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五羊那焦急不安的模样,我让他先缓了一下,才问:“怎么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他喘了两口气,我这才发现他已经出了不少汗水。 “今天早上,我媳妇起床叫我儿子去上学,结果去到他的房间发现人不见了。一开始我们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可是去厕所也不见人,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 “我就想着是不是昨天他妈妈当着你们的面打他,他生气了,去了某个同学家。可是我给他关系最好的那几个同学打了电话,他们都说没看到他。我这才意识到好像不对劲,于是就跑去了学校找,他也没在学校。” “那孩子平时虽说调皮了一些,但也不会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家,现在,他妈妈跟他奶奶还在找呢。我想着您神通广大,就回来请您帮忙看看那孩子上哪去了。” “他自己生气了去哪都没关系,就怕遇到了人贩子啊!” 说着话,他都快急哭了! 我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于是对他安慰道:“别着急,我这就看看孩子上哪去了。对了,你去给我拿一件孩子的衣服来。” 徐五羊哦了一声,连忙跑进了屋子里。 其实用衣物寻人是找人最合理的做法,也是最普通的,我有其他的方法寻人,但这个最合适。因为我想让徐五羊有找人的参与感,别那么着急。 在他离开之后,我就立马在心中起卦,这一卦是看生死的,最重要的是先判断这孩子有没有出啥事。 卦象显示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得到了这个提示之后,我也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孩子没死,找到他的问题不大! 昨天我看过了,这孩子有福德,除了家里的福德之外,他本身也是个大福之人。 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没一会,徐五羊就拿了孩子的一件衣服过来,我走到了他家正堂屋,找到了整个屋子阳气最旺盛的地方。在这地方做法事,借助的是自然的力量,而非他们家的阴人。 我从香火上拿了三炷香跟一个香炉下来,我将香炉放在了地上,拿着三炷香绕衣服转了三圈。然后对着香念道:“三柱清香敬神明,借此宝地寻一人,人往何处走,香往何处飘。” 念完,我将香点燃,然后插入了香炉中。 屋里几乎是无风的状态,只要香的烟雾等会发生了偏离,并且是顺着一个方向偏的,那就说明人在那地方。 这是借助自然的方法,如果用借助阴人的方法,就要找屋子里阴气比较旺的角落。 看着香燃烧了起来,我们的目光都盯着他看,过了大概一分钟,那香的烟没有往何处飘,相反的,竟然越燃越小。又过了一分钟,香竟然熄灭了。 这把我看得一脸茫然,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正阳位,无风的情况下,香竟然灭了。 吴胖子也在第一时间看向了我,眼中满是疑问。徐五羊急了,连忙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李先生,这香怎么……” “没事!”我连忙安慰他:“刚刚我已经算卦过了,你儿子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至于这香,可能是地方不对,我们去找整个村子的正阳位看看。” 说着话,我便带着两人出了门去! 走出了门之后,我们三人也很快就找到了村子的正阳位,也就是整个村子最正中,阳气最旺盛的地方。 这是一个仓库,老仓库,废弃的那种,应该是干集体的那年头留下来的产物。 墙壁上还有各种那个年代的标语,虽然模糊不清了,但还是能够看得到。 确定了就是这个地方之后,跟刚刚一样,我又做了一遍同样的法事。 香插上去之后,徐五羊问我:“李先生,在这里做,会不会受风的影响啊?” 我刚刚已经跟他说了这个法事是看香的烟找人的,也叫问香寻人。 听到他这个疑问,我摇头说道:“不会,我念过了咒语,不会受风的影响。” 我这话刚说完,那刚刚还点得很明亮的香又变小了,不仅如此,这一次在变小的一瞬间还直接就熄灭了。 这是典型的断头香啊! 这让两人再次看向了我,这一次,徐五羊的眼神变得更焦急了。 “李先生,这……” 我也有点拿捏不准了,不过还是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对徐五羊说道:“不着急,咱们先分头到处找一下,他可能是被某些东西捆住了,而那个东西又恰好不想让我用这种方法找他。” 听我那么说,徐五羊哦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跑了出去,在他跑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李先生,那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吴胖子察觉出了不对劲,看着我问。 我摇头说道:“不会,刚刚的卦象显示他不会有事!只是,他可能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怎么找呢?”吴胖子看着我问。 我沉思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天,在心中起了一卦,很离谱的是卦象也落空了。 看来所有的自然法都无法找到这孩子,我回过了神来,对吴胖子说道:“碰碰运气,咱们分开去找一下。” 吴胖子有点茫然,但还是哦了一声,跟我分头行动了起来。 我在村里转了一会,现在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加入了找寻徐五羊他儿子的队伍。 因为他们是一边喊一边找的,这一喊自然引来了村里人的帮忙,看着浩浩荡荡的村里人,我心里对这种淳朴的情义充满了敬意。在城里,谁家孩子丢了,我想会有一群吃瓜的,不会有上前帮忙找的。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来到了村子的后山,一座茂密的丛林! 站在山脚下,放眼望去,眼前是浩浩荡荡的大森林。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以及那树底下常年见不了光,连草都没有的空地,我不禁感到一阵好奇。 就是这样的地方下往往孕育着无数人类的未知,也有许多人类无法接触的东西。 我正要往前走,突然看到了一块破旧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禁止进入。 很显然,这里就是近年来不让人踏入的禁区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孩子应该是走进了这个地方。 我刚要一鼓作气的走进去,突然,一个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叔叔。” 【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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