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钊一开始还没有在意他的话,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脸色却变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 当然,那杀意并不是冲着苏烁去的,而是冲着曾经给苏烁的母妃下毒导致他中毒的人去的。 轩辕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问道,“那现在呢,那毒解了么,对你是否还会有影响?” “毒已经解了,”关于这点苏烁的倒是没有隐瞒,“不过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影响,会让调养的速度减缓,更慢上几分。” 听到毒已经解了,轩辕钊放心了不少,但心中的怒气却没有消散,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他在什么地方?” 敢伤害苏烁的人,就算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那人已经死了,”苏烁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那人是别的皇子安插在逍遥王府的钉子。” 按理说,苏烁的父王早早就退出夺嫡,那些人没事也不会将他重新扯进这件事里。 奈何他是太子的胞弟,还娶了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为正妃,只要他和太子的关系好,那么就代表太子永远都不会担心银子的问题。 因此,那些人才不会放过逍遥王。 当然,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并非是想要弄死逍遥王和王妃,毕竟他们两个人或者反过来对付太子才是他们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奈何他们错估了逍遥王妃身边的人,最终导致他们的计划失败,还让逍遥王找到了借口肃清整个王府,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安插进去钉子的机会。 毕竟当时逍遥王直接闹到了御前,他的正妃和嫡子差点就死在了几个兄弟的算计当中,他怎么可能好脾气的放过那些人。 也是因为这一举动,让先帝更加看重太子。 因为经过皇帝的调查之后竟然发现,除了太子和逍遥王之外,每一个皇子都在暗中对其他的皇子出手,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如此。 先帝虽然在他夺嫡的时候下手是最狠的,但他却希望他的孩子之间兄弟和睦。 现在发现他们做出了那么多手足相残的事,他怎么可能还会对那些人有好印象,他如今对那些皇子的印象极差,对太子和逍遥王则是印象极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太子才能顺顺利利的继位。 这也是皇帝非常看重苏烁一家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也知道其他兄弟中的手足相残,能有一个全心全意帮助、辅佐他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不看重他们呢。 轩辕钊知道那些人现在已经死了,心中却有些许不满,他原本以为能替自己在意的人报仇,却不想那仇竟然早就报了。 “轩辕将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说,”苏烁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太医曾说过我先天不足极难调养,即便养好了,可能也活不过三十岁。” 这句活不过三十岁让轩辕钊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剜出来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他认真的看着苏烁眼中满是疼惜,“没关系,我不在意,而且我相信只要找到专门调养身体的大夫,你将来也不一定不能活下去。” 轩辕钊不相信苏烁的身体完全没有办法治疗。 “所以请你答应我,让我照顾你一生。” 苏烁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希望能让他考虑考虑。 听到他想要考虑,轩辕钊忍不住多想,其实他是不是不愿意自己照顾他,所以才会这么犹犹豫豫的。 “宋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想到这种可能虽然让他觉得有点难受,但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苏烁是一只被娇养的小王爷,看到他这样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看不上眼也是有这种可能的,可……可即便知道这是应该的,但他还是会觉得难受。 看着他忽然黯然下来的眼睛,苏烁就知道他是想多了,立刻解释道,“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轩辕将军,你是飞在天上的雄鹰,我不想你因为我被绊住脚步。” “别做出让自己将来后悔的选择。” 【宿主大人,你这话说的真好,】一旁的系统忍不住咂了咂嘴,【你这不就是欺负轩辕钊没你不行么,哼哼。】 他算是看错了,他还觉得是老男人心机深沉呢,现在看来他家宿主大人切开也是黑的! 现在他越是这么说,轩辕钊可不就越难受,越想娶他么。 哎,这都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啊。 两人一统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人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他的话一字都不漏的听入了耳里。 那个人就是今天白天在茶楼里和苏烁坐在一起喝茶的三皇子宋玮。 因为苏烁这几年时不时就会在皇宫里小住,所以苏烁的一些问题他们这些皇子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其中自然包括他长时间在人多的地方会身体不适这一点。 因此在苏烁悄悄从大殿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知道他是去外面吹吹风等下就会回来。 如果时间长了他还不回来,宫人自然也会将他带回来。 因此宋玮也没有太过关注苏烁的情况。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多长时间,他竟然看到轩辕钊也偷偷溜出去了。 今天这场宫宴就是给他们这些将士封赏的,怎么才这么一会轩辕钊就跑了。 一开始他以为轩辕钊是出去散散酒气,可是等了一会之后发现他还没回来,宋玮就忍不住好奇他去做什么了。 于是也偷偷的从大殿溜了出去。 然后他怎么都没有想过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在湖花园的池塘边的凉亭里,他看到了相拥的两个人。 不,应该说是轩辕钊单方面将苏烁抱在怀里,只不过苏烁也没有挣扎罢了。 看着两个人这样亲密的姿态,宋玮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着,好像马上就要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于是他悄悄的靠近那边,到了一个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但却不会被轻易发现的位置停了下来。 于是他就听到了轩辕钊和苏烁告白,之后还直接求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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