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贵妃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会这样,皇帝为什么会责怪她? 她不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么,况且她又不是对陛下下手,为什么陛下会为了苏烁来惩罚她! 看着所有人都在离去,贵妃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对,一切都太不对了! 看着失神坐在地上的贵妃,苏烁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微笑着看向她。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嘲讽却让贵妃知道,这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是你对不对,是你在算计我!”她明明一切都计算的很好,绝对不可能有被发现的可能,肯定是眼前的人算计她! “倒也不是说算计,”苏烁眯眼笑着,“只能说是自保而已,如果你今天不算计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的状况。” “住口,如果不是你不识好歹我怎么会这么做!”即便到了现在,贵妃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想要给儿子铺好路,让他顺顺利利的登上皇位,她有什么错! “不识好歹?”苏烁轻笑一声,“贵妃娘娘,你脑子没有问题吧,你算计我的家产我还必须要乖乖配合么?” “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我想要让宋玮永远坐不上那个位置,你是不是也应该体谅我,然后永远不去惦记那个位置?”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明明是在算计别人,没有算计成功就是对方不识好歹,呵,谁给他的脸说这些话。 贵妃听到苏烁的话被噎了一下,然后恼怒的说道,“我儿那么聪明,他才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可他不是嫡也不是长啊。”苏烁依旧笑眯眯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在往贵妃胸口捅刀。 贵妃的脸色一白,但却依旧说道,“那又如何,我儿是最受陛下宠爱的!” “可他不是嫡也不是长啊。”苏烁还是那句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改变的。 可就是这句话,就能堵死贵妃的所有理由。 自古立为太子的皇子,不外乎是立嫡、立长、立贤,只可惜这三样每一样宋玮都沾不上边。 现在的太子才是嫡长子,并且十分贤德,这样的皇帝才是真正适合成为盛世之君的人。 “贵妃娘娘,你说的的确没错,皇帝伯伯的确是宠爱宋玮,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皇帝伯伯从来没有教授过他为君之道。”苏烁毫不犹豫的直接揭穿了这个事实。 “从一开始,皇帝伯伯就没有想过将宋玮当成能够继承皇位的人。” 或许一开始皇帝有过那种想法,但是看着贵妃在他的宠爱下渐渐失智做出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之后,他就对宋玮没了培养的心思。 有个这样愚蠢又野心勃勃的母亲,宋玮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果然,之后他发现宋玮经常会苛待下人,动辄打骂,残忍暴虐,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宋玮绝对不可能成为他的继任者。 也是从那个时候,皇帝就更加宠爱宋玮了,既然他没有登上那个位置的机会,皇帝也不在乎给他多一点宠爱。 不过他却没给宋玮任何权利,这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皇帝在宠爱宋玮,他也没有机会成为皇帝。 宋玮一直以为没有站自己这边的大臣是因为他没有钱,给不起他们足够的利益。 事实上却不只是如此,更多的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跟在宋玮身边没有任何前途。 “贵妃娘娘,以后你就不要在折腾了,别将皇帝伯伯对你的最后一点情分也折腾没了。” 说完这话,苏烁也不再留在这里,直接去了太后那边,同皇帝皇后和太有一起用了午膳,然后离开了皇宫。 另外一边,宋玮在自己的府上等着宫里传来的消息。 他有些焦急,也有些激动。 这么多年不管母妃想要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他也不觉得这次会是个例外。 现在他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在府里等着母妃的好消息。 只是从白天等到日落,他也没有等到母妃的人告诉他这事成了。 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他才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担忧。 难道今天母妃没有成功说动苏烁?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苏烁素来张狂,一时半会不乖乖听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刚稍稍放下了一点心,宫里就传来了一个消息——贵妃被打入冷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宋玮觉得全身都在颤抖。 现在明明是春末夏初,天明明已经开始热了起来,但这一刻,宋玮却觉得身体被冻的僵硬,缓都缓不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母妃明明和自己打包票绝对会乖乖让苏烁听话的,怎么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母妃被打入冷宫。 看着前来传消息的人,宋玮想都没想就给了对方一个大耳刮子。 “谁让你来这里胡说八道的,母妃绝对不会有事,你给我滚!”说着,他还朝那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将人踹出去了两米多。 那人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然后说道,“殿……殿下,这事是真的,陛下已经下了圣旨,现在娘娘已经被送入冷宫了。”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说话了,可如果殿下还这么自欺欺人的话,说不定殿下都会折进去。 “殿下,请您早做决断啊!”现在知道消息的人都明白,贵妃娘娘是不行了。 如果殿下不采取一些手段,说不定这次的事连殿下都会被连累进去。 听到这话宋玮倒是冷静了些许,他看向躺在地上的人,语气冰冷的问道,“母妃是什么时候出的事你知道么?” 他想不明白,母妃为什么会突然就出事了。 母妃那边的事实在是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让他连帮母妃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知道母妃因为什么出的事,然后将那件事化解之后就能将母妃给救出来了。 “好……好像是在见了安王殿下之后就出事了,宫里有流言传出来,娘娘,娘娘好像是因为谋害安王殿下才触怒了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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