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时间之后,郝希就被带到了易砚璟的面前。 郝希是第一次见到人形的易砚璟,他的目光中带着些好奇,更多的却是即将掌控这个男人的得意。 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帝国最高统治者,马上就要成为被他掌控在手中的玩物了,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觉得兴奋的? 如果不是他先有了谷淮,说不定他也会为了这个男人神魂颠倒呢。 “陛下,请让我来为您安抚。”郝希的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就准备摸上易砚璟的脸。 通常精神力安抚有身体接触的时候效果才最好,可郝希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好好安抚,反而像是……抚摸自己的所有物。 看到他的表情,易砚璟觉得自己都要被恶心吐了,精神力忍不住喷涌而出。 郝希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飞,整个人撞到了墙板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劲来。 “陛下,我……我是来帮您安抚精神力的啊。”郝希觉得非常委屈,明明自己是来帮助他的,为什么会受到攻击。 “郝希,”易砚璟不想听到从他嘴里出来的任何一个字,冷声说道,“我让你进宫可不是让你来安抚我,而是有问题要问你。” 易砚璟一双灿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让郝希觉得自己被什么可怕的动物盯上了一样,忍不住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留在外面看着的苏烁忍住不吐槽,“这场面简直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嘛。” 被陛下命令留在这里保护小先生的近卫官忍不住转过头,藏住了自己的偷笑的表情。 不得不说,小先生的形容实在太过贴切,不过…… “小先生,与其说那位是青蛙,不如说是癞蛤蟆。”近卫官想了想之后说道。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那个郝希看着陛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简直恶心! 不过是一个匹配度勉强超过10%的废物,竟然觉得自己能够成功安抚陛下的精神力,让陛下再也离不开他。 没错,郝希虽然没有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但是他实在是太不会隐藏自己,心中所想完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那毫不掩饰的表情让看到的人都知道,郝希对他们的陛下不怀好意。 二人的对话屋里的人并不知道,易砚璟目光冷然的看着郝希,问了一遍,“谁告诉你郝晟出了事,让你来皇宫给我安抚的?” 这个问题让郝希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已经被人发现了。 他下意识的按向自己的光脑,想要立刻联系谷淮。 他一定要立刻告诉谷淮,他们的目的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然而当他按上光脑之后才发现没有任何信号,光脑显示他不在服务区。 这一刻郝希觉得自己都要抓狂了,星网不是号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信号么,不在服务区是什么鬼! 易砚璟看着他的表情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然后说道,“这里是皇宫,整个帝国拥有最多秘密的地方,想要屏蔽一些信号自然轻而易举。” 易砚璟既然知道郝希的身后有人怎么可能会不做防备,他是绝对不会让郝希有任何机会传递出去任何信息。 “现在,如果不想受罪的话,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易砚璟的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但精神力的威压却越来越重。 在他有理智的时候并不喜欢用精神威压,这对于一个拥有良好教养的人来说,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但现在面对郝希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客气的必要,尤其是这次的事还涉及到了他最重要的人。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郝希强忍内心的恐惧用力的摇着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易砚璟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但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压力却越来越大,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 郝希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断了一样,可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同情心,依旧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郝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方是真的想他死。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说,对方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可如果他真的说了,自己真的会平安无事么? 本能告诉他,即便自己说了真话,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此,他依旧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他的犹豫易砚璟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再次加大了压力。 顿时,一阵阵轻微的咔咔声落在了郝希的耳中,顿时让他变了脸色。 这是骨头承受不住压力发出的声音,如果他再坚持下去,很有可能浑身骨头全部粉碎! 想到那样的可能,他终于屈服了,虽然谷淮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让他为了谷淮搭上自己一条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于是,承受不住压力的崩溃大喊,“我说,我说!” “是……是谷淮对我说的,那天我离开皇宫之后,谷淮告诉我,郝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失去安抚能力,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有机会了。”虽然现在郝希已经被逼到极点了,但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说出将皇帝陛下掌控在手中这种话,他马上就会没命! 于是,即便再恐惧他也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好在易砚璟想要知道的也不是这个,不,或许应该说他不在意这些,如果他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掌控在手中的,那么也活不到今天。 郝希的幻想的确很美好,但那些注定不能成真,他完全没有生气的必要。 而在听到郝希的话之后,易砚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从谷淮这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因为他所有的信息都太合理了。 倒不是说合理有什么不好的,而是说,一个来自边缘星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礼仪,这么八面玲珑的手段,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合理我的事。 尤其是他的母亲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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