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镇国大将军回京的时候,我曾经和宋玮一同在茶楼喝了茶,贵妃娘娘,你猜当时宋玮有没有将那些茶赠与我?” 当时宋玮的确是给苏烁送了些茶,但他从宋玮的身上感觉到了不怀好意,所以那些茶他一口都没喝,现在正被他放在王府里,雨前龙井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贵妃喜欢喝。 因此这茶是从何而来一查便知,那茶叶是经由宋玮送给苏烁的,如果说宋玮完全不知情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你知道除此之外你的宝贝儿子还做了什么么?” 好像嫌对贵妃的打击还不够大一样,苏烁笑眯眯的看着他将宋玮昨天去他府上的事也告诉了她。 听到宋玮都做了什么之后,贵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傻了。 她明明之前已经说过了,让宋玮在家中等消息,不管是成是败他都不要出面,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牵扯到他的身上。 结果谁能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竟然主动出现在苏烁的面前。 他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主动往人手里递把柄,他这是疯了么? “现在我儿在哪里!?”这才是贵妃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宋玮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就算了,如果被人知道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自然是在皇帝伯伯那里了,”苏烁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出了让她最恐惧的答案,“既然他敢做出那样的事来,我自然会让皇帝伯伯知道了。” 苏烁是最小心眼记仇的人,既然这些人让他不痛快了那么就谁都别想痛快!biqubao.com 尤其是贵妃和宋玮这两个总是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应该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的人,他自然会让这两个人更加不痛快。 果然在听到这话之后,贵妃的脸色都变了,她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看着苏烁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生死仇人一样。 她大声的咒骂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如果不是我和玮儿给了你庇护,让你有个容身之所,你现在在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你竟然这么对玮儿,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天打雷劈!” “谢宛蓉,”现在苏烁连一声贵妃娘娘过都不愿意叫他了,“你和你的儿子是不是总是对自己说谎话,说的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之前宋玮也是一副你们庇护了我,没有你们我就会凄惨死去的模样。” “难道不是么,如果不是我提议,陛下根本就不会留下你,到时候……” “首先,当初第一个提出将我留在皇宫的人是皇后娘娘,并不是你,别因为想着占便宜就将别人做的事往自己的身上安。” “其次,谢宛蓉你是不是忘了,我父王是逍遥王,手中也有一直暗卫,他和母妃离京的时候总是会将暗卫留在我的身边,想要伤害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 “再次,我外祖父是京城郁家人,我母亲是最受外公和舅舅们宠爱的幺女,你觉得母亲不在了郁家人会不管我?” “所以,谢宛蓉,听到了这些之后,你还有脸说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能好好地活下来的么?” 这一字字一句句都让谢宛蓉的表情越发难看。 她想说这些话都是强词夺理,但内心却也明白,她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功劳。 不过就是因为贪图苏烁手中的财富,因此才会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因为有了他们,苏烁才能有现在这样的好生活,他能活的这么好都是因为他和儿子,他理所应当的要报答他们。 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谢宛蓉,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看到你这样的人,我都会觉得心情变差,”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轻笑一声,“不,也不一定的,等到你的宝贝儿子再倒霉的时候,说不定我会来你面前和你说一说。”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起身,显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任凭她在自己的身后再怎么怒吼,苏烁都直接忽视掉了她的存在。 回到王府苏烁看到一个人正在院子里的凉亭边等着他。 “怎么才回来?”轩辕钊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这是明前龙井,尝尝喜不喜欢?” 苏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好茶。” “喜欢的话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弄点来,”看着苏烁情绪不怎么好,轩辕钊忍不住问道,“刚刚入宫陛下对你说了什么?” 苏烁摇了摇头,“今天我没有去见皇帝伯伯,而是去见了见谢宛蓉。” 轩辕钊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过了一会才想到他口中的人就是前贵妃。 “她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轩辕钊觉得自己真相了,否则的话,现在苏烁的情绪不应该这么差。 “倒也不是,只是说了些想当然的话,有点被恶心到了。”因为已经确定了和轩辕钊的关系,因此对他苏烁不会隐瞒,直接将昨天宋玮还有今天谢宛蓉说的话全都和轩辕钊说了一遍。 听到他的复述,轩辕钊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笑了。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两个竟然能这么无耻,觉得苏烁能够被换地承认都是他们二人的功劳。 是谁给这两个人的脸,让他们竟然有了这么离谱的错觉。 现在轩辕钊也懒的提起那两个人,实在是败坏他们的性质,于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阿啸,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轩辕钊一直都是打打杀杀的,根本不知道送给他什么东西好。 “送什么都好,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对于轩辕钊送了什么礼物苏烁倒是不挑,只要是他送的苏烁都喜欢。 只是他这话反而让轩辕钊犯了难,如果他说出什么东西的话,他还能直接找来,可现在苏烁说什么都行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却是,绝对不能让苏烁受委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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