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歌只是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却又很坚定:“孩儿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父亲觉得我真的是那样的,那我便是那样的。” 晚歌这一个反应无声胜有声,没有任何辩驳,绝不否认却又步步退让的样子。 这个样子让夫妻俩都太熟悉了,因为对方不是自己的亲孩子,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有些时候哪怕是他们做错了,晚歌也不会说什么而是默默承受着。 是啊,晚歌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他们怎么会不了解她的习惯脾气呢? 她是个有恩必报的好孩子,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更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至于王府…王爷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继承的事情,不过亲女儿回来之前,他确实有想过将王府所有产业都交给晚歌,以后就由她接管王府,但现在不一样了。 夫妻俩互相对视的一眼,也并没有开口责罚晚歌,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妹妹刚到我们家,你要包容包容。”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晚歌又想到了之前父亲总在自己耳旁念叨着的:“月儿就是刚回来,你都做了十几年的世子了,她心里有不平衡那是正常的,所以你要多让让她,不要去惹她生气。” “我知道的。”晚歌把头低的更低了,一副特别乖巧的样子,胤亲王确实也很满意她的懂事,从一开始就特别满意。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王妃也开口说话了。 微生月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当然是不甘心的,听到两个人好像就打算这么揭过去了,又连忙开口说话:“父亲母亲是不是更爱哥哥,一点都不喜欢我,哥哥她都……” “够了月儿,我说过此事不要再追究了。”看着亲生女儿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有晚歌那一副低头逆来顺受的样子。好像什么情况他也都了然了,不需要微生月再多说什么。 微生月没想到胤亲王竟然会突然凶他,怎么约回了家之后就不值钱了吗?就不是心肝宝贝了?现在都开始凶她了。 “我知道了,是孩儿不对,孩儿会改正的。”微生月大概知道自己原本的计划无望了,所以又回到了一副温柔心软的感觉。 胤亲王看见她这么回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 风波来得快去的也快,其实从对方一进门开始,晚歌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肯定要陷害自己,所以一开始就有了防范以及多了个心眼。 余光中瞥见王爷王妃要进来的时候,故意激怒了对方,这样子微生月刁蛮任性的印象,多少会留在两人眼中的。 这些事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身为他们的小郡主确实有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资格。 但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都是刁蛮任性的样子,他们也会有些疲倦,也会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生下来的女儿会是这样的。 明明两人性子都不是那么跳脱,也不是那么活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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