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在村里待了五天,这第五天晚上,汪泉生的儿子也出殡了。 这是村里的习俗,谁家里要是死了人,就得在第五天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抬棺出殡。 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的葬俗,所以对于他们的习俗,我没什么说的。 不过大多地方会让死者在家里待七天,毕竟第七天死者会回魂到家里来看亲人最后一眼。这不仅仅只是老一辈人留下来的传说,也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但是有很多地方也都没有把人就在家里七天,比如广西的某些地方,在人死后就会立马抬到山上去埋葬,葬好了之后才回来办丧事! 而贵州地区的某些苗族呢,会把过世的老人放在家里半个月才抬到山上去埋葬。 怎么说呢,华夏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特定的葬人习俗,我们要尊重每个地方的习俗。 其他的我都遵照了他们说的来,唯有这风水,得我来选。 汪泉生家被霍霍了六十年,他自个死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后代已经深受影响了。 如果他儿子还不安葬在一个好的墓穴,那他们家的后代恐怕堪忧。 于是我给他们家找了一个多子多福的墓穴,以保后代兴旺。 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村里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我们依旧待在村里,住在徐五羊家! 他们家对我很尊重,哪怕已经住了五天。因为我们在这,徐五羊这些天都没有出车,整天陪着我们。 “李先生,这都已经第五天了,也不见什么动静,咱们真的只能在这里干等吗?” 距离那个阵法破掉已经五天了,地灵果并没有任何现身的迹象,现在我也变得没底了! 于是我对吴胖子说道:“再等两天!两天后如果他们没有出现,那我们就主动去找。” 按理来说这地灵果是记恩的物种,我们帮了汪泉生家,也算是间接的帮了地灵果,这地灵果应该会来感谢我们才对。 可是到了今天都没有上门来找我们,这属实有些意外了。 之所以认为地灵果记恩,是那天我出去找黄依依得到的判断。 那天黄依依去找汪泉生迷失了方向,是一个小女孩带我去找的她。 而那个小女孩跟汪泉生诉说的带他们下山的小女孩极为相似,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就是地灵果变的。 她既然都指引了我去办这事,现在又彻底的把这事给办好了,不应该不出面跟我打个招呼的。 就在我思考着这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是徐五羊他老婆回来了,她老婆好像是去接孩子了! 很快,徐五羊他老婆就跟他儿子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家里。他老婆手上拿着一根鞭子,而他儿子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他儿子八九岁的样子,人长得很瘦,皮肤黝黑,标准的村里小孩长相。 徐五羊她老婆骂着又给了他两鞭,她儿子又是一阵惨叫。 见到此情此景,吴胖子不自觉的看了看我,跟着低声说道:“李先生,这是不是在撵我们走啊?” 听到吴胖子这话,我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这意思,毕竟打孩子撵人这是许多人一贯的作风。 有时候有些话做大人的不好直接跟来家里的客人说,就用打孩子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而很多人在得到这个信息之后,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以,很多孩子小时候挨打并非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成为大人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已。 我正那么思考着,突然,正在做饭的徐五羊走了出来,问他老婆:“咋回事啊?” 他老婆一脸生气的说道:“你自己问你儿子,一天学不好好上,都学成什么样了。” 听着他媳妇的话,徐五羊把目光看向了他儿子,他儿子在抽泣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我跟吴胖子对视了一眼之后,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刚走过去,徐五羊他老婆就连忙冲我们笑眯眯的打招呼:“李师傅,吴师傅,你们都在啊!” 看她这态度,我跟吴胖子又对视了一眼,感觉她好像不是针对我们的。 “你儿子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我看着那哭泣的小家伙询问。 她哎的叹了口气道:“是这样,今天他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不上课,还带着同学跑外面逃课去找什么草药。去到学校,老师给我一顿说,说我家孩子不成器就算了,别影响其他人的孩子。” “我一听,气不过,就给他收拾了一顿。李师傅,你说我们这种家庭能跟别人家比吗,我们自个就没多少文化,吃了多少没文化的苦。这孩子要是再没有文化,以后重蹈覆辙的走我们的路,这,这怎么过嘛。” 听了女人的话,我也理解她揍这孩子的心情,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徐五羊也叹息了一口气道:“是啊,李先生,这孩子打小成绩就很一般,基本上是那种垫底的。老师家访的时候经常说他不是不聪明,只是不愿意去学习。” 我盯着孩子看了看,没有回答两人,只是蹲到了孩子的面前,问道:“你刚刚说,他带着同学出去干嘛了?找草药?” “是啊,说是去找草药!就找了一些乱草草放在书包里,把我气得不行。”徐五羊的老婆连忙说着。 这时,她儿子突然委屈的开口说道:“那不是乱草草,那就是药。徐松松他爸爸的脚痛,那个药能够把他的脚医好,那个药就是医他爷爷脚的药。” 听着孩子的话,徐五羊的老婆扬起鞭子又要给他儿子几鞭子,嘴里骂着:“你还撒谎,你这个娃娃越来越不像样了,我……” “嫂子,你等等!”我打断了女人。 随后蹲到了那孩子的面前,问道:“你会给人找药?” 他委屈的瘪嘴,没有说话,只是小眼神一直在不停的看我。 我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小手,安慰道:“没事,你别害怕,告诉叔叔是谁教你给人找药的。” 孩子抽泣了好一会,才跟我说道:“是一个老爷爷,他胡子很长,他说他是我祖爷爷。我是晚上的时候做梦梦到他的,他就在梦里面教我认那些药。” “嗐,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还在撒谎,他这是……” 徐五羊的老婆有些着急,我立马对她说道:“嫂子,孩子没撒谎!” 【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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