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最擅长诬陷别人,因此苏烁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计划。 他是绝对不会给皇帝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机会的。 夜煦砚听了苏烁的话之后想了想,忽然觉得苏烁的话说的可能是正确的,他那位一心想要拿回兵权的父皇估计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所以现在将事情弄到明面上来也不是坏事。 不过……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些人当中有父皇安插进来的人怎么办?”夜煦砚能感觉到,即便到了现在,皇兄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个痴傻的皇子的情况下,父皇仍然不想放过他。 现在没有对皇兄动手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找到一个好机会,一旦让他找到能对皇兄动手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挥下屠刀。 “这有什么问题,将人招揽进来之后,让每个人负责一天的饭食,谁做的东西出了问题,直接乱棍打死,毒害皇族可是死罪,不管那个人有没有厨艺天赋。” 苏烁这话夜煦砚却不怎么认同,“可如果你这么做了,父皇肯定会找理由保下那些人。” “不会,”苏烁却摇了摇头,“他不敢,因为他一旦阻拦了我就会知道那些人是他的人。” “而且他拦下那些人就代表毒害皇室无罪,哪天就要小心他自己的命了。” 在这个国家里憎恨这个昏聩的皇帝不在少数,现在之所以没有什么人敢动手,那都是因为对皇室中人动手,一旦抓到不问理由,就地格杀。 一旦他开了头,那些曾经想要杀他的人肯定会蠢蠢欲动。 至于到时候他想反悔处理那些人,就是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既然皇帝要包庇杀害他夫君的人,那么愤怒中的他,暗中煽动对皇帝不满的人也不算过分吧。 夜煦砚听了苏烁的分析之后,觉得他似乎想的没错。 的确,就像苏烁说的一样,他们的父皇是个极为贪生怕死的人,他如果废除了戕害皇族杀无赦的这一条,那么接下来对他的暗杀会一波一波的来。 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也不可能拦住苏烁杖毙那些妄图毒害皇兄的人。 “行。那我们就这么定了!”苏烁的想法没有问题,于是他们就按照苏烁的安排行动了。 这次招揽擅长解毒的人和之前夜煦砚招揽厨师的方法一样,很快就算选出来了十几个擅长解毒的厨师。 每天轮换着给太子殿下做菜。 前两天还是一人一天,等到了后几天为了确定谁的才是最有效的,干脆一日三餐换着人做。 不到一周的时间所有人都试了个遍。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皇帝的人,只是苏烁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疯,他们招进来的这十七个人当中竟然有五个人试图给夜煦唯下毒。 当然,苏烁并没有直接将这些人在第一时间直接打死,而是将那些人秘密控制住了,等选好人之后,才将这些人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这件事闹得非常大,在皇宫里的皇帝都知道了,而且还直接给气昏过去了。biqubao.com 他手中擅长制作有毒菜肴的人本就不多,这几个人都是他精心培养的,其中有三个擅长炒制那些含有慢性毒素的菜肴。 结果一下子被苏烁给一锅端了,他没当场气死都是因为身体好。 而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还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阻拦都不能阻拦。 因为那些人是他派过去的,苏烁已经拿出了那些人下毒的证据,如果他阻拦了,那不明摆着那些人和他有关系。 如果让人发现了和那些人的关系,那不就是知道了夜煦唯变成这个样子极有可能是他一手促成的么。 因此,即便他心痛自己那些手下心疼的不行,他也一个字都不敢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被苏烁给杖毙,最终硬生生把自己给气昏过去了。 在昏过去之前他最后的想法是,幸好那些人的嘴够严,没将他给说出去。 之后的事因为没有皇帝的搀和,夜煦唯“痊愈”的速度很快,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他就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一时间普天同庆。 即便大皇子殿下被送去敌国多年,他们依旧记得这位大皇子为了百姓做了多少实事,时至今日,夜煦唯的威望依旧在皇帝之上。 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消息,苏烁有点明白为什么皇帝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了。 有这样一个百姓爱戴的儿子,身为皇帝的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万一有武将站在他身边,那皇帝就更加完蛋了。 就像现在,皇帝是悔不当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民间竟然有那么多的奇人异士,竟然能将夜煦唯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清除干净。 那可是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一点点给他下毒,按理说,毒早进进入骨髓,根本就没有治好的可能。 他只能慢慢的痴痴傻傻的等死。 可事实呢!? 夜煦唯现在不但清除毒素身体痊愈了,甚至秦王府还站到了他的那一边。 皇帝甚至都觉得自己座下的皇位都要是摇摇欲坠了。 最让他憋屈的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不能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高兴,不但他要表现的高兴,还要因为这些年他在敌国受苦而大大的赏赐他。 之前他是个痴傻的,皇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他清醒过来了,皇帝就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否则他这个聪明的儿子极有可能会发现他之所以会中毒,都是他一手策划。 最终,他忍痛赏赐了夜煦唯不少东西,而且这些东西都是非常实用的,以金银居多,美其名曰皇儿这些年在外吃不好穿不好受了大委屈,现在父皇自然是要补偿。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将那些金银从出去的时候他呕的都快吐血了。 如果这些银子留在他手中,他又能多享受多长时间啊! 夜煦唯自然知道皇帝送这些东西来心里有多憋屈,因此他半点客气都没有的直接给收了下来。 根据他们在皇宫的某个“眼线”说,皇帝又差点被气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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