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贺言琛,等着对方暴怒、崩溃。 怎么样,一直被他当成好友的人,原来从始至终就只将他当成了一条狗,这足够让一个人崩溃。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贺言琛听了句话之后,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依旧盯着绘画教室里的苏烁,眼神温柔。 邵畅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贺言琛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为什么不生气? “贺言琛,你是不是没听到我的话,我说卫昶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朋友,在他的眼中,你过是一条狗而已!”邵畅看着他,眼中的恶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就不相信这么说了之后,他还能继续和苏烁做朋友。 终于,贺言琛看了他一眼,淡然淡淡的问道,“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了么了?” 贺言琛觉得非常无语。 他和苏烁认识了那么多年,对方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他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因为随便一个人稍微一挑拨就会相信他的话。 而且他们才认识几天,而且还是那么剑拔弩张的关系,是谁给的他自信觉得他说这么两句话就会怀疑他的朋友。 邵畅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贺言琛这个问题和他的话有什么关系,于是有些烦躁的说道,“那重要么,我只是……” “啧,”贺言琛现在是真的烦了,“你连我们认识多久都不知道就在我的面前造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贺言琛觉得可笑,这个人不会觉得他是有什么他一说话别人就百分百相信的超能力吧? 邵畅微微一愣,这才明白过来贺言琛的意思,不过他却没有在意,而是伸出了三根手指,“我可以发誓。” “滚远点!”贺言琛的耐心已经告罄,直接让他滚蛋。 但这个世上总有些看不懂别人脸色的人,他觉得现在贺言琛之所以这么烦躁完全是因为对方已经有点相信他的话了,因为产生怀疑,所以才会这么暴躁。 他心中得意,但脸上却已经非常认真,“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我列举一些证据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你好好想想,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都对你颐指气使,一旦你没有完成他要求的事情就会大发雷霆。” “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刁难你,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人看。” “贺言琛,你面对现实吧,卫昶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垃圾,他对你……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贺言琛一拳打倒在地。 他抬起头看着贺言琛的脸,发现他眼中的温情早已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疯狂与狰狞,现在的他就好像被人侵犯了地盘的猛兽,好像要将他撕成碎片一样!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说他的坏话!”贺言琛的表情已经失去了冷静,变得异常狰狞,充满戾气。 这些年在苏烁的身边,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 可如今,在一个有胆子说苏烁坏话的人面前,贺言琛将他最凶厉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看着这样的他,一瞬间邵畅想起了原书中对他的描写。 [他就好像是一只凶狠的野兽一样,一旦失去了束缚就会撕毁他面前的一切,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在看书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内容,他觉得贺言琛这个人还挺带感的,可是现在,在面对失控的“野兽”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了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被这个人认可了之后他会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家犬,但是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条凶恶的疯狗。 现在知道这一切已经是太晚了,他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有人看到贺言琛失控,赶紧冲到了绘画室将苏烁给叫了出来,晚点的话恐怕就真的会出事儿了! 他们可是见识过贺言琛的厉害的。 去年他们一个小组的人一起出去玩,晚上唱歌回来遇到了一群小混混,其中一个人看着苏烁长得好看就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还想拉着苏烁一起去“玩玩”。 之后那几个人就被贺言琛给打了。 没错,就是几个,他一对多还差点把对方给打死,如果当时不是苏烁拦着,估计那几个人至少得进ICU住几天。 也就是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贺言琛的不好惹,也知道苏烁对贺言琛的重要性。 今天又有个人找死,他们可不得拦着点,毕竟这是学生真被打坏了贺言琛也的吃处分。 听到同学的话,苏烁赶紧跑了出来,然后就看到贺言琛准备动手打人。 “言琛,住手。”苏烁赶紧跑了过来,拉住贺言琛的时候,“别的人,在学校里打人会吃处分。” 对苏烁来说,邵畅的生死和他没有关系,反正只是个穿越者而已,早晚也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在意的是贺言琛,他可不希望贺言琛以为这种人吃处分。 听到苏烁的话,贺言琛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了邵畅一眼,然后对方就吓的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看都没看对方一样,苏烁叹了口气问贺言琛,“你怎么动手打他。” “他说你坏话,说你是嚣张跋扈的垃圾。”贺言琛不在乎对方说他是苏烁的狗,就算是一条狗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苏烁的坏话!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都惊了。 之前邵畅不还说自己和苏烁有缘,想要和他做朋友么,怎么转脸就和苏烁的朋友说他是垃圾,这也太两面三刀了吧! 现在邵畅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已经被人看清了,他现在不要命往外跑,结果在教学楼门口撞到了人。 看到来人,他的眼睛亮了亮,然后说道,“钟学长,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你一定要相信我!” 钟锐有些莫名其妙的而看着他。 他们两个人没有关系好到交流自己秘密的程度吧? “你一定要小心卫昶,他就是个卑鄙小人,他一直嫉妒你的成绩和好人缘,还觊觎你学生会长的位置,这次期末考他会陷害你抄袭,你一定要小心!”说完这话,他就跑走了好像担心被什么追上一样。 钟锐:????哪里来的神经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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