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恶狗已经逐渐的靠近了进来,数量众多,并且全都龇牙咧嘴的叫着,口水一路流淌。 我看了看那些恶灵犬,淡淡的说道:“现在,你可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说吧,我相信你能在他们到你脚的旁边之前说完。” 阳间鬼夫一听,连忙说道:“是我,是我拿走了那个叫黄依依的女孩的三魂七魄。昨晚是她自己主动来找我的,四天前,给她算了命,告诉她跟你是连在一起的,除非阴阳相隔才能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因为你们在一起注定是悲剧,她还会严重的阻碍你的发展。” “当时我看到她很伤心,于是我又留了一句余地,告诉她我有办法让你们分开,并且不会伤害到你们两。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我见她动摇了。” 四天前,那就是黄依依给我打电话的那天! 看来是因为这个老家伙的话黄依依才给我打的电话,并且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我分开。 不过,这老家伙知道的似乎有些太多了,这看上去不像是他该知道的。 这一切,都像是某个人指使的。 想到这,我盯着他问:“是谁让你去找黄依依的?是谁让你拿走她三魂七魄的?” 阳间鬼夫沉吟了一会,瞪圆了眼睛,可能也没想到我会那么问。 “怎么?还犹豫?” 他赶紧说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跟我一样,全身都依靠阴气带动。但是他的能量比我强太多了,他至少是个阳间鬼差,甚至有可能还在阳间鬼差之上。” “所以,你拿走了黄依依的三魂七魄之后,就交给了他?” “是,我办完了这件事之后,他就拿走了黄依依的三魂七魄。这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从接近黄依依到拿走她的三魂七魄,再到把别人的三魂七魄放入黄依依的体内。” “他答应我,等我办好了这件事之后,让我做阳间鬼差!我从头到尾都是在给他办事,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他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全程我都是傀儡,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傀儡。” 他的声音颤抖着,因为那些恶灵犬已经在靠得很近很近了。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他知道的应该也只有那么多了,人在这种极度恐惧的环境下,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你干什么?赶走他们,赶紧赶走他们!” 我摇头说道:“敢不敢走都没用了,你在这里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落下了一个尸骨全无,魂飞魄散的下场不过分!” 说完话,我看向了吴胖子说道:“走吧!” “啊!啊!”阳间鬼夫痛苦的冲我叫着,他嘴里大骂道:“你个卑鄙小人,你不讲信用,你不讲信用!” 信用是用来跟值得的人说的,他就不值得! 我们离开了厂房之后,那厂房里面发出了啊啊啊的惨叫,那叫声让人头皮发麻。要是附近有人,一定又认为这里发出了鬼叫声。 等到叫声彻底的没了之后,我们才上车离开了厂房。 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四下无车,空荡荡的,看上去无比冷清。 我感受着夜风的吹拂,内心开始变得不安了起来。 终于,在走了一会之后,吴胖子没忍住问我:“李先生,您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谁?” 我回头看了吴胖子一眼,这家伙越来越懂我了,我对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索性点头说道:“知道!那是一个危险的人,我没想到他还活着。” 听到我的话,吴胖子啊了一声,问道:“危险的人?是对于你来说危险,还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危险?” 我想了想,说道:“都危险!” “大概是十多年前吧,东北一村子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整个村子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被砍死。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几个月大的孩子,无一例外,全部被砍死。” “最后得出的结果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他们不是被人砍死的,而是在村里相互之间砍死对方的。比如夫妇之间,先把孩子砍死,然后再相互对砍,一直到把对方砍死为止。当时在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而最高部门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于是就找到了我们去解决。当时我正值实践阶段,于是我就接了这件事。” “等我去到那地方的时候,我发现那地方被布置了阴魂阵,他们的魂魄全部被拿走了!这才被人操控整出了那样一桩骇人听闻的事出来。” “后来我顺着阵法找到了那个人的一些踪迹,我才知道那人是阳间鬼差。他就是那个村子的人,活着的时候他父母被那个村子的人给活生生的打死了,后来他又被村里的人给活埋在了土里。生死之际,也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他得到了地阴之气,直接成为了阳间鬼差。” “随着他能量的不断增加,不断的积累,他就开始策划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屠杀事件。后来我找到了他,废除了他的所有能量,当时他对我痛恨至极,但是我刚刚处于实践阶段,并没有直接将其三魂七魄毁灭,只是让阴间的鬼来带走他,让他去接受惩罚。” “我不知道他在阴间经历了什么,怎么跑出来的,但是他出来了,还盯上了我,并且按照阳间鬼夫的说法,他比以前更强了,那他极有可能找我复仇来了。” “复仇?”吴胖子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惊诧的说道:“那么说来,他认出您就是当年的李家少主了?” 听到这,我自己都皱起了眉头,是啊,如果是来复仇的,那他岂不是认出了我是李家的少主! 我沉思了几秒,说道:“好像不太可能!” “是啊,我也觉得他不太可能知道您的身份!要是知道,他就不仅仅只是带走依依的三魂七魄而已了,他可以直接杀了依依,让你痛苦。”吴胖子认真的分析着:“我就不信他还知道依依死了,能让你完全恢复身体,带走三魂七魄,这明显是受人指使的。” “对!”吴胖子这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点头说道:“那么说来,他是被人带出来的,现在正在为将他带出来的那个人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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