儿了。”

    同她告别,如锦心中亦是不舍。

    见如锦上了宫轿,慢慢消失在宫门口,如幂这才转身折回。半路遇着了他的人,只听得对方近身轻道:“殿下请您去竹林。”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内有乾坤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内有乾坤

    许是因为见了薛如幂的缘故,如锦的心情有些沉重,较之早前,更是难受。没有心思关注其他,竟觉出宫的路特别短,没多会就到了宫外。唐府的马车还停着,车夫见着自己下轿后,先是转身对着车厢说了句什么,而后才迎上来,“二奶奶。”

    如锦微微点头,就着踩凳上了车。

    此时已近未初,早过了午膳时分。如锦望向唐子默,他的眉宇有些忧愁,似是心情不太好。马车起步,如锦的手抚在早前如幂给的手镯上,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心情微涩。

    唐子默睁开眼眸,只见着妻子坐在一旁,低头娴静。手上的镯子明亮,她好似很欢喜,不停地摸着。

    她什么都不问自己

    想起早前在玉流宫内,大姐说的话,竟是警告。她不准自己再调查岳母中毒的事,难道……他不敢想下去,这样的念头,他真的不敢有对方已经说得明白、说得真切,他该责怪她的直言吗?

    为何是这样的局面?

    便是与唐府无关,便不是她下的手。那想必,也是参与其中的

    唐子默自认为同唐梨的关系不差,曾经她也是如大姐姐般关照自己,曾经她也很善良。若不是家里逼着她进宫,她也不会这般世俗,养成如此心机。对于这位大姐,唐子默不是忌惮,而是同情加感激。

    唐府的再起,不得不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

    现在她给出这样的警告,自己能怎么说?一方是妻子的至亲,一方是凡事为了唐府的大姐。身居其中,为何会这般矛盾?

    全身无力……近来颇多的感慨。唐子默越发觉得自己无能,什么都处理不好。妻子进来,都没问自己一句话,本以为她会好奇地反问的。

    毕竟,早前他们的关系有所改善,她待自己也亦是自然。

    其实,还真怕她深问。

    不知道后来,大姐和她说了些什么……

    如锦抬头,撞上唐子默的目光,浅笑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语气很轻,未显生气。

    “出来有一会了。你……娘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这么久才出来,唐子默很不安。

    哪知,对面的人只是摇了摇头,“娘娘身子不适,没有见我。”

    唐子默呆滞,都到了侧殿,却没有接见?

    大姐太过分了就因为自己顶撞了她,没有应下吗?可难道她会不明,自己的性子,没有应下,但到底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及她啊?召了锦儿进宫,晾了她半日却又不见,这算是怎么回事?

    便是唐子默都替如锦委屈了起来。

    宫中是非最多,传言也快,在玉流宫的事估计立马就会被传出去。试想下,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娘娘才能拒见家媳?

    伸手拉过她,却发觉她的手心冰凉,唐子默心中一紧,轻道:“娘娘许是有要事。”话还是头一回说得这般没底气,唐子默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

    早前的那份怒气早就淡去,梨妃将自己拒之门外,外人议论的是自己,但牵连的却是唐家。想来若不是有旁的顾虑,她也不可能一面都不见,连敷衍都省了。

    自己如今是唐家的媳妇,而不是薛府的姑娘。梨妃那样身份的人,想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抬起头,对着唐子默点头就道:“娘娘身怀六甲,身子重不舒服,很是正常。”

    唐子默有丝愕然。

    “我方才在宫中见着了二姐姐,她过的不太好。”如锦说着,低头又道:“好些月没见着她,她比从前瘦了不少。”

    唐子默终于理解为何她进来时面色沉凝了,握紧了她移了移身子道:“宫闱之中,总是有人欢笑有人愁。”

    如锦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想着如幂还这般年轻,在心里叹声可惜罢了。

    车辘声徐徐往前,二人一瞬沉默,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日的事倒不是唐子默有心瞒她,实在是不得不瞒。若是告诉她廖氏的毒同梨妃有关,这教自己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薛府?

    能让她出面制止自己,若不是非说不可,唐子默相信唐梨是不会对自己开这个口的。没有想到,竟是会牵扯到宫闱……唐子默不禁纳闷,那日廖氏如何就突然好了的。不过一晚,竟是就苏醒了,太过匪夷所思。

    若是跟朝堂宫廷有缘,这事情可就大了。岳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难道已经知道是谁了?还是说,有人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唐子默想起那日在武国公府,岳父的试探。

    现在想来,他怀疑唐府,也不无道理。

    那个时候自己能坦然,现在再站他面前,定是心虚。松了妻子的手,唐子默心情烦躁的很,只靠在车壁假寐。

    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如锦也不说话。

    二人回了唐府,在流雨轩简单用了食,唐子默便来到曲意苑。

    似是意料之中,余氏看着他就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娘娘都说了什么?”

    唐子默闻言,将屋内的人遣了下去,直接地就问道:“母亲,岳母中毒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缘由?”

    唐夫人先是吃惊,转而反道:“薛夫人中毒一事,我也是听外人说了才知晓。子默,你问这话是何意?”

    唐子默将信将疑,转了话题道:“大姐没见锦儿。”

    “怎么回事,你们惹恼了娘娘?”余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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