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胖子进来,叶青连忙转过身去背对吴胖子,同时也抬起手来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她,随后看向了吴胖子问:“怎么了?” 吴胖子也发现了异常,进来就看着叶青,我这一问,他啊了一声说道:“是这样,刚刚我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轻松,于是就出去溜达了一圈,想着看看会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有人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人找到这里来了?那么快吗? 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对,不可能是玄门的人,玄门的人没那么快找到这里来。 “人呢?在哪?”我看着吴胖子询问。 吴胖子指着门外说道:“就在村口!” “走,去看看!” 说着话,我们三人来到了村口,村口空空如也,一个人也不见。 吴胖子咦了一声道:“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难道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跑了?” 我屏气凝神的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气息,这里的气息正常,并不像有玄术界的人来过。 大概是我敏感了,来这里的人应该不是玄门的人,想到这,我问吴胖子:“那人长什么样?” 吴胖子想了想,说道:“就很普通的一个中年男人,瘦瘦的,穿着一件衬衫。他见到我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惊愕,整个人就像是傻住了一样,站在那一动没动。我着急了,连忙回去叫您了,没想着把他制服。” “李先生,我们的行踪会不会暴露了?那人,是玄门派来的吗?” 我摇头说道:“不是,他应该是这里以前的村民,或者是熟悉这一代的村民。” “啊,村民?”吴胖子不可思议的问:“那他为什么表现得满脸惊讶的样子呢?好像被我发现了很惶恐的样子。” “因为,以他的视角,他会发现村子不见了!我在村子的四周布置了结界,隔绝了整个村子与外界的联系,因此,在普通人的眼中,这里并没有什么村子,只是一片荒漠。” “啊!”吴胖子诧异的说道:“那么说来,我们的行踪并没有暴露,是吧?” 我嗯了一声道:“暂时没有暴露吧!但也不排除他会去把这件事怪事告诉别人。” 如果那村民是这个村子的,遇到了这种诡异的事,他肯定是要去告诉同村人的。 没一会,他肯定会带着一群人来到这儿! “那怎么办呢?”吴胖子听我那么说,连忙询问。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先缩小我们的居住范围,选择距离村子最远的一个屋子住下吧!”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让一个人被全村人怀疑看错,总比被一群人发现一个村子突然凭空消失的好。一群人发现村子凭空消失,那必定会引起恐慌,到时候闹大了,对我们不利。 想到这,我带着吴胖子跟叶青回到了距离村子最远的一间木房内。 我将结界重新缩小到了这个范围,虽然有点挤,但不至于会被发现。 果然,过了大概三个小时,那人就带着十几二十个男男女女的来到了村里。 当村子还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那人被村里人一顿数落。 “我说张迪,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村子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我没喝,昨晚我就想着到老屋要点柴火回去烧,来到这就发现村子不见了,就跟,就跟那边一样,光秃秃的。我发誓,我发誓刚刚村子真的不见了。” “切,那这是什么?我家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你二叔家,你哥哥家,不全都好好的在这里吗?我说你是不是梦游了?” “我没有,我……,刚刚我真的没看到村子。”那叫张迪的人无奈的解释着。 “行了,张迪这小子,指定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就是喝大了,跟我们闹着玩呢。” “切!你这家伙,有你那么闹着玩的吗?我今天还得去镇上给我女儿送钱呢。” “就是,我这不还得去镇上开门店,给你耽搁了……” “……” 大家纷纷指责张迪这种狼来了的行为,毕竟大家都不是闲的,只是听说了那么诡异的事,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跑到了这个地方来看稀奇。 在村口闹腾了一会之后人群就先后离开了这儿,看着逐渐离开的人群,我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如果是单独的一栋房子消失,那大概不会引起多少关注,可一整个村子消失,那就出问题了。 很快,村里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了张迪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那老头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村子,头上裹着一条白毛巾,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正在吧嗒吧嗒的抽。 那老头不是这个村子的人,至少以前我在这里住下的时候没见过这号人。 他是个行家,看上去跟鬼神打过交道,因为他身上透露出了些许的与众不同。 我们虽然在村子的最远方,但是我的神识看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那个老头。 “有行家!”我低声对身边的叶青和吴胖子说。 叶青听闻此言,拿出了自己的佩剑,道:“我出去会会他!” 我叫住了她,道:“别急,看看他什么水平,我感觉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好像有东西。他身后的那东西察觉出了一些问题,但不一定知道具体的问题,先观察一下。” “朱叔,你怎么还不回去啊?”张迪闹着后脑勺看了看那抽着旱烟的老头问。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村子,说道:“我觉得你刚刚应该没有看错!” “嗯?”张迪一脸疑惑的问:“啥?什么意思啊朱叔。” 老头往村子里走了几步,说道:“就是,你刚刚应该没有看错,有人对你们村子动了手脚。” “啊?啥意思?” 老头并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沉吟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就是字面意思,有人在村子里,并且现在都没有离开,很有可能,他们正在盯着我们看。” 说着话,老头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引,朝我们这头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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