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言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对感情非常淡漠,即便是在面对自己的父亲和亲人时候,也少有人能激起自己的情绪。 但是苏烁不同,每次看到苏烁他就能感受到对方是一个生动的人,生动到让他忍不住一直一直的看着对方。 尤其是在那天的宴会结束之后,俞言发现,苏烁竟然出现在他的梦中,笑着对他伸出手。 在他惊醒之后,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 虽然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的确会有些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点他也不例外。 可这次他却知道,自己会有不一样的冲动,完全是因为梦中苏烁露出的那个笑容。 再加上之后俞飞说他对苏烁和对别人完全不同,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 俞言一向不喜欢自欺欺人,在知道自己喜欢上苏烁的时候他并没有逃避,也没有对自己说什么不可能,而是深深的剖析了自己的心之后,就决定追求对方。 对俞言来说,既然喜欢了,那么就绝对没有放手的道理。 与其看着别人给他一份不能确定的幸福,那么自己亲手来给他幸福不好么。 在想明白了这些之俞言就赶到了岑家,却不想赶到这边就看到了久战不休的俞飞。 看着到了现在依旧还不肯死心的俞飞,俞言就觉得可笑。 他不会觉得他在做了那种龌龊的事羞辱了苏烁之后,苏烁还会回头和他在一起吧。 看着这个到了现在依旧天真的私生子弟弟,俞言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他知道,在俞飞选择劈腿的那一刻,他就直接出局了。 不过,现在俞言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对苏烁来说,俞飞在他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位置。 “小默,”俞言顿了顿之后,问道,“你怎么看俞飞?” 苏烁听到他这么个问题之后有点莫名其妙的转过头。 他怎么看? 一个人渣而已,他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既然俞言问了他,那么苏烁倒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我看来,他不过就是个贪心不足什么都想要,却没有本事鱼与熊掌兼得的废物人渣。” 想要爱情又想要事业,需要的是自己去努力,而不是一边选择商业联姻,一边让真爱做他的地下情.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心了!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么?”其实这句话才是俞言真正想问的。 虽然他觉得苏烁不是那种被人羞辱了之后还会吃回头草的人,不过万一呢。 “拜托,言哥,我又不是贱,俞飞有什么好的,值得我在被这么被羞辱之后,还对他念念不忘?” 别说似乎俞飞这种人渣了,即便是俞言,他敢劈腿,他这个世界就敢不要他! 这么想着,苏烁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两声。 同一时间,坐在驾驶位上的俞言忽然觉得背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两个人一路上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大概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到了俞言准备好的画廊。 苏烁原本以为俞言也就给他准备几个地方展出他的作品,结果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空出了整间画廊,并且全部重新装修,装修成了一种非常适合他的绘画风格的装修形式。 看着这里的东西,苏烁就知道他准备的有多认真,心中忍不住有些甜丝丝的。 “言哥,这里的装修很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苏烁忍不住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你准备的东西我非常喜欢,谢谢言哥。” 俞言看着他这样,也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用谢我,说不定以后这件画廊会因为你的画作而名声大噪。” 这段时间苏烁练笔的那些画都被岑景拍了照片给俞言发了过去,即便只是练习制作也让他受到了深深震撼。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开画廊的,俞言对于画作的品鉴很有一套。 虽然现在他的笔触有些生疏了,但是每一张画依旧灵气逼人,等到他重新拾起画笔画技熟练之后,他的水平估计能和那些世界级的大师相媲美。 这倒不是因为俞言对苏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而是苏烁的水平是真的高。 他在将苏烁的画作的照片拿给同行看了之后,他们也是惊叹不已,纷纷想要认识苏烁,为了将来打交道做准备。 当然,这些人都被俞言一一拒绝了。 俞言手下的画廊和手中的人脉足够让苏烁大放异彩的,完全不需要别人来捧他! 苏烁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他看了看装修风格和装修的进度时候,觉得非常满意,在整个画廊转了一圈之后,就拉俞言一起去吃饭了。 他们去的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馆,除了顶级VIP之外,每天只招待二十桌。 可以说,这家私房菜在K市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想要在这里吃顿饭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对苏烁和俞言这样的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来到了私房菜馆还不等服务人员开口,苏烁就直接拿出了他的VIP卡,让人带着他们去了他的专属包间。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提前一个月就预定号,像苏烁这样随来随吃的人,那可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他们怎么会不羡慕。 在被人引着朝自己的包间走去的时候,苏烁和一行人擦肩而过。 那一行人三女六男,看着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大学生,苏烁会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原因一来是因为觉得其中某个人有些眼熟,二来则是那个人在看到他之后明显的怔愣一下。 显然那个人也是认识他的,只是苏烁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那个人是谁。 还没等到他想到那人是谁的时候,包间已经到了。 苏烁和俞言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苏烁忽然觉得灵光一闪,忽然就知道刚刚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人是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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