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方将军,我抬起了头来对他说道:“鬼府圣者不是我杀的,他乃天地诛之!说来他的死也是顺应天意。” 听了我这话,南方将军面不改色的哦了一声,问道:“何为天地诛之?” 面对如此气势磅礴的南方将军我丝毫不慌,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南方将军回道:“所谓天地诛之,就是他做了天诛地灭的事!鬼府圣者在李家村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人神共愤,恐怕也只有你们这样的鬼将才能看得下去吧?身为执法者无视规矩,一人独大,手掌通天,这就是你们眼中的鬼府圣者吗?还是南方将军跟他也没什么两样?” 被我这么一怼,南方将军脸色一沉。 随后就说:“身为执法者确实要按规矩办事,绝对不能一人独大随心所欲。你且说说鬼府圣者做了哪些天诛地灭之事?本将军自会定夺。” 从语气来判断,这南方将军也不算狂怒之人。 我便客气道:“既然南方将军想听听鬼府圣者干的那些藐视规矩天诛地灭之事,那我只好一一举例出来了。” “当年虽说是我爷爷在地府布下阵法,放出了几个鬼差,可是那些鬼差出来之后一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二没有给三界带来任何威胁。地府抓他们下去情有可原,抓我爷爷也在情理之中,但祸不及全村,那些鬼府圣者找不到我爷爷,就在李家村滥杀无辜,以此残忍的方法来逼我爷爷现身,可谓无道。要是只是用来警告还好,他竟将李家村的人一一屠杀,害得村民地不敢下门不敢出,整天人心惶惶,如若不是我出现,那李家村将会被屠村,你认为这是圣者该做的事儿?” “更可气的是,阴谋被我揭穿之后依然死不悔改,大言不惭的说鬼府圣者说的话就是规矩,做的事就是天道。谁要阻止就是死路一条,如此的草菅人命,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还有,你能想象吗?村民们为了生活,为了给孩子找吃的,冒着被鬼府圣者屠杀的危险,每日出门劳作,白天提心吊胆,夜晚更是夜不能寐。有些甚至没有被杀,被吓成了神经病,将军你说这是鬼府圣者该做的事吗?难道要用村名的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难道强者就如此无视生命?任意屠杀?” 我说完,吴胖子也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是啊,我们就是替天行道,坚决打击这种强权主义!如果你们也要这样,那我只能对你们这样了……” 说完,吴胖子还朝周围的阴兵比了个中指。 南方将军见状,面色阴沉了一阵,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下来。 我继续说道:“将军,在您看来,这样的孽障能称为圣者吗?这样的垃圾不应该是天地诛之吗?” 说罢,我发现南方将军周围的气变得稀疏,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暴烈。 很快,他便嗯了一声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格局,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 见事情有了转机,我也松了口气。 吴胖子连忙说道:“既然将军这样明察事理,就赶紧给我们让路吧,感激不尽。” 不过没有南方将军指示,那些阴兵依旧纹丝不动。 南方将军沉吟了一会,说道:“事是这么个事,不过官大压死人,我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我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胖子哼了一声道:“什么意思?都带了那么多人上来,肯定是要干仗啊!表面看上去像是给您机会,其实就是在显摆自己的阵势,不过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也就是吴胖子这么一说,其他三个将军也纷纷向前,一个个仿佛地狱来的魔鬼,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其中一个额头印有西字的西方将军狂怒道:“简直狂妄!你以为我们跟你们说几句话,你们就有资格跟我们动手了吗?你们,还没那个资格,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动手把他们全都带下去吧,我们征战了那么多年的沙场,可还从未见过如此自信的人。” 另一个东方将军虽然嘴上没有挑衅,但是手中升出火焰,突然多出了一把长枪,这长枪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气势如虹,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 吴胖子见此也不畏惧,一个聚气青筋暴起。 不得不说,这次吴胖子恢复了之后,脾气变得暴躁了不少,似乎是找到了自己体内的那种感觉。 我淡然一笑道:“难道,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结论问题吗?” 我的话说完,气势瞬间剑拔弩张。 我正准备用意念召唤斩神刀,可是那南方将军抬起手来阻断了我们的谈话。 “够了!” 他一声令下,打断了我的召唤,也让气氛被推到顶点的战场瞬间安静。 “鬼府圣者的办事风格我略知一二,这件事我会查明,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我自会向酆都说明一切。但你的确杀了鬼府圣者,这件事地府也不会姑息,我从骨子里敬重你的做事风格,这样吧,三个月,我最多能给你争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我希望你能自己到地府,给地府一个交代,怎么样?” 呼! 只要不动手就是最好的,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们动手! 于是我点头说道:“好,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不用你们来找!” 听了我的话,南方将军望着我,淡淡的说道:“我,信得过你!” 说完话,他便大手一挥,说道:“撤!” “大哥!”那头戴西的大汉冲着南方将军喊了起来,但是南方将军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随后就上了车。 很快,几位将军便领着所有的阴兵离开了这里。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得没了踪影,就跟从未出现过一样。 见到他们全都消失了之后,我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我也不介意动手,可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那对我们后续要办的事影响可就大了。 见到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我们眼前的道路也不再是鬼路,而是一条高速。 于是我便让吴胖子开车,这一折腾,时间又过去了不少,天就快亮了。 吴胖子开着车,打开地图,还有两个小时的视角才到龙虎山。 终于,在早上八点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龙虎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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